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畢竟是傅府的人,她的動機我們目前也無法確定。”箬竹不放心道。


    雙隱繼續笑道:“可我看王妃是真心想救王爺,相信王爺心裏也有數,否則,他不會答應與王妃回門。”


    “雙隱!”箬竹氣得轉身離去,為何王妃來了之後,他們變了那麽多。,多年來的使命全都拋擲腦後了嗎?


    翌日,清晨。


    傅清夢打了個哈欠,想起今日要回門,她便早早的起床了,何嬤嬤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王妃,今日回門,老奴幫您打扮的精神一些吧。”何嬤嬤一邊梳頭,一邊輕聲說道。


    傅清夢閉目養神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此事。


    折騰了好一陣,總算是折騰完事了,她打了個哈欠,便來到了慕容琛的院子。


    “咚咚咚……”傅清夢敲門,見沒有反應,她便輕聲喊道:“王爺。”


    雖然知道這樣敲門擾他睡覺不大好,但畢竟昨日她與慕容琛有約定,今日會隨她回傅府,所以隻好打擾他清夢了。


    “王妃。”箬竹走來,向傅清夢行禮道。


    傅清夢轉身看著箬竹道:“箬竹姑娘,王爺是否還未起身?”


    箬竹微微一笑道:“回王妃,王爺還在屋裏睡覺,王爺近日雙腿疼痛難眠,昨夜幸得王妃診治,難得睡個好覺,估計這會兒睡的正沉呢,說來箬竹再次謝過王妃了。”


    “他是我的夫君,用他的話來說,便是,我為他治病是天經地義。”傅清夢淡淡的說著,並沒有太多的喜悅。


    這個慕容琛,明明答應了要回傅府,怎麽能睡得不起來呢,難不是昨日為了敷衍她,才故意答應的。


    “王妃這麽早前來,可是為回門的事情?”箬竹繼續開口問道。


    “王爺昨日答應了與我回門的。”她開口應道。


    箬竹淡淡的說道:“王爺難得睡個好覺,他又是個病人,這回傅府路程稍遠,也不知王爺吃不吃得消。”


    傅清夢聽著她話裏話外的意思,是慕容琛不會陪她回門嗎?


    “這是王爺的意思?”她眸中多了幾分怒意,她總是輕易被麽他激怒,雖然這並不是慕容琛告訴她的,可是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箬竹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帶著諷刺的說道:“王爺沒說,可王妃應該明白,王爺若是真的想跟您一同去,這時應該早就起了,更何況,王妃是個健全的人,王爺的身子骨自然沒法與您相比,王妃您總不能因為怕隻身回娘家被人嘲笑,便要讓王爺跟您一路受苦吧。”


    聽著箬竹如此說,傅清夢雖然有些小氣慕容琛不守諾,但轉念一想倒也是,前日的確見到慕容琛雙腿難忍,想必夜裏也是沒有睡好覺。


    他身子骨不好,今日難得睡個好覺,倘若自私的喊他起身,萬一到時候出什麽問題,那就浪費了昨夜的治療。


    醫者向來以病人為大,傅清夢的眸子沉了一下來。


    “既然如此,那我便也不勉強了。”


    說罷,傅清夢便轉身離開了。


    回到屋內,她將雪寶寶搖醒道:“雪寶寶,該起身了。”


    她體諒歸體諒,可是他慕容琛既然說了出來就應該做到,而不是洗耍她,若是不願意於她一同前往昨晚就不應該答應,更不應該假借別人的嘴來挖苦她一番。


    雪寶寶翻個身,便又準備睡,傅清夢撓癢癢道:“雪寶寶,我要出門了,你若是在不出來,可不要怪我不帶你出去呀。”


    聽到可以出門,雪寶寶的耳朵動了動,速度爬起來道:“真的?主人要帶我去哪裏!”


    傅清夢起身,走到桌前,單手托腮,正在沉思著,


    忽然視線落到了她跳到桌上的雪寶寶,靈機一動勾起一抹唇角,道:“還記不記得昨日答應我的事情?”


    雪寶寶搖了搖尾巴,故作思索樣子,說道:“主人你說的是什麽事?”


    “昨日我救了你,你說要答應我一個要求,你現在就反悔了!”傅清夢戳了戳它的小腦袋,有些溫怒,沒想到他跟慕容琛一個樣。


    雪寶寶立刻向後退了退,轉著圈圈說道:“本喵當然沒有忘記,不過你可不能耍我,主人。”


    傅清夢笑麵相迎,摸著它的小腦袋道:“怎麽會呢?”


    雪寶寶看到她眸子中的壞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恐怕傅清夢又在打鬼主意,否則,她不會如此繞老繞去!


    “好吧,那你說吧。”雪寶寶抬起頭看著她道。


    傅清夢想了想,便笑了笑道:“你等一下啊!”


    隨後,她轉身去到裏屋拿來針線綢緞,將它放到桌子上,從籃子裏挑出幾塊布,在雪寶寶麵前比劃著。


    “主人,你這是要做什麽?”雪寶寶眨吧眼睛,不解的詢問道。


    傅夢沒有說話,一本正經的挑選著顏色。


    “主人,你該不會要給我做衣服吧?”雪寶寶看她那麽嚴肅的樣子,怕了拍頭詢問道。


    傅清夢打了個響指道:“真聰明,一猜就中!”


    雪寶寶立刻躺在桌子上,打滾:“我不要!本喵的毛發如此瀟灑,穿衣服會影響本喵的意氣風發的。”


    傅清夢捏了捏它的小臉蛋:“你說了要答應我的要求,怎麽能臨時反悔?”


    “可你沒有說什麽要求!”雪寶寶理直氣壯道。


    傅清夢故作生氣的模樣道:“雪寶寶,你居然出爾反爾,昨日是不是說了,我說什麽要求你都答應,如今卻……真是傷透了我的心。”


    麵對著傅清夢一連串的指責,雪寶寶垂頭喪氣的歎息道:“唉,主人的心思,真是不好猜啊,女人啊,惹不起啊。”


    半個時辰後,宸王府外。


    府外的侍衛正在轎前等候,轎子前後站著幾名轎夫,府內外候著兩排婢女,相當有儀式感。


    驀然間,所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抬頭的抬頭,回頭的回頭,轉身的轉身眾人瞠目結舌,同時目瞪口呆。


    雙隱也被吸去了目光,雙眼直勾勾的望著站在門口的人。


    隻見傅清夢一襲紅衣錦裙,把她本就白皙的皮膚襯得十分美豔動人,這本就吸引了一部分人的目光,可沒有想到竟然還有讓人咂舌的的事情,她手裏牽著一根紅繩,另一端牽著的一隻貓。


    雪寶寶身著同色的錦衣,雖然是臨時趕製出來的,可是絲毫看不出任何的瑕疵,跟在傅清夢的側邊,人貓同步,大搖大擺的朝著王府外走去,場麵吸人眼球。


    “王妃……這是做什麽呢?怎麽會這樣牽著一隻貓。”幾個婢女看著她走來,小聲的議論道。


    “這…還從未見過給貓穿衣服的!穿也就穿罷了,隻是這貓穿的倒是十分好看。”婢女看著她懷中的貓忍不住羨慕的說著。


    “你們看你們看,也不知王妃是傻還是故意的,居然跟貓同穿紅衣裳,簡直太可笑了……”幾個侍衛偷偷捂著嘴巴嘲笑道。


    “就是啊,看著她傻不拉幾的模樣,要是王爺看到了會作何感想?”


    傅清夢勾起一抹唇角,果然如她所料,自然是知道眾人用怪異的目光看著她,她也是臨時想到這個鬼點子。


    慕容琛對不住了,是你不守信用在先,若是不殺殺你的威風,還以為我傅清夢那麽好欺負。


    “咯咯咯咯……”看著人貓極其和諧的走在一起,眾人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雙隱見狀,立馬上去迎道:“王妃!”


    傅清夢朝著雙隱看過去,便開口說道:“雙侍衛,王爺現在還沒有起身,如今時辰到了,我也不等他了,等他醒了,你跟他說一聲,既然他不能陪我回娘家,我便自己回去了。”


    雙隱打量著她身邊乖巧囂張的雪寶寶,猶豫片刻後便開口說道:“王妃,您這貓……”


    這貓同穿紅衣,又跟傅清夢同進同出,今日又是回門的日子,怎麽看著怎麽都覺著是在侮辱他家王爺。


    “怎麽了嗎?這貓是我娘家貓,我回門它自然要跟我一同了。”傅清夢神色淡然的說著,仿佛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異樣眼光。


    雙隱眸中閃過一絲疑慮遲疑了半刻,還是開口說道:“可這貓與王妃您同穿一色,還一道回娘家,這似乎……似乎有些不妥當。”


    傅清夢儼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淡淡的說道:“哪裏不妥當,它還跟我通吃同睡同住呢。”


    “哈哈哈哈哈……”話音落下,周圍的下人終於忍不住笑起來。


    誰都知道慕容琛是一個廢人,如今娶個美嬌妻在王府中,竟然讓王妃與貓相互慰藉,看來這個王爺比他們想象的還要不行。


    雙隱見他們失態了,一個冷意的眼神掃射過去,下人雖然覺得好笑,卻乖乖的低下頭忍耐著。


    傅清夢當然是知道他們在笑什麽,誰不知她是慕容琛的妻子,如今聽到她跟貓同吃同睡,自然想到了慕容琛不舉的事情。


    她並沒有絲毫要辯解的意思,她就是要殺殺他的威風,反正他們都認為他是廢人了,也不差不舉這一條。


    “好了,我該走了。”傅清夢牽著貓貓,提著裙擺準備離開。


    雙隱還是覺得不妥,便上前喊住了傅清夢道:“王妃,您回傅府可不可以不帶這隻貓?”


    “為什麽?”傅清夢一臉無辜的問道。


    雙隱有些猶豫,他還不能挑明了說,若是對號入座,說侮辱了王爺,可就真的是這麽一回事了。


    隨後眸子微微閃動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您回娘家帶著條貓,使終會不太方便,不如交給屬下,屬下會替王妃好好照料它。”


    傅清夢輕歎一聲佯裝委屈的樣子,頷首低眉的說道:“本來以為王爺要陪我回娘家的,可誰知他臨時改主意了,我這弱不經風的獨自前往傅府,若是不帶個能防身的,我這心裏總是不踏實。”


    此言一出,倒讓雙隱無話可說了,他是慕容琛的貼身侍衛,他的職責是保護慕容琛,不得離府很長時間,可他也知道王妃此言,是在控訴王爺。


    也不知王爺為何臨時改注意,他一向是說出口的話不輕易改變。


    “王妃所言極是,是屬下考慮不周。”雙隱帶著謙卑的姿態道。


    傅清夢朝著轎子走去,阿福便將轎凳拿上去,扶著傅清夢上轎了,雪寶寶也跟著跳到轎內,惹到下人分分觀望。


    “起轎。”阿福吩咐著轎夫道。


    傅清夢透過轎簾,看著雙隱一臉難看,還有眾多下人正交頭接耳,說什麽她聽不見,但瞧著他們眉飛色舞的樣子,她也能夠猜到七七八八。


    轎外,阿福低聲詢問道:“王妃,咱們這麽做王爺會不會生氣?”


    傅清夢一臉淡然道:“他生不生氣我不知道,但是我十分生氣,我這樣做不過是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興許王爺真的是累了,所以才失約了。”阿福開口說道。


    原本傅清夢也是如此想的,不想打擾慕容琛休息,畢竟他是個病人,可是事後她一想不對勁。


    慕容琛不去是慕容琛的事情,為何是箬竹告訴她的,還在門口堵著不讓她見他,倘若真的不是慕容琛本意,那她便上箬竹的當了。


    今日她若是悄無聲息的走了,慕容琛斷然不會知道失約的嚴重性,她就是要大搖大擺的離開,讓慕容琛知道風聲。


    這慕容琛他起得再晚,他總能聽到一些閑言閑語吧,這樣他肯定會知道她為何沒有等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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