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中還活著的五大王者在星門之戰後第一次全部現身。


    甫一現身,便是勢不可擋的王者歸來之勢。


    而且,他們鬧出的動靜遠遠超出了世人的預料。


    沉寂半年,歸來之後,兵峰直指星君。


    最重要的是——還占據了上風。


    天下震動。


    大乾五十州,不知有多少人這一刻都目瞪口呆。


    星君在火乾星,一直都是無敵的神話。


    從來都隻有天下人犯錯,星君是不可能錯的。


    因為自光武星帝之後,星君一脈在火乾星就是無敵的。


    再驚才絕豔的王者,也撼動不了星君的統治,這是世人的共識。


    直到今天。


    平等王、驕陽王、閻羅王、嶽王與棋王聯手,正麵硬撼星君。


    當著星君的麵,殺他的兒子,殺他的女兒,還逼他親自下旨——殺他最愛的老婆。


    星君一脈在火乾星不可戰勝的神話,開始從世人內心崩塌。


    火乾星各處,不少人都激動的等待著。


    他們有一種直覺:


    今天可能會發生前所未有的大事。


    不止是火乾星,放眼偌大的星係,包括高高在上的黃道十二宮在內,都有很多人在火乾星之變。


    看著這五個凶焰滔天、不可一世的年輕人,很多外星強者也難免感慨。


    「太強了。」


    「現在的年輕人簡直讓人害怕。」


    「我不了解赤潮諸聖,諸聖在年輕時期有他們五個強嗎?」


    「根據我了解的情況,論平均水準的話,同齡時期他們五個絕對都超過了諸聖的平均線。畢竟,他們真的都太年輕了,年紀最大的嶽王都沒超過30歲,天知道他們未來能走到哪一步。」


    「火乾星真是一個人傑地靈天驕輩出的好地方,多大的氣運才能收獲五個這樣的年輕人?」


    「老夫倒是感覺火乾星氣運不好,五個如此有天賦的年輕人,和火乾星星君一脈離心離德,未來注定不會留在火乾星了。」


    「有理,本來隻要他們能留在火乾星五十年,幾乎就肯定可以帶領火乾星創造黃道霸業,複蘇往日榮光。但他們和火乾星星君一脈如此勢同水火,別說五十年,我看五年都未必能待的下去。」


    「這手段、這戰力、這執行力,包括這種配合……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


    星係各地,都在歎服十王的大手筆。


    火乾星並不是什麽籍籍無名的星球。


    雖然現如今沒落了,但五百年前,火乾星走出了赤潮諸聖,諸聖中的不少人在星係內都有建功立業,他們的強大星係內很多星球都還記憶猶新。


    諸聖離開後火乾星短暫沒落,又迅速出了一個光武星君。


    光武星君在的時候,同樣將火乾星帶到了黃道霸主的地位。


    隻可惜光武星君的強隻是個人之強,在製度上,他開了曆史的倒車。….


    當世襲製開始在火乾星複蘇後,火乾星上便不再是由個人能力與才華決定一切了。


    世襲的貴族開始盤踞大量的上升通道,壓製了火乾星的正常發展。


    無數英才選擇離開,也有無數天驕在崛起初期便被壓製泯滅。


    所以後麵,火乾星一代不如一代,傳至現在,已經是一個很普通的星球。


    但十王又橫空出世。


    十王的優秀,不僅僅在於火乾星。


    即便放眼整個星係,十王在年輕一代中都是公認的領頭羊。


    能夠比肩黃道十


    二宮的嫡係傳人。


    等閑赤道星座的那些年輕人,和十王相提並論的話都純屬碰瓷。


    仙後座。


    符家。


    原本符夢婷果斷對棋王低頭,而且放棄了爭奪仙後之位,在家族內部還引發了不小的震動。


    甚至有很多人反對。


    但當五大王者齊出,悍然逼宮火乾星君,而且已經完全占據上風後,符家上下噤若寒蟬。


    尤其當他們看到閻羅王出現,腳下躺著星君的二小姐和四公子都已經涼透的屍體,符家人就更慶幸了。


    「幸好符家有夢婷。」


    「夢婷,還是你果斷。」


    「夢婷,你做的太明智了。要是我們符家對上這種對手……死定了,仙後也保不住我們。」


    「這五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太強了。他們這個年紀,是怎麽做到這些的?」


    「夢婷,你真的太英明了。」


    被家族之人團團圍住,頂禮膜拜的符夢婷此刻也有些愣神。


    她看著直播中五大王者的投影,看著他們令人歎服的手段,感受著他們睥睨天下的氣概,又想到了仙後座七仙女之爭。


    如果七仙女對上這五個人,能贏嗎?


    符夢婷一絲一毫的把握都沒有。


    意識到這點後,符夢婷又慶幸,又感覺悲哀。


    慶幸是因為,她的確幫家族度過了一次滅頂之災。


    悲哀在於,五大王者今天的表現,把她也給嚇到了。


    這便是心魔。


    如果同輩中產生了讓你自愧不如之人,那有我無敵的道心就會受到巨大的動搖。


    符夢婷很清楚這一點。


    但是沒有辦法。


    因為……


    「真的太強了,以後你們千萬不要輕易招惹這五個人,尤其是閻羅王。」


    符夢婷搖頭道:「平等王的脾氣還好一點,這個閻羅王……真是每次出場必殺人,而且現在殺的人檔次也越來越高了,簡直令人膽寒。星君一脈的子嗣在火乾星本土就直接敢殺,牛.逼。」


    符夢婷直接爆了粗口。


    因為她是懂行的。


    她深知在火乾星本土,要殺星君一脈的子嗣,到底有多大的難度,以及要背負多大的危險。


    但閻羅王還是幹了。


    她心服口服。


    這就等於是有人在仙後座殺了仙後她女兒,符夢婷自問自己是不敢幹的,仙後座也沒人敢做。….


    閻羅王不愧是十王中最凶殘的閻羅王。


    符家上下,都慶幸逃過一劫。


    ……


    雙子座,白帝星府。


    燕飛英也不開玩笑了。


    他全神貫注的盯著半空中的投影。


    片刻後,燕飛英沉聲道:「以往老師說過無數次讓我戒驕戒躁,告誡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都不往心裏去。直到今天,我才意識到老師說的都是真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過去這兩年,我過的實在是太安逸了。」


    一旁的師兄點頭道:「不止是你,我們在學院內都過的太安逸了。」


    師兄看著已經和其他四位王者站在同一陣線逼宮星君,無暇顧忌他們的驕陽,眼神十分的複雜。


    「驕陽在學校,最多隻展現了她一半的光芒。她的驕陽集團不是在白帝星府創的,她在戰場上的赫赫戰功,也不是在白帝星府殺出來的。在學校的時候,我們感覺和驕陽隻差那麽一點點,稍微努努力就能追上。」


    說到這裏,師兄苦笑了一下。


    一點點?


    還是


    億點點?


    他們在紙上談兵。


    而有些同齡人,從真正的兵團戰爭中殺了出來。


    綠柳一言不發,直接起身去了修煉室。


    看不下去了。


    越看打擊就越大。


    同為天之驕子。


    但他們還在學院裏吟風弄月,呼朋喚友。


    五個他們的同齡人,已經開始揮斥方遒,縱橫捭闔,甚至強壓星球之主低頭。


    他們還在享受著祖上的餘蔭。


    十王已經成長到了媲美他們祖上的地步。


    這種差距,讓這些心高氣傲的天之驕子們感覺不可接受。


    甚至,讓黃道霸主的後代們,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射手座。


    戰爭學院。


    和白帝星府一個層次的學院。


    星係內頂尖名校之一。


    不過不同於白帝星府更偏向於綜合性學院,戰爭學院院如其名,隻教授與戰爭有關的知識。


    比如修煉變強。


    比如軍事戰爭。


    比如戰艦製造。


    戰爭學院培養的學子,學術能力不一定厲害,但戰鬥力普遍強大。


    而且,戰爭學院是全星係內公認的名將搖籃。


    天下名將,三成出自戰爭學院。


    不要以為這個比例很小。


    星係內有黃道十二宮。


    還有銀道星座、赤道星座,再加上那些大小不一的星球,數量就更多了。


    而星係內所有的名將加起來,有三分出自戰爭學院。


    可想而知戰爭學院培養了多少名將。


    又可想而知,戰爭學院的人脈在星係內是何等的恐怖。


    射手座,和雙子座一樣,同為黃道霸主星座。


    戰爭學院作為星係內頂尖的學院,尤其是軍事類第一院校,對於火乾星之變比起外人要更加。


    過去幾年,火乾星發生的戰爭,經常被戰爭學院的導師拿來當做案例教學。….


    今天也是如此。


    戰爭學院特聘終身名譽教授,射手座陸軍大元帥,綽號「帝國之鷹」的無雙名將尤爾根,全程觀看了上官家族今天的直播,並且在實時向學生們解說。


    當尤爾根看到五大王者齊出,強逼星君低頭後,整個人都嗨了。


    「正奇相合,以勢壓人。」


    「厲害,太厲害了。」


    「這五個年輕人,不愧是戰火中成長起來的少年王者。恐怕不用二十年時間,我們就要把天下拱手讓給他們。」


    尤爾根作為戰爭學院特聘終身名譽教授,曾經多次在戰爭學院稱讚火乾星十王,尤其是嶽王、霸王和小明王。


    所以當學生們今天再次聽到尤爾根吹捧十王後,倒是並不奇怪。


    但是還有人不服。


    戰爭學院的學生來自星係各地,而能成為尤爾根學生的,幾乎全都是準備往名將之路上發展的。


    他們對於戰爭同樣有自己的認知。


    很快就有人舉手:「教授,我認為十王今天過於衝動了。很顯然,這不是他們最初的計劃。」


    尤爾根點了點頭,並不介意學生不同意自己的觀點,而是笑著道:「說下去。」


    戰爭學院允許學生挑戰老師,隻要你言之有物。


    每一個星係名校,都希望培養出的學生越出色越好,所以名校的校風並不如外人想象中的壓抑和論資排輩。


    當然,這也分學院,以及看你老師的秉性。


    到了尤爾根這種境界,普通


    學生對他的挑釁他完全可以一笑了之,因為任誰都知道這些學生挑戰不了他的地位。


    但是如果換成一個普通教授真的被學生比下去,那這個普通的教授是否會報複自己的學生,就沒人敢打包票了。


    這位同學繼續道:「今天上官家族戰局的發展我一直看在眼裏,我有絕對的把握確定,十王今天的計劃並非挑釁星君,而是拿下秦州。」


    他的話音落下之後,立刻有人附和:「我同意,藥公子明顯是奔著上官家族去的,少君也沒想今天就解決星後。之前藥公子殺掉上官弘慶的時候,少君就已經準備鳴金收兵了。隻是後來事情發生的太快,讓局勢開始失控。十王很強,但掌控不了火乾星,現在的局麵,恐怕他們也騎虎難下了。」


    尤爾根繼續點頭,然後笑著問道:「還有人有其他意見嗎?」


    一個滿頭金黃色頭發的同學舉手。


    其他人也紛紛把目光投了過去。


    那是射手座當代羿帝之子。


    在尤爾根門下求學。


    未來有希望繼承射手座這一黃道霸業。


    尤爾根很顯然也對射手座三殿下的觀點很感興趣,笑著問道:「三殿下怎麽看?」


    三殿下麵色凝重,沉聲開口:「我認同師兄剛才的判斷,局勢變化的太快,已經超出了十王最開始的計劃,現在十王也是被架起來了。那個藥公子行事過於衝動,讓本應該至少一年之後發生的事情提前發生了。星君沒有準備好,十王也沒有準備好,兩邊都有些倉促。」….


    尤爾根挑了挑眉,道:「所以你認為這是十王的失誤?」


    「不。」三殿下出乎意料的搖頭道:「我明白老師為什麽說十王可怕了。」


    「為什麽?」


    三殿下沉聲道:「我們都能看的出來,十王沒有今天和火乾星星君徹底翻臉的計劃。但當那個藥公子決定翻臉之後,十王在幾乎幾分鍾的時間裏,迅速打出了配合。」


    說到這裏,三殿下的語氣甚至有些敬畏。


    「加起來不到十分鍾的時間,嶽王從嶽王府走了出來。諸位,不要忘記,之前秦王進了嶽王府。秦王之前出現,就說明秦王是站在上官家族那邊的,他出麵是壓製嶽王的。但是,嶽王出了嶽王府,秦王卻沒有出來,這代表了什麽?」


    伴隨著三殿下的問題,教室之內很多學生都微微變色。


    能有誌往名將方向發展的,幾乎就不會是平民百姓出身。


    因為貧民百姓出身的人,很難會認為自己有統領千軍萬馬的潛質。


    所以教室內的學生,非富即貴。


    貴族出身的人,有一個共性:對父母的敬畏幾乎深入骨髓。


    因為他們大多數人都還沒有達到他們父母的成就。


    而且他們未來要繼承他們父母的權力與地位。


    但三殿下剛才的一番話,讓他們直麵了嶽王背後的隱情。


    「弑父?」


    有同學感覺頭皮發麻。


    「不能吧?」


    三殿下沉聲道:「就算沒有弑父,秦王也廢了。嶽王劃府為牢半年,一旦走出牢籠,秦州就絕對困不住他,這代表嶽王已經徹底掙脫了親情的束縛。我甚至猜測,嶽王稍後可能會手刃秦神玄,他的大哥,以便給他軍中的袍澤一個交代。如果嶽王能做到這一點——他的未來簡直不可限量。」


    弑兄殺父,又愛兵如子。


    本身又是無雙帥才。


    這樣的人,你怎麽打?


    三殿下繼續道:「更恐怖的還是嶽王的號召力,秦州本應該是秦王的地盤,秦神玄才是秦州正統的繼承人,嶽王之前從來也沒說過要


    繼承秦王府。相反,嶽王曾公開表態,脫離秦王府,與秦王府劃清幹係。但是,當嶽王今天表態說他要接管秦州的時候——秦州順利完成了交接,沒有絲毫動亂,這代表了什麽?」


    尤爾根給出了解釋:「代表嶽王對秦州傳檄可定。」


    「所以,嶽王太強了。」三殿下道:「他已經達到了兵家傳說中的境界——不戰而屈人之兵。相比之下,我們還差的太遠。」


    教室內一陣沉寂。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種境界,毫無疑問是走名將之路者的至高追求。


    「帝國之鷹」尤爾根達到了這種境界。


    射手座如今的黃道霸業,其中就有尤爾根的巨大貢獻。


    當帝國之鷹領兵出戰時,曆史上甚至曾發生過整個星球雙手投降的先例。….


    嶽王還沒有達到這種境界,但是,已經走在了這條路上。


    而他們,還在學院紙上談兵。


    三殿下繼續開口:「恐怖的不僅僅是嶽王,還有閻羅王。藥公子決定殺星後,很顯然是一個倉促的決定,因為事前誰也不會知道上官仙子有如此後手。但是短短幾分鍾,神秘莫測的閻羅王就殺死了火乾星星君的兩個兒子,斷了星君的所有後路。


    「諸位都知道在本土星君一脈會有多大的優勢,即便如此,閻羅王依舊在十分鍾之內殺掉了兩個星球的繼承人。」


    說到這裏,三殿下環視一圈,澀聲問道:「我自是知道這背後肯定還有其他的勾心鬥角,會有其他人的配合。但是,這種戰術執行力,這種幕後策劃力,以及這種敢動手殺人的魄力和能殺人的能力,在座諸位包括我,誰能做到?」


    他就是射手座第三繼承人。


    他從未認為自己在射手座會遭到刺殺。


    在今天閻羅王殺掉星君兩個子嗣之前。


    現在,他不敢確定了。


    閻羅王做到的事情,在他看來簡直離譜。


    最離譜的,就是時間。


    「正因為十王之前沒有這個計劃,所以當他們臨時調整計劃後,他們天各一方,甚至都不處於同一個星球。但他們默契聯手,嶽王出府,閻羅王動手,驕陽王壓製星君,棋王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居中策劃,而最神秘莫測的平等王隻要保持神秘,就永遠是最大的牽製力。


    「這五個人,嶽王用兵如神,閻羅王殺人無人可擋,驕陽王富可敵國,棋王居中策劃,運籌帷幄,再加上一個能力敵天蛇皇的平等王,這是我能想象的最完美的組合。


    「當他們五個人想要發動一場戰爭,以他們的默契,以他們的強大——我想除非真的能在實力上壓製他們,否則我想象不到他們如何才會輸。」


    三殿下抽絲剝繭的分析,讓教室內的其他學院心潮起伏。


    隻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終究還是有人有不同意見。


    「殿下說的固然有理,但殿下也不要忘了,半年前星門一戰,十王全部參戰,一樣慘敗而歸。」


    三殿下苦笑:「閻羅王之前的直播你們沒看嗎?七星戰十王,出動了一個星帝,二十個封王強者,七大外星聯軍,外加被自己人斷了後路。結果十王隻損傷過半,閻羅王和平等王還都殺出了重圍。


    「這也算敗仗的話,那我希望我以後打的都是這種敗仗。


    「而且,據我所知,當初的星門一戰,十王內部是有半數反對的。恰巧,現如今還活著的五位王者,除嶽王外,其他四位投的都是反對票。


    「沒有對十王不敬的意思,十王中的每一個人取得的成就都超過了目前的我。但我自己的看法是,十王亦有高下。論能力,論智商,活下來的五位王者,顯然更強。…


    .


    「五人聯手,若能一心,恐怕比當初十王時更加強大。


    「請老師指點。」


    尤爾根眼神中滿是笑意。


    「我認同你的觀點,現在還活著的五位王者,搭配組合顯然更好。他們可以各司其職,而且從思維到執行力,都在一個層麵,基本沒有了內耗。


    「星門一戰的那種分歧,基本不會發生在還活著的這五個王者身上。


    「所以,沉寂半年後,王者歸來的他們,在我眼中更強大了。


    「你們應該緊張起來,因為星門一戰並沒有讓這五個年輕人受挫,你們和他們的距離不僅沒有縮小,反而在不斷變大。


    「給這五個年輕人足夠的時間,我甚至認為他們能成就黃道霸業。」


    三殿下倒吸一口涼氣。


    他對幸存的五大王者評價已經夠高了。


    但是沒想到尤爾根的評價更高。


    黃道霸主基業,他現在隻是有希望繼承而已,還是第三順位。


    而他的同齡人,已經有資格開創這等基業了嗎?


    三殿下有些恍惚。


    尤爾根正色道:「針對今天火乾星巨變,每人寫一篇論文交上來,附上自己對於火乾星局勢的分析和對十王的分析。以後你們的名將之路上,這五個年輕人可能就是你們最大的對手。年輕的小夥子們,放棄自己的驕傲吧。和他們比起來,你們還什麽都不是。」


    布置完今天的作業,尤爾根把目光重新放到直播的畫麵上。


    準確的說,是嶽王的投影上。


    目光瞬間有些複雜。


    「有件事沒有告訴你們。」


    學生們齊齊看向尤爾根。


    然後就聽到尤爾根道:「秦神嶽,是戰爭學院肄業的學生。」


    唰!


    全場嘩然。


    他們之前真的沒聽說過。


    尤爾根道:「他是主動從戰爭學院退學的,戰爭學院百年內,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所以學院在有意壓製這件事。當時我親自出麵,想收他做學生,希望他留下來,但他毅然決然的回到了他的母星。我這一生,也隻遇到過一個拒絕我的年輕人。」


    學生們愈發目瞪口呆。


    帝國之鷹尤爾根,射手座陸軍大元帥,可是整個星係內公認的無雙名將。


    連射手座三殿下想拜他為師,都要請射手座之主羿帝親自開口說情。


    他們第一次知道,竟然還有人能拒絕尤爾根的親自招攬和挽留。


    「秦神嶽告訴我,相比做我的學生,他更希望保護他的母星,更希望日後親率大軍,在戰場上打敗本帥。」


    三殿下憤怒了,脫口而出:「他如何配與老師相提並論?」


    尤爾根反問道:「為什麽不配?」


    三殿下:「???」


    尤爾根的語氣十分平靜:「名將之路最為簡單,贏就是贏,輸就是輸。三十年前,我亦是籍籍無名,踩著無數名將的屍體成就了帝國之鷹的名號。我如此,秦神嶽為何不行?你們和秦神嶽相比,就在於野心太小。….


    「秦神嶽見我,隻想擊敗帝國之鷹。


    「你們見我,隻想做我的學生。


    「長此以往,你們如何能與秦神嶽相提並論?


    「紙上談兵,頭頭是道。但火乾星十王年齡與你們差相仿佛,已經開始縱橫星係,霸業初成。


    「年輕人們,不要再拿年輕當借口了。同樣是二十多歲的年紀,有人已經在叱吒星河,讓整個星係都聽到他們的故事。


    「你們的故事,何時能傳唱星海?」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沉默無言。


    王者歸來的五大王者,已經占據了星係的絕對c位,讓無數同齡人相形見絀。


    但壓力最大的,自然還是首當其衝的星君。


    星君現在……肝都在顫抖。


    他看著閻羅王,眼神如同地獄出來的厲鬼,飽含著刻骨的仇恨與殺意。


    閻羅王狠狠的瞪了回去。


    瞧你媽呢?


    你女兒和兒子根本就不是勞資殺的。


    真要是老子殺的,老子就認了。


    現在我還一肚子氣呢。


    你竟然還敢瞪我。


    閻羅王越想越氣。


    萍萍欺負我也就算了。


    你算哪根蔥?


    「考慮好了嗎?是殺你唯一的兒子,還是殺心愛的女人?」


    閻羅王開口之惡毒,就讓星君眼眶通紅。


    他就一個兒子了。


    也就一個老婆了。


    他能殺哪個?


    「夠了。」


    星君深吸了一口氣。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本君不追究你們犯上作亂的行為。你們也不要得寸進尺,提這些無理的要求。」


    他認慫了。


    雖然他的兒子和女兒還在那兒躺著。


    屍體都涼透了。


    但形勢比人強。


    他不敢玉石俱焚。


    星後怒火衝昏了大腦,厲聲道:「不行,陛下,殺了他們,他們一定要死。」


    她的家族,她的子女,現在全都沒了。


    她現在還沒發瘋,已經是自製力很高了。


    星君完全理解星後的憤怒。


    但他看了一眼依舊渾身殺意的少君,隻能苦笑。


    但凡少君站在他這邊,他也敢硬起來和十王幹。


    但少君……站在十王那邊。


    他還怎麽硬?


    唯一的兒子真的不要了?


    他敢做這個違背祖宗的決定,星君一脈的人就敢集體造反換星君。


    所以……


    「鳳凰,就這樣吧。」星君無奈道:「本君也累了。」


    「不……」


    星後話還沒說完,就被閻羅王打斷了:「當然不行,本王說過,讓你二選一。要麽,殺自己唯一的兒子。要麽,殺掉你心愛的女人。老東西,你當年下令關星門的事情,你以為就這麽算了?」


    閻羅王猖狂冷笑:「不讓你斷子絕孫,不讓你鰥寡孤獨,本王怎麽對得起那麽多戰死的兄弟?算了?你真是想得美。」


    閻羅王惡毒的詛咒,即便隔著投影,依舊讓無數人感受到了刻骨的寒意。….


    更不用說直麵閻羅王的星君。


    他又驚又怒。


    「閻羅王,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棋王冷漠道:「星門不是賈相關的,不是原帥關的,就隻能是你關的。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價。殺你確實很難,但報複你……」


    說到這裏,棋王也笑了起來,隻是笑意更寒:「本王會讓你知道,生存往往比死亡更難。」


    他們麵對的明明是火乾星的至高統治者。


    但是在閻羅王和棋王口中,星君就好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會任由他們宰割。


    大乾五十州,很多人都渾身顫抖,他們看到了新世界。


    而星君的憤怒與恐懼也幾乎要淹沒他的理智。


    閻羅王和棋王連掩飾都不屑的報複,讓他害怕了。


    也讓他出


    離憤怒了。


    看著依舊沉默的少君,星君怒吼道:「你就這樣看著他們報複你親爹?」


    我是你爹。


    親的。


    他們欺負我也就罷了。


    你都不和我站在一個戰線?


    但凡你和我一邊,老子用得著這麽顧忌嗎?


    星君的怒火洶湧,幾度把理智都燃燒幹淨。


    少君雙拳緊握,很顯然內心也十分掙紮。


    這很正常。


    畢竟星君真是他親爹。


    如假包換的。


    而且,星君終究是給了他繼承人的身份。


    這個老子不能說好,但對他也說不上特別差。


    生育之恩,養育之恩,星君都是有的。


    所以少君不可能完全無視父子之情。


    但是……


    少君最終還是勇敢的和星君對視,一字一句的讓天下人都聽清了他的立場:「父親,上官蔓菁必須死!」


    星君勃然大怒:「他們殺的不是星後,他們是在誅你父親的心,他們要把我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你看不明白嗎?」


    少君的雙拳越握越緊。


    他看明白了。


    而且十王也沒有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


    他們就是要報複星君。


    要讓他父親生不如死。


    讓他父親鰥寡孤獨。


    一切都很明白。


    可是……


    「父親,我小時候,您曾經教過我一句話——有錯就要認。」


    星君指著少君,張嘴想罵人,但被氣的直接吐了一口血。


    「你這個逆子……」


    少君的脊梁越挺越直:「請父親下令,誅殺妖後!」


    逼宮!


    少君在配合十王。


    配合大軍。


    攜大勢。


    攜自身。


    逼宮。


    「我與妖後,父親隻能二選一。」少君麵露瘋狂與決然:「是讓君家從此斷子絕孫,還是誅殺妖後以謝天下,父親自己選。」


    砰!


    少君跪在地上。


    恭恭敬敬的向星君叩了一個頭。


    然後,抬手。


    劍來。


    一劍橫在自己脖子上。


    「妖後不死,我就自裁,去地下見明明!」


    星君又吐了一口血。


    黎青讓他們看著父子決裂的這一幕。….


    他們沒有絲毫的同情。


    隻有無邊的快.意。


    父子相殘算什麽人間慘劇?


    真正的人間慘劇,在星門。


    閻羅王冷漠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驕陽王冷聲開口:「父子相殘,自作自受。」


    棋王和黎青讓隻是冷笑。


    星君當然要贖罪。


    少君是在用實際行動謝罪。


    但憑什麽你說對不起,我就要說沒關係?


    那麽多兄弟的血。


    永遠不可能沒關係。


    這才隻是一個開始。


    他們沒有說話。


    但無論是黎青讓,還是棋王,這一刻內心都做出了一個決定。


    星君必須死。


    在殺死星君之前,他要生不如死的活著。


    而少君……


    黎青讓冷漠不語。


    耳畔傳來了棋王的聲音:「萍萍,我要少君這輩子為明明守節。」


    少君的態度和立場,確實沒有問題。


    可小明王還是死了。


    所以,星君一脈,注定斷子絕孫!


    既然都是戀愛腦,那就用實際行動恩愛一生吧。


    黎青讓默默點頭。


    他們不欠少君的。


    要是沒有他們,少君當年就被星後整死了。


    少君能變成少君,第一要感謝小明王,第二要感謝棋王,第三要感謝的就是全部的十王。


    十王的崛起史,就是少君的上.位史。


    是少君欠他們的。


    所以,何必做以德報怨的聖人?


    他們隻是有七情六欲的複仇者。


    此時,嶽王也緩緩開口:「星君,再不下令誅殺妖後,本王就宣布四州獨立。大乾分崩離析,自你始!」


    星君連吐三口血,麵如金紙,咬牙道:「誅殺……妖後!」


    星後不能置信的看向星君。


    「陛下,陛下……」


    星君留下了痛苦的淚水。


    不自然的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山盟海誓,言猶在耳。


    花前月下,恍如昨日。


    而今……


    聽到星後悲愴的呼喊,星君淚如雨下。


    卻隻能咬緊牙關。


    不發一言。


    重物倒地的聲音。


    星後臨死前的掙紮。


    全都傳入他的耳中。


    最終,星君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君王掩麵救不得,回看血淚相和流。


    少君跪在星後麵前,手中還拿著滴血的長劍,也在嚎啕大哭。


    少君哭小明王,哭他的親生母親。


    星君哭星後,哭自己的兩子一女。


    星君一脈,今日,斷子絕孫,鰥寡孤獨!


    。.


    平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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