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羨魚,“麻煩殿下先讓裏麵的人都出來。”


    接著詢問方丈,“不知道方丈是否還記得這石料的厚度大概是多少?”


    方丈立刻比劃了一下,“大概一個手掌這麽厚!”


    司羨魚心裏穩了。


    頷首道,“我先前在藥房有看到一些硫磺和硝石,麻煩找人幫我取來,越快越好!”


    “好!”方丈也不敢多問,這會周圍的濃煙已經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了,如果不趕快,可能一會人去了就不一定能回來了。


    司羨魚越過眾人,直接跳入地道。


    鳳臨淵略一沉吟,跟了上去,並吩咐九夜,“在洞口看著。”


    九夜立刻橫刀往外麵一站,就像一尊門神,讓人根本不敢招惹。


    “你要硫磺和硝石幹什麽。”進入地道後隻有他們兩個人,鳳臨淵也有什麽話就直說了。


    他知道那東西大多是用來煉丹的,江湖術士用的多。


    他曾經病發無法忍耐的時候,也找過那種人。


    事實證明,全都是騙子!


    司羨魚走在前麵,提著裙擺,腳步飛快,完全不在意身上蹭了多少土,“做個二踢腳。”


    “什麽?”鳳臨淵一瞬間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司羨魚回頭,“爆竹,過年的時候每家每戶都會放的,殿下不會沒見過吧?”


    鳳臨淵皺起眉,已經顯出幾分不悅,“你是在和本宮開玩笑嗎,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放爆竹,是怕死了之後沒人給你收屍,所以要走得轟轟烈烈?”


    司羨魚腳步一頓。


    他們已經到達了盡頭。


    司羨魚伸手摸了摸,的確是很厚重的石料,不過從他們這個角度隻看得到石料表麵平整,厚度一無所知,就擋在麵前的麵前起碼有個一米見方。


    司羨魚敲了敲石板,附耳貼上去。


    “嗯?”


    鳳臨淵,“後麵是空的。”


    司羨魚,“原來殿下早就知道?”


    鳳臨淵勾唇揚眉,神色散漫又涼薄,“知道又如何,挖不開這堵石頭,一切都是白費,抓不到的光,不如從來就沒有見過。”


    如果從來沒見過,就不會有奢望。


    沒有奢望就不會失望。


    “誰說抓不到!”司羨魚抓起地上的碎石,在石板上嘩啦啦大肆塗鴉起來,“我今天就給殿下造個夢,讓你看看把光握在手裏是什麽樣!”


    ……


    突然一陣“轟隆”巨響,大地都跟著震了幾震!


    “怎麽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外麵的官兵大吃一驚。


    鳳斯年立刻衝出營帳,朝法雲寺方向看去。


    將領已經火速趕來,對著鳳斯年一抱拳,“王爺不必驚慌!想來是法雲寺內有房屋被大火燒毀倒塌了,不是什麽大事!”


    鳳斯年沒有理會他,立刻自己登高幾步,站在旁邊的山坡上朝法雲寺的方向看了看。


    “濃煙太重,根本看不清楚法雲寺裏的情況!房屋倒塌會造成這麽大的動靜嗎?本王怎麽覺得有什麽不對呢?”


    將領心裏翻了個白眼,心說從防火到現在,愣是沒見到一個人從法雲寺裏跑出來。


    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嘴上敷衍道,“聽說法雲寺建造的時候就費了不少人力物力,當然不是一般房屋可比的,這一坍塌的動靜肯定也比其他房屋要更大,王爺若是不放心,等火滅了,我再帶人去查看一遍!”


    鳳斯年臉色嚴肅,“那確定不會造成其他不好的後果?”


    將領,“這法雲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就算把這山燒禿了,又能造成什麽其他後果呢王爺?事已至此,王爺就不要瞻前顧後了,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本王真是上了你的賊船!”向來矜貴克製的宣王爺都禁不住有些氣急敗壞。


    將領心中洋洋得意,有恃無恐。


    這件事誰要是捅出去,就是拉自己下水。


    弑殺儲君!


    如此大罪,他們今天這麽多人,一個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所以鳳斯年也就隻能現在嘴上不饒人,回去之後,不管願意還是不願意,都得幫他圓謊!


    鳳斯年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總覺得哪裏不對,目光閃爍。


    突然他一抬頭,“司嫋嫋呢?”


    “誰?”將領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鳳斯年急切,“就是我們來的路上碰到的——”


    “王爺!我在這裏!”


    突然一道少女膽怯緊張的聲音鳳斯年身後的樹叢裏躥了出來。


    鳳斯年的心放下了一大截,招了招手,“你在那裏做什麽,快過來,小心腳下被絆倒。”


    司嫋嫋睜著一雙圓溜溜的杏仁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我……”


    突然後背人捅了一下,“我害怕。”


    她聲音立刻拔尖,“我害怕!”


    司羨魚蹲在她腳邊,用毫無波瀾起伏的聲音小聲提醒,“突然失火,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又找不見宣王爺——”


    司嫋嫋一板一眼照搬,“隻能先找個地方躲、躲起來!”


    鳳斯年頷首,“你做的很好,現在已經沒事了,過來吧。”


    “不!我不過去!”司嫋嫋脫口而出。


    司羨魚,“……”


    鳳斯年狐疑,“為什麽?”


    司嫋嫋,“我……我……”


    她眼神慌亂,顧左右而言他,卻根本回答不出一個像樣的理由來。


    更糟糕的是,此時此刻,在她身後不遠處的草叢裏,趴著剛剛從地道裏爬出來的法雲寺眾人。


    他們裏麵老弱病殘一應俱全,但凡有官兵過來一看,立刻完蛋!


    鳳斯年已經起疑,抬腳就要過來。


    “我裙子勾破了,不方便。”司羨魚突然提詞。


    司嫋嫋立刻跟著喊,“我裙子勾破了!不、不方便!”


    鳳斯年的腳步一頓,略顯尷尬,“那、本王就不過去了,來人呐,還不趕緊找見衣裳給司小姐扔過去。”


    說完自己先背過身去,“那本王就不打擾了。”


    司嫋嫋連忙說,“好的!我整理好就自己回營帳了,不打擾王爺!”


    鳳斯年帶著其他人一起離開,很快這裏會恢複了冷清。


    一場危機終於化解。


    所有人都跟著長舒一口氣!


    “太子哥哥!我剛才表現得不錯吧!”司嫋嫋立刻一改剛才的舌頭打結大結巴,扭頭就來找鳳臨淵邀功!


    鳳臨淵一下推開她,一把抓住司羨魚,“司羨魚!本宮好像……被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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