司嫋嫋十萬個不願意。


    老太君眉毛一豎,“我的話你都不聽了?”


    司嫋嫋被老太君的眼神看得一個激靈。


    她在老太君的疼寵下長大,這麽多年都沒有見過老太君對自己如此嚴厲的模樣。


    掙紮了一下,司嫋嫋還是走了過來,站到司羨魚床前,梗著脖子硬邦邦道,“你沒死啊——”


    老太君一巴掌呼她後腦勺上,“好好說話!”


    司嫋嫋痛呼一聲,眼睛都紅了,不是因為痛,是因為委屈!


    老太君見孫女如此不開竅,隻能自己覥著老臉上,“羨魚啊,你大姐姐她這些年被我慣壞了,但是她人是好的,沒有什麽壞心思,就是單純了一些,你往後可一定要多多照顧她啊,畢竟是一家人!”


    司羨魚微妙地挑了下眉,“我看大姐姐挺能耐的,應該是我需要她照顧吧。”


    司嫋嫋,“哼!你知道就好——嗷!”


    後腦勺又被老太君呼了一巴掌。


    “老太君!”


    “嫋嫋你回去!這裏沒你什麽事了!”老太君簡直氣得夠嗆,這個孫女真是木頭腦袋,冥頑不靈!


    司嫋嫋跺跺腳,捂著臉跑走了。


    司羨魚總算覺得清靜了,“你們還有什麽事要說?我這會腦袋還暈暈的,需要再休息休息。”


    司如海連忙道,“那你們都先回去吧,我跟羨魚丫頭說兩句。”


    杜春芳如蒙大赦,大大鬆了一口氣,趕緊扭頭就往外走。


    老太君看她這幅樣子,又是各種不滿意。


    “行了,你們父女倆說話吧,我也回去繼續念佛經了。”老太君走前,還深深地看了司羨魚一眼。


    把司羨魚看的渾身發毛。


    這一家子無事獻殷勤,總感覺非奸即盜。


    “咳咳!”司如海拉了張椅子在司羨魚對麵坐下,端著他那無往不利的儒雅笑容。


    不知道的,還真當這是個難得的慈父呢。


    可惜司羨魚對他的糖衣炮彈並沒有什麽反應。


    她在末世那種惡劣的生存環境中,為了活下去,所有人都無所不用其極。


    什麽樣的人她都見過了。


    見得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對人性的弱點也看得更透徹。


    利己,就是所有人行動的最根本準則。


    不論把表麵借口包裝得多麽華麗漂亮。


    也許真的有那種無私博愛值得歌頌的英雄,但司羨魚一個都沒有碰到過。


    司如海慶幸道,“幸好你醒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向上麵交代。”


    司羨魚疑惑,“交代?”


    司如海頷首,“我接到天機閣的消息,閣主要見你。”


    被子裏的白皙手指一痙攣!


    司羨魚瞬間抓緊被單,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端倪,“哦?”


    司如海不需要她多說什麽,已經按耐不住激動地搓起手來,“你要知道,我們家已經被派來玄雲國二十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閣主要求要見我們司家人,但凡被閣主單獨接見過的人,將來在天機閣都必定占有一席之地!地位尊崇!”


    司羨魚了然,難怪剛才老太君對自己那麽客氣,還一個勁地讓司嫋嫋來討好自己。


    這是看出來自己將來可能才是那個掌握司家命運的人,提前給司嫋嫋找保護傘呢?


    “等一下。”司羨魚打斷了司如海的美好暢想,按揉著後頸,“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是誰要害我,你就讓我去天機閣?這一路上萬一被人埋伏,丟了性命可怎麽辦?”


    司如海一僵,隨即不耐煩道,“哪有那麽多萬一,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可不能不去,你要是不去,我綁也要把你綁去!”


    司羨魚笑道,“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不去呢?”


    她身上的蠱毒還沒有著落呢,這送上門一探大本營的機會,她怎麽可能會放過?


    司如海警惕,“那你是什麽意思?”


    司羨魚指了指自己,“你幫我跟上麵說說,查一下到底是誰在針對我,最好是把麻煩給解決了,一勞永逸。”


    司如海冷笑,“到底是天真啊,咱們是幫天機閣辦事的,不是讓天機閣幫我們辦事的,你以為自己是誰啊?如果你連這點自保能力都沒有,那就隻能被天機閣丟棄。”


    司羨魚歎了口氣,“那看來是沒得談了。”


    司如海皺眉,“什麽意思?你不打算去見閣主了?我告訴你,這可是上麵的命令,由不得你不去!你要是不去就是違抗命令,很快會有懲罰!”


    司羨魚打了個哈欠,“我什麽時候說我不去了?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啊,天機閣的地址,還有需要注意的事項,比如天機閣裏麵有沒有什麽機關陷阱的,別我一不小心剛進去就跟這個美麗的世界再見了,那將來司家靠誰?靠司嫋嫋還是司音音?”


    司如海聽她並不是不去的意思,就放心了。


    “具體的在出發之前我都會告訴你,你好好準備準備吧,最遲明天出發。”司如海起身要走。


    “還有一個問題。”司羨魚叫住他,“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門口的司如海微微側頭,“禁衛軍搜救的時候找到你的。”


    聽起來很合理的回答。


    司如海也不想跟她再多說什麽了,“早點休息,別耽誤了明天出發。”


    說完一步跨出去,直接幫司羨魚把門都給帶上了。


    司羨魚身體一鬆,重新躺回到床上。


    眼睛一閉,已經進入了她所熟悉的空間內。


    她拉開抽屜,取出裏麵的一張紙。


    紙張上麵很多炭黑的痕跡,髒兮兮的,像是剛從垃圾堆裏撿來的一樣。


    司羨魚把那張紙拿起來,對準光源。


    看似髒亂的炭黑中,竟然漸漸能辨認出一塊規律的形狀來……


    “天……機?”


    司羨魚念了出來。


    這是她在被打暈的瞬間一邊抓住對方腰間牌子,印在手掌裏的圖案!


    眉心不由得擰了起來,“難道對方和我一樣,是天機閣的人?”


    那這麽自相殘殺是幾個意思?


    還是說,沒有對上接頭暗號,所以不知道是自己人嗎。


    如果不知道,那又為什麽會放過自己?


    處處都透著詭異啊……


    “二小姐回來啦!”


    突然外麵傳來一聲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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