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焚香被人從陸家莊救走之後,日子一晃而過,宣文現下雖然還沒有接任陸家的當主,隻不過是一個陸家布莊的大管事,可是尚留在陸家裏的人都心知肚明,這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不管之前主室與偏室有多大的隔閡與仇恨,隨著陸起良的出逃,一切仿佛都已經塵埃落定了,如果他們還不想將這偌大的陸家拱手讓給外戚,就必須同心協力,隻不過,陸宣文心裏也清楚得很,這樣的其樂融融,也隻不過是表麵的平靜罷了。.info[]


    “……夜深了,喝點參茶再看!”


    在焚香離開之後不久,宣文便馬上履行了自己與王家的婚約,現下他是真正成了江南繡莊第一人,左手拿著陸家,右手則端著王家的布染,這一環扣一環,進一步地防止了鄒家對陸家生意的滲透。


    陸宣文本來還在看著賬本,聽到喜雨的聲音立馬就抬起了頭,他一手放下賬本,一手將喜雨輕輕攔腰抱住,滿眼皆是關切。(..info無彈窗廣告)


    “你怎麽還沒睡呢?這麽晚休息,對你身子不好!”


    宣文的手掌心便放在了喜雨尚顯平坦的小腹上,喜雨微微一笑,將參茶小心翼翼地擱到宣文手邊上,雙手則附在了宣文的手背上。


    “這有什麽?反正你不在,我也總是睡得不沉,怎麽,在看什麽呢?”


    喜雨瞟了一眼宣文隨意攤放在桌上的那些賬簿,密密麻麻的小字讓她看得眼睛都疼,一想到平日裏宣文就是一個人處理這些帳目,喜雨心裏就一陣心疼。


    “哦,沒什麽?不過是一些日常要處理的東西,再加上陸家祭祖的日子快到了,有些東西該添置的,都要我過目一下,沒什麽大事的,不用擔心!”


    宣文見喜雨的眼神是放在賬簿上的,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竟然就將擱置在他手邊的那些攤開了的賬簿,一個一個地蓋了起來,喜雨心中一陣刺痛,明白正因為自己是姓王,不管宣文心裏如何有她,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然而道理是道理,感情這東西又是另外一回事,深愛宣文如她,竟然卻被宣文如此拒之門外,不管是經曆過幾次這樣的事情,喜雨都沒有辦法馬上將情緒調整過來。


    宣文將賬簿都蓋好之後,抬頭見到喜雨落落寡歡的模樣,心裏還是有些後悔的,所以便抱她抱得更緊了些,就當作是賠不是,他這樣的男人,總是不習慣將抱歉掛在嘴上,你真想看他有沒有悔過之心,都得看他的行動才能夠明白。


    喜雨心裏雖然現下還是有些埋怨宣文的不信任,可是被宣文這麽一抱,她還真是一點脾氣都發不出來了。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當初太狠將了起良的軍!”


    宣文雙手環住喜雨的腰肢的時候,心思不自覺就飄到了喜雨的身體情況上,總覺得這樣的細腰對於一個已經懷孕的女人來說,是不是有些單薄了,所以喜雨突如其來的一問,還真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怎麽會怪你,他不做那樣的糊塗事,又怎麽會被咱們將軍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是沒想到……焚香會那麽傻!”


    喜雨扁了扁嘴,卻也沒說什麽?以前還不覺得,現下真正嫁給了宣文,看到他還是一副將陸焚香往心裏疼的模樣,喜雨還是很不是滋味的。


    聽到喜雨鼻間溢出的一陣輕哼聲,宣文就一陣好笑,不抬頭也知道她這肯定又是在吃味了,仰頭時,果然見著她微微嘟起的嘴,禁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你啊!嘴嘟得這麽厲害,也不怕日後咱們的孩子生出來也是個豬嘴巴!”


    “怎麽會!”


    喜雨大聲反抗了一句,想一想又覺得不對,趕忙又補充道。


    “誰是豬嘴巴了,!”


    說著,她還不解氣地輕輕拍打了宣文幾下,宣文笑著應對,剛才因為賬簿而生起的不快立馬就煙消雲散了。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雖然他們覺得沒必要,我還是覺得,該和你說說!”


    突然,喜雨收了笑容,認認真真地瞧著宣文的眼睛。


    “嗯,什麽事呢?”


    “……小袖要嫁人了,嫁給鄒家府上的大隨從,重儀,我想,你也知道是誰!”


    宣文淡淡點了點頭,低下頭的時候也隱去了自己不少想法。


    “鄒家那兒留下來的幾個仆人,都是要走了!”


    喜雨點了點頭。


    “看樣子是打算回去了,我擔心……他們回去沒多久,鄒正言就會來了,不過,這事情一件歸一件,我跟你說的是小袖嫁人的事情,她總歸是跟了陸焚香這麽多年,現下要嫁人了,卻沒個人給她作主,送個嫁妝,咱們……是不是應該……”


    “好,過兩日我便去見見她吧!這件事交給我去辦,你也別掛心了!”


    宣文立馬接過了喜雨的話頭,話畢,他又嘴角帶著笑手撫上了喜雨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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