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國師大人言重了,現在傅清夢肚子裏麵懷著先皇的遺腹子,難道誰還膽敢暗害她不成?”


    說到這裏,她把鳳眼一瞪,“我看誰這麽大的膽子!”


    “嗬嗬,皇後娘娘,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人心隔肚皮,做事兩不知,這件事情,還是謹慎一點兒好呀!”


    “那是那是!”


    皇後娘娘答應著,用眼睛有意無意地瞄了傅清夢一眼,“現在,我要宣布一件重大的事情!”


    聽到皇後娘娘要宣布重大的事情,眾人一下子都不竊竊私語了,都睜大眼睛,看著皇後娘娘,等著她宣布的重大消息。


    傅清夢聽到皇後娘娘這麽說,也不禁一愣,她暗自詫異,不知道這個皇後娘娘現在要搞什麽。


    就見此時的皇後娘娘,再次換了一副笑臉。


    她朝著傅清夢一指,這麽說道,“現在江宮女懷了先帝的遺腹子,按照宮裏麵的規矩,現在她不能再是宮女的身份了,現在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江宮女將是享受貴妃的待遇!”


    說完了之後,皇後娘娘看向了各位嬪妃和貴妃們。


    傅清夢看出來了,這個皇後娘娘第一時間沒有看自己,而是看這些嬪妃和貴妃們,是想看一下有誰不服的。


    那些嬪妃們看到皇後娘娘這麽說了,暗著不知道,反正明麵上都這樣說道,“皇後娘娘聖明!”


    “嗬嗬,應該的!”


    皇後娘娘這才笑著看向了傅清夢,傅清夢心說,看來接下來該自己說兩句了,但是說什麽呢,想了想,先輕輕地道了一個萬福,“多謝娘娘恩典,祝娘娘洪福齊天,盛顏永駐!”


    “哈哈哈!”


    娘娘一聽,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她隨口說道,“你這誇獎,倒是挺個別的!”


    個別就是另類了,難道說自己說錯了,可是看她現在很高興啊。


    冷不丁想起了徐嬤嬤說的話,謝恩典的時候,要多說拜年的話,娘娘現在說自己特別,難道是說了她盛顏的事情。


    哎呀,這一點兒自己忘了,這是現代人的習慣,說什麽青春永駐之類的。


    “宮服伺候!”


    皇後娘娘此時沉聲說道。


    “遵命!”


    手下的管事太監答應一聲,就轉身急匆匆的走了。


    “宮服?”


    傅清夢一愣,看向了唐晟昊,她心說,當初的時候,可沒說這件事情啊。


    現在的唐晟昊戴著麵具,看不出什麽表情來,他沒有說話,隻是朝著她微微地點了點頭。


    實際上唐晟昊現在也沒想到,皇後娘娘居然當場冊封傅清夢貴妃待遇,按說這是皇上應該做的事情,但是現在,皇上已經不在了,皇後娘娘這麽做,也不算僭越。


    不但不算僭越,還獲得了廣布恩澤、寬宏大量的好名聲。


    唐晟昊在麵具之後冷笑一聲,也不言語,他心說,反正隻要對傅清夢有利的事情,我就不吱聲,隻要是對她不利的事情,我絕對不會答應。


    看到唐晟昊麵無表情,也不說話,傅清夢也知道,冊封這件事情,應該沒事兒,沒什麽危險。


    “回皇後娘娘!吉服已到!”


    “嗯,”皇後娘娘朝著傅清夢一努嘴,“給江貴妃吧!”


    “好的,尊皇後娘娘之命!”


    管事太監端著朱紅色的盤子上麵的吉服,朝著傅清夢走了過來。


    到了這時候,那張猙獰麵具之後的臉,冷不丁抽搐了幾下。


    唐晟昊心說壞了,一般宮裏的規矩,皇後娘娘賞賜的東西,需要立即使用的,尤其是服裝之類的。


    倒吸了一口冷氣之後,唐晟昊一愣,他暗道,這個皇後娘娘的真正目的,原來在這裏呢。看來今天,傅清夢得當著大夥兒的麵,更換這一套貴妃的吉服了。


    皇後娘娘這一招,真特麽狠毒啊,即買了好,落了個寬宏大量的好名聲,又可以當場查看傅清夢懷了先帝遺腹子的事情,是不是有什麽貓膩。


    現在看《先帝起居錄》是沒問題,雖說當時屬於臨陣換將,但是因為事關皇上,人有三急,當時傅清夢屬於救火性質,誰也不敢胡說八道,但是這一更換吉服,要是假的,可就真不了了。


    想到這裏,唐晟昊雖說大風大浪見慣了,但是也覺得有些齒冷,這個老娘們,心機還真是深沉啊,但是現在,自己也不能給傅清夢傳話,一切都看她的造化了。


    常言說的好,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自己的這一招瞞天過海之計,原本以為拿出傅清夢當擋箭牌,遮掩一下,也就完了。


    這樣自己就可以掩護真正的孕婦。可是沒想到,這個皇後娘娘,不按常理出牌啊,看著是大度,實際上出了一道難題。


    唐晟昊感覺後背上冷汗都出來了,現在他也不好說什麽了,因為這是規矩,再說了人家這樣,也是天經地義,自己就是想說,也沒有合適的理由呀……


    看著管事太監端著吉服朝著自己走過來,傅清夢一愣,她沒想到,吉服這麽快就來了,沒辦法,隻得又依依到了一個萬福。


    “奴婢再次感謝皇後娘娘恩典!”


    施禮之後,傅清夢將吉服從盤子裏麵拿出來,捧在了手上,本來她剛開始的時候,還想夾在腋下來呢,後來覺得這樣有些不好,這才改了主意。


    但是隨即傅清夢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了,按說自己也把吉服接過來了,接過來之前,也已經謝恩了,自己該做的都做了,怎麽眾人的目光,還都在盯著自己呢?


    有的很明顯的看出來了,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難道哪裏不對?這下子傅清夢不禁有些懵逼了。


    實際上這不怪傅清夢,因為這一次徐嬤嬤教給她孕婦常識和宮廷禮儀的時候,根本沒考慮到這一點兒。


    就是唐晟昊也忽略了,總感覺自己把這麽一枚炸彈丟出來之後,以皇後娘娘為首的這群後宮嬪妃們,得喊打喊殺的呢,沒想到,短暫的短兵相接之後,居然偃旗息鼓了,成了皆大歡喜的局麵,如今還讓傅清夢享受貴妃待遇。


    傅清夢暗道,怎麽這一切和劇本有些不符呢,唉,這就難為她這個演員了,本來就不太專業,還得硬逼著自己上架!


    看到傅清夢一副懵懂的神色,管事太監趕緊提醒傅清夢,“哦,江,江貴妃,現在奴才多一句嘴啊,這個皇後娘娘賞賜的吉服,不是拿在手裏就完了!”


    這個管事太監一開始的時候有些結巴,主要是拿捏不準到底應該稱呼她什麽,宮女顯然已經不合適了,貴妃?


    可聽皇後娘娘剛才的語氣,現在她還隻是享受貴妃的待遇,並不是真正的貴妃,最後決定還是用貴妃吧,不是戴高帽人人喜歡嗎?


    “不是拿在手裏就完了,那還有什麽要求?”


    傅清夢一愣之後,狐疑的問管事太監。


    “轟”的一聲,眾人忍不住都笑了。


    一旁的太師沒笑,他冷哼一聲道,“哼,就這,連宮廷禮儀都不懂,當初是怎麽混進來的?”


    實際上傅清夢不是混進來的,而是被吸附進來的。


    一笑之後,眾人趕緊閉上嘴巴,不敢笑了,畢竟這個傅清夢現在雖說是宮女身份貴妃待遇,身份並不算太高。


    但是別忘了,人家肚子裏有貨啊,人家現在可是懷著先皇的龍種呢,剛才的時候,皇後娘娘都說了,她和這個傅清夢,誰先生了男孩,誰的孩子就會繼承大位,成為九五至尊的。


    別看人家現在不懂這個禮節,但這是小事兒,真要是被傅清夢忌恨上,他的兒子再成了事兒,那就得不償失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宮裏的人,想事情都趨利避害,所以一笑之後,隨即停止了,哄笑聲好像被大風吹走的樹葉一樣,再也看不到了。


    “哦,這個嘛,是需要當場更換的,去掉舊衣,換上新衣!”


    管事太監這麽說道。


    我靠你姥姥啊皇後娘娘,到了這時候,傅清夢這才明白,宮裏的生活,還真是不簡單,這是滿滿的套路啊!


    皇後娘娘的這一套組合拳打的真好,拳拳打向自己的肚皮,恨不得把自己打爛了才解氣。


    想到這裏,傅清夢心說,奶奶的,我要是真正的宮女也就算了,就任由你們拿捏了,誰讓我具備現代女人的智慧呢。


    答應當然是不能答應它了,別說別的,自己一更換衣服,雖說自己的肚子,現在不是用棉絮襯托的,但是也不是真正的懷孕,那樣的話,就徹底露餡了。


    可是直接拒絕也不行,自己必須得有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現在皇後娘娘為什麽這麽大度,還不是她以為自己肚子裏麵懷的是先皇的孩子嘛。


    傅清夢現在想明白了,自己肚子裏麵現在這個“假孩子”就是自己的王牌,自己要是拒絕,必須以這個為借口才行。


    想到了這裏,傅清夢看似又呆愣了一分鍾,實際上她這是利用這一分鍾,尋找強大的拒絕理由呢。


    “咳咳!”


    傅清夢說話之前先咳嗽了兩聲,“皇後娘娘,奴婢現在根本做不到啊!”


    傅清夢此話一出,眾人都不禁一愣。


    “什麽什麽,做不到,她現在隻是享受貴妃待遇,就敢忤逆皇後娘娘的話,這也太膽大包天了吧?”


    “就是啊,真是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啊!”


    “剛剛享受貴妃待遇,就覺得了不起了,我真是嗬嗬了!”


    眾人的話,說的很難聽,句句紮心哪,就連一旁的國師大人唐晟昊聽了之後,也不禁呆愣了一下。


    他暗道,這個傅清夢,也太直接了吧,你好歹也找個理由好不好,唉,這件事情也怪自己,當初的時候,考慮的畢竟不那麽全麵,沒有培訓相關的內容,現在隻能看她的造化了。


    此時,皇後娘娘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隨即就像是微風之下的湖麵,有點兒波浪瞬間抹平了。


    本想說話,但覺得還不到時候,現在她看出來了,這個姓江的宮女,看樣子有話要說,那就不妨先聽一下,她到底想說些什麽,看看是不是狗嘴裏是不是也能吐出象牙來。


    不過,現在她也有一種預感,那就是這個宮女並不好鬥,不過想到就是再不好鬥,畢竟是在後宮裏麵。


    你孫猴子再厲害,還能夠蹦出如來佛的手掌心?真是笑話。


    傅清夢看到眾人都不說話了,這才清了清嗓子,這麽說道,“皇後娘娘容稟,奴婢之所以不按照常理出牌,不遵守宮裏麵的禮儀,是因為我現在有兩個重要原因,需要對大家夥兒說一下。”


    “原因,還兩個重要原因,她這是什麽原因啊?”


    “就是啊,我看就是找借口吧!”


    “著啊,本來就是找借口嘛!”


    聽到傅清夢這麽說,猙獰麵具之後的唐晟昊,不禁麵帶輕輕的笑意,他不由得高興的想,嗬嗬,不錯,還知道找個理由,不知道她能找到什麽樣的理由!


    唐晟昊在這一刻,居然變得有些隱隱約約的期待了起來………


    “大家肅靜,先不要說話,現在先聽一聽江貴妃怎麽說!”


    皇後娘娘此時這麽說道。


    人群瞬間靜了下來,就聽傅清夢道,“今天奴婢承受皇後娘娘大恩浩蕩,本來應該當場更換吉服的,但我考慮了一下,這樣有些不妥當,我下麵說一下原因吧!”


    說完了之後,她掃視了一下眾人,這麽一看,見眾人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眼睛裏麵滿含期待,於是繼續說了下去。


    “不是不遵守宮廷禮儀,而是現在我懷了先皇的遺腹子,現在正是保胎的關鍵時刻,這一大庭廣眾之下更換衣服,真要是著了涼,肚子裏的遺腹子有個好歹,我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呀!”


    傅清夢這麽說道。


    “唉,就是啊!”


    “可不,對呀,這太重要了,和皇上的遺腹子的安危比起來,這個禮儀什麽的,算什麽玩意啊!”


    眾人現在又開始竊竊私語,反正對於傅清夢的這一條理由,都無話可說。


    “還有一點兒,我覺得再怎麽說,我現在也是先皇的女人,現在要是隻當著皇後娘娘的麵,更衣也不是不妥,但是現在這裏還有這麽多的朝中大臣在,我要是在這裏脫衣更衣,要是先皇在天之靈看到,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傅清夢這一番話說出來之後,朝中的大臣們唰的一下子,都把頭低下了,這下子就連太師也不例外。


    這個傅清夢現在說的很明白,我是先皇的女人,你們這一群大男人在這裏看我更衣,你們此舉對得起先皇嗎?


    這下子這些朝臣們誰受得了呀,就是太師也不得不低下了自己碩大的腦袋。


    唐晟昊在傅清夢這番話說出來之後,不禁有拍案叫好的衝動,他此時不由得心花怒放。


    哈哈,這個傅清夢,不知道你現在知道嗎,你這一招,真是太狠了。不但打皇後娘娘,還打各位王公大臣們的臉,現在誰在按照宮中的禮儀要求傅清夢更衣,變成了跟先皇過不去,跟先皇的遺腹子過不去了。


    尤其是朝臣這一邊,更不用說了,作為一個臣子,你在這裏冠冕堂皇地看先皇的女人更衣,你意欲何為啊,這是想造反嗎,還想要自己的小命嗎?


    反正傅清夢的這一番話說出來之後,誰也不敢說話了,就連尊貴的皇後娘娘,隻是嘴唇翕動了幾下子,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口。


    “哦,哈哈,”皇後娘娘沉默了許久之後,終於笑了,笑的很勉強,接下來,她大聲對著管事太監道,“你這個狗奴才,你這是說什麽呢,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現在江貴妃正懷著皇上的遺腹子,誰給你的膽子,居然讓江貴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更換吉服的!”


    “撲通”一聲,管事太監嚇得當即跪在地上了,“皇後娘娘,奴才該死,本來這是宮裏的規矩,但是奴才我不知道變通,太墨守成規了,皇後娘娘饒命呀!”


    “嗯,這一次我就饒了你,下一次再犯這樣的錯誤,定不輕饒!”


    “是是,謝皇後娘娘恩典!”


    這個管事太監趕緊灰溜溜地站起來了。


    傅清夢冷眼看著這一切,看著兩個人的雙簧,心說,這個皇後娘娘,真是妙計安後宮呀,如此一來,就將主要的責任,推在了管事太監的身上,轉嫁了自己的危機。


    當然了,她也不會主動責罰管事太監的,畢竟這是她自己宮裏的親信。


    不過慶幸的是,現在看來,針對自己的一場危機,已經化解了。


    果然,此時就聽皇後娘娘這麽說道,“各位來參加我的誕辰宴,我十分感激,現在,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眾人都是明白人,知道皇後娘娘這是累了,端茶送客了。


    此時就聽另一個禮儀太監,拖著長長的公鴨嗓,大聲叫道,“皇後娘娘誕辰禮畢,宴席結束!”


    聽到禮儀太監這麽說,傅清夢不禁長出了一口氣,傅清夢心說,這宮裏的生活,真特麽累心呀,到處是算計,看來自己要是跑不了,需要在這裏長期生活的話,還真的凡事多個心眼兒,多加小心。


    雖說現在這個國師唐晟昊,是自己背後的靠山,但他畢竟是一個男人。不可能經常性的在自己的身邊的,自己的小命,還得自己多精心才是。


    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美美地睡了一夜,起來吃了早點,傅清夢打算出來溜達溜達。


    說溜達溜達是假的,主要是她想看看周圍的地形什麽的,主要是也想看看現在門外,還有沒有人盯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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