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剛才侃侃而談的幾個人抱在了一起!


    九夜第一時間橫刀擋在鳳臨淵身前,“殿下小心!”


    鳳臨淵的耳朵動了動,環顧一圈,忽然停在了某個方向。


    “不必緊張,是風聲。”司羨魚也看向了那個地方,是個溝溝壑壑一圈套一圈的螺螄形狀,很複雜。


    “風聲?”九夜覺得這絕對不可能,哪有風聲那麽怪異的。


    鳳臨淵按下他的佩刀,“的確是風聲,不過說不定,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此時此刻,正在圍觀法雲寺大火的官兵們也突然聽到了那尖銳嘈雜的呼嘯聲,頓時都被嚇了一跳!


    “怎麽回事!”將領十分不悅。


    有個手下遲疑了一下,弱弱開口,“聽說這山上有、有吃人的妖怪!”


    其他士兵頓時都畏懼著倒退了幾分!


    將領張口就嗬斥,“胡數八道什麽!這裏還有座寺廟呢,是佛祖的地方,怎麽會有妖怪!”


    不知誰多嘴了一句,“說不定就是因為把佛祖的寺廟給燒了,佛祖生氣了呢?”


    “哎喲!我怎麽頭有點暈呢?”


    “我也是!”


    “不行了不行了,有點站不住了!”


    駐紮的官兵隊伍突然慌亂起來。


    南宮晏清站在高處,手上正開著一個紙包,順著夜風撲簌簌把裏麵的粉末往下吹——


    “佛祖恕罪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頭疼!哎喲我頭!”


    “離遠點!快!離遠了就好了!”


    於是下麵的官兵隊伍活生生倒退出去好幾丈。


    南宮晏清不禁有些意外,拇指食指撚起白色粉末,剛要聞一聞——


    “不想失足摔死的話,我勸你最好不要太好奇。”司羨魚從他身後走來。


    南宮晏清好奇地拈了拈指尖的粉末,“這是什麽東西?浴火自後好像效果更強大了。”


    他也算對藥理有一些了解,但是這包粉末,實在是辨別不出用了些什麽原料。


    如果就這麽擺放在那裏,簡直和一包麵粉沒有什麽區別。


    司羨魚看到下麵官兵後撤了一大段,稍稍鬆了一口氣,“迷魂散罷了,隻不過粉末足夠細,遇熱擴散得更快更活躍,所以看起來像是效果更強大了。”


    忽然頭頂傳來沙沙聲響。


    司羨魚剛要回頭,南宮晏清一下衝過來把她一把推開!


    司羨魚狼狽一摔,就聽到那個男人“嘶”了一聲,一條通體漆黑的長蛇被從樹上扯了下來!


    南宮晏清對毒物駕輕就熟,就要順著本能把蛇從頭至尾一擼!


    這麽一下下去,蛇全身的骨頭就全碎了,有天大的本事也能像條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等一下!”司羨魚突然大喊一聲。


    南宮晏清動作一頓,差點又被蛇咬一口,拔開匕首就把蛇頭“哢嚓”斬斷!


    被斬落的蛇還本能地扭動了幾下,看起來就像不甘死去一樣。


    司羨魚快步衝過來,抓起蛇頭,捏開蛇嘴,觀察了一下,“奇怪,這天氣明明已經轉冷了,蛇都應該找個洞窩起來冬眠了,怎麽還會有漏網之魚在外麵遊走?”


    南宮晏清已經飛快撕了衣帶把手腕緊緊綁住!


    他的手背被蛇咬了一口,這會整個手都已經呈現出了很不妙的紫黑色,“這蛇我知道,叫黑夫人,劇毒,因為它餓得很快,所以不冬眠。”


    司羨魚看了他的手背一眼,手掌一翻,取出一把尖細的柳葉刀,“別動,我幫你把毒血放掉。”


    “其實這蛇咬的我,我隻要拿它的蛇膽……”


    司羨魚打斷他,“蛇膽我另外有用。”


    南宮晏清的嘴角抽了抽,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一名女子,居然這麽無情的嗎?


    怎麽說他也是為了救她才被毒蛇咬傷的啊,不是應該先緊著他救治嗎?


    很快劃開切口,在司羨魚的大力擠壓下,把毒血擠得已經所剩無幾了。


    南宮晏清的那隻手從原本的紫紅色變成了死氣沉沉的白色,再加上手腕還紮著,一看就是缺血。


    司羨魚低頭,從荷包裏取出一隻綠色小瓶子,先在南宮晏清的傷口上撒了一點。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看起來透明得就像是很普通的水。


    還剩下半瓶,司羨魚搖了搖,估算了一下量,順手塞給了南宮晏清,“這個那喝下去。”


    “不是塗傷口的嗎?”南宮晏清心說那別想誆我啊,我是長了眼睛的。


    司羨魚順手解開他手腕的衣帶,“外敷內服,效果拔群。”


    那是用末世變異後的蛇王提煉出來的蛇毒血清,是普通毒蛇毒性的幾十上百倍。


    基本上隻要身上帶一瓶,不敢遇到什麽蜈蚣蠍子蟾蜍的,都能普遍適用。


    南宮晏清一笑,“好!”


    說完一仰脖子就灌了下去。


    司羨魚,“不怕我在這裏麵下毒?”


    男子眯起眼睛,“不怕,你如果想下手,之前完全不用救我!”


    倒是意外的很爽快,尤其是和疑心病重度患者鳳臨淵相比。


    司羨魚收回目光,撿起剛才那條黑夫人,手起刀落,很快就取到了蛇膽。


    然後翻出一個小罐子裝下。


    “做什麽用?”南宮晏清好奇。


    既然她有比蛇膽更好用的藥,又何必多此一舉取下蛇膽呢?


    畢竟蛇膽不是想什麽時候有就有的,即便是有,去采摘都要麵對黑夫人,這本身就是一件風險性很大的事情。


    司羨魚拿了帕子擦手和刀,“蛇膽是治療皮膚病的良藥,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對麻疹起到一些作用。”


    這奇怪的蛇,又剛好出現在這裏,司羨魚忍不住就要多想。


    而且之前根據首領的說法,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是京郊附近的農民。


    然後又一起都染上了麻疹。


    而這黑夫人恰好又出現在京郊。


    都說毒藥的附近一定能找到解藥,說不定就是這黑蛇呢?


    “司小姐!司小姐!”突然有人著急忙慌地跑出來喊人。


    司羨魚擔心會被官兵聽到,趕緊跑了過去,就看到一臉慌張的首領,“噓!出什麽事了,別著急。”


    首領指著身後山洞的方向,“不好了!突然出現了七八人一齊症狀加重,七竅流血!眼看著就快不行了!那快回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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