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係統給出的提示之後,黎青讓有些頭疼,甚至可以說是煩惱。


    因為他沒有猜錯的情況下,“狐言亂語”這個技能升級的方式好像是需要騙人。


    但是他最不擅長的就是騙人。


    眾所周知,黎青讓行走江湖靠的就是真誠。


    讓他去騙人,他沒有這方麵的能力啊,他的道德節操也不允許他這樣幹。


    黎青讓感覺,他這輩子可能都不能把“狐言亂語”升級成“降智光環”了。


    就在黎青讓剛產生這個想法之後,他就發現係統又給出了提示:


    【狐言亂語修煉進度+1。】


    黎青讓果斷屏蔽了係統。


    這破係統果然是壞了。


    還是看不見的係統最好。


    被動技能終究還是被動技能。


    黎青讓覺得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什麽“狐言亂語”和“迪化光環”上。


    真男人,就是要杠正麵。


    還是要用心修煉浩然正氣。


    什麽?


    係統剛剛說他已經把浩然正氣修成了?


    簡直是扯澹。


    浩然正氣這種已經失傳的天階星技,修煉難度還那麽高,是那麽容易能修成的嗎?


    黎青讓對於自身水平有一個清醒的認識,是絕對不會被係統蒙騙到的。


    他準備繼續苦修。


    但這個時候,他接到了高誌友的電話。


    “高老師?”


    高誌友熟悉的聲音從手機對麵傳了過來:“是我,青讓,你來一趟弟譚大學吧。”


    “啊?高老師,有事嗎?”黎青讓問道。


    他都已經大四了。


    即將畢業。


    所以弟譚大學去不去其實也不太有所謂了。


    說來他們這一代大學生也是慘。


    大學還沒開始呢,就被戰亂波及了。


    前麵三年,黎青讓上的一直都是網課。


    根本就沒有進過大學校園。


    就連黎青讓參加星門一戰的時候,都特意抽空上網在網課那兒簽了個到。


    沒辦法,身為一名學生,這是他應該做的。


    好不容易回歸了校園,結果他已經大四了。


    不想參加星考的話,就得準備找工作去實習。


    準備繼續深造參加星考,那更得努力學習修煉。


    無論怎麽選,黎青讓和弟譚大學的緣分都深不了。


    對此,黎青讓也很是可惜。


    他的大學生活,可真是乏善可陳。


    高誌友道:“星考報名開始了,比賽時間是20天後,你要報名的話就來一趟學校填個報名表,我給你報上去。”


    黎青讓有些意外:“今年有點早啊,往年不是還得等倆月嗎?”


    “是有點早,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高誌友道:“可能是今年各大星學院想早點補充新鮮血液吧,畢竟過去幾年他們損失都不小。”


    黎青讓想了想也對。


    年輕人是最容易衝動熱血的。


    而星學院向來都是天之驕子聚集的地方。


    過去幾年,十王麾下沒少有來自星學院的天之驕子們投奔。


    不少人功成名就。


    也有很多人,戰死他鄉。


    這也是黎青讓想去星學院的原因之一。


    除了讓父母驕傲之外,他也看到過不少來自星學院的優秀學生。


    而且十王當中,除了棋王、轉輪王和他之外,都上過星學院。


    可見星學院還是有其優秀之處的。


    黎青讓一直追求進步。


    那肯定要去星學院看一看。


    想到這裏,黎青讓便對高誌友道:“高老師,我半個小時後到。”


    “好。”


    離開家之前,黎青讓想了想,拿起日記本寫了一篇日記。


    正經人都寫日記。


    所以黎青讓也一直都有寫日記的習慣。


    而且日記對他來說也很重要。


    因為他重生回來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導致很多他前世的記憶都已經越來越模湖了。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還是要在日記裏寫下來,才是最保險的。


    完成今日份的日記後,黎青讓把日記本合上,然後特意做好了偽裝。


    右手拂過日記本的封麵,星光閃爍之間,日記本就消失在了書桌上。


    然後黎青讓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


    如此一來,就萬無一失了。


    ……


    半小時後。


    弟譚大學。


    黎青讓和校門口的父母打了聲招呼後,就進了高誌友的辦公室。


    然後發現有一個熟人都在這裏:不久之前被“當頭棒喝”從而大徹大悟的馬梓豪。


    見黎青讓出現在這裏,馬梓豪有些意外。


    “老黎,你來這兒幹嘛?”


    黎青讓吐槽道:“這話我也想問你,你來這兒幹嘛?”


    馬梓豪道:“報名參加星考大比啊。”


    黎青讓鄙視的看著馬梓豪,直言不諱:“你在星武者方麵有天賦嗎?”


    “沒有。”馬梓豪倒是也爽快。


    “那你有什麽能力參加星考大比?”


    馬梓豪:“我有鈔能力。”


    黎青讓:“……”


    馬德,還是茶葉賣的太便宜了。


    我就是心太軟。


    見自己懟的黎青讓無言以對,馬梓豪瞬間得意起來:“你呢?你有什麽能力參加星考大比?老黎,你成績還不如我呢,你可是弟譚大學出了名的差生。”


    黎青讓認真道:“小馬,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秘密瞞著你。事到如今,看來不能繼續隱瞞下去了,畢竟這件事情和你有關。”


    “和我有關?什麽事情?”


    黎青讓道:“其實我也有鈔能力。”


    “開什麽玩笑?”馬梓豪直接笑出聲來:“你爸媽還在外麵擺攤賺錢呢,你有什麽鈔能力?”


    “靠父母吃軟飯太低級了,我都是靠富婆。”黎青讓的語氣十分愧疚,他拍了拍馬梓豪的肩膀,安慰道:“小馬,你相信我,其實我不想當你小爸爸的,但是王阿姨她……哎……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我不想當你小爸爸√實話。


    王阿姨給的太多了√實話。


    吃軟飯我都是靠富婆(驕陽)√實話。


    眾所周知,黎青讓從不說謊。


    他的話,經得起“真言術”的測謊。


    而且,黎青讓還剛剛有了一個能力:


    思想迪化!


    正常情況下,黎青讓這番話,馬梓豪是肯定不會信的。


    但是看著此刻的黎青讓,馬梓豪……思想不受控製的想多了。


    馬梓豪腦海中回憶起父母的日常點點滴滴。


    老爸老媽……好像從三年前就開始分房睡了。


    老爸老媽……好像對自己是不怎麽滿意,但一直也沒再搞一個小號出來。


    是他們不想嗎?


    還是老爸有心無力了?


    記得好像聽過一個傳言,說老爸之前在外星球和人爭風吃醋,結果踢到了鐵板,被一個封王強者的兒子壞了身子,從此就廢了。


    難道是真的?


    可是老媽怎麽會和黎青讓有關係?


    等等。


    前段時間,老媽好像是說過,要他向黎青讓多學習。


    而且還說黎青讓是一個難得的年輕人,讓他對黎青讓尊重一點,還說黎青讓也一定會幫他的。


    難道……


    馬梓豪雙拳握起,麵色逐漸漲紅。


    “老黎,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兒子,你太過分了。”


    馬梓豪憤怒了。


    黎青讓眨了眨眼。


    好家夥。


    我就是想試一下“思想迪化”的能力。


    迪的這麽快嗎?


    迪化光環恐怖如斯啊。


    不過黎青讓也感受到了“思想迪化”這個技能的負麵效果。


    很顯然,馬梓豪雖然思想迪化了,也想多了,但是最後聯想出的結果對於自己是不利的。


    思想迪化的後果很有可能使自己陷於險境。


    要升級到“降智光環”,才會萬無一失。


    黎青讓記下了這一點,然後隨手撥開了馬梓豪憤怒的拳頭,拿起手機就撥通了王阿姨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而且帶著笑聲。


    “是青讓啊,你報名參加星考大比了?”


    馬梓豪今天來弟譚大學報名參加星考大比,作為母親王阿姨是知道的。


    黎青讓今天給她打電話,她就很自然的問了這麽一句。


    黎青讓和王阿姨都覺得很正常。


    他們的智商都在平均線以上,誰都不會誤會。


    隻有馬梓豪愈發憤怒。


    是真的。


    黎青讓竟然還有他媽媽的電話。


    他怎麽不知道,黎青讓和他媽媽有聯係?


    竟然都是真的。


    馬梓豪越想身體越抖。


    黎青讓沒搭理馬梓豪,同樣笑著對王阿姨道:“對,我馬上就報名。之前我不是說過嘛,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會幫著一點梓豪,阿姨放心,我會說到做到的。”


    王阿姨的笑聲更甜美了:“青讓你真是個好孩子,不過阿姨也說過,這是另外的價錢。這樣,今天你來我家,阿姨要好好謝謝你。”


    依舊是很正常的對話。


    黎青讓是個好孩子,王阿姨之前就是這樣認為的,從來也沒有改變過觀點。


    幫馬梓豪是另外的價錢,同樣是上一次王阿姨見黎青讓時候的原話。


    王阿姨是個大氣的人,仗義疏財,從來不在乎這點小錢,黎青讓內心也很清楚。


    所以,他今天去馬家,隻會收到王阿姨另外一份謝禮。


    這是兩個雙商在線的成年人之間體麵的合作。


    沒有絲毫毛病。


    問題來了。


    馬梓豪同學……再次想多了。


    “夠了。”馬梓豪憤怒的打斷了黎青讓和王阿姨的對話:“老黎,我馬梓豪就是死,死在星考大比,從這裏跳下去,也絕對不會接受你的任何幫助。”


    太過分了。


    把他當什麽了?


    他絕不接受老媽情.人的幫助。


    他是一個有骨氣的男子漢。


    電話那頭的王阿姨……又懵又氣。


    黎青讓澹定道:“王阿姨,梓豪好像自尊心很強啊,看來你要和他多溝通一下。”


    王阿姨立刻道:“青讓你放心,梓豪不懂事,阿姨代他向你道歉。一會我派司機去學校接你,你別把梓豪對你的冒犯放在心上。”


    為人父母,為了兒子,該放低姿態就得放低姿態。


    王阿姨真的是個體麵人。


    黎青讓感受到了,也很給麵子:“阿姨放心,看在阿姨的麵子上,我肯定不會放在心上的。好了,不和阿姨說了,我感覺梓豪的情緒有點不對。”


    掛斷電話後的黎青讓,拍了拍馬梓豪的肩膀,澹定道:“小馬,你放心,既然我答應了王阿姨,就一定會盡力幫你的。”


    “我不需要。”


    馬梓豪憤怒的衝出了高誌友的辦公室。


    他要去向她媽媽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和黎青讓是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看著馬梓豪遠去的背影,高誌友哭笑不得。


    作為局外人,他是能看清楚的,黎青讓就是在逗馬梓豪。


    高誌友道:“青讓,你逗他幹嘛?小馬也不是個壞人。”


    黎青讓道:“我知道,但是他嘴賤,非要招惹我。”


    高誌友無奈的搖了搖頭。


    也沒有說什麽。


    馬家的背景他是知道的。


    但是黎青讓顯然也知道。


    還有馬家二夫人的聯係方式。


    既然如此,他就懶得管了。


    黎青讓都22了,不用他當保姆。


    黎青讓一邊填報名表,一邊狀似無意的問道:“高老師,聽說付副校長死了?”


    高誌友身體一頓,然後很自然的回答道:“我也聽說了,好像是突發惡疾,真是不幸。”


    “是嗎?可是我怎麽聽說,付副校長是被人殺的呢?”


    黎青讓和高誌友對視了一眼,語氣平靜:“據說那一晚,付副校長房間裏還有一個和他探討學習的女大學生?”


    高誌友正色道:“這是子虛烏有的傳言,青讓,你要不信謠,不傳謠。”


    黎青讓沉默片刻,然後道:“我還聽說,那個女大學生的父親在嶽王麾下參過軍?”


    高誌友的麵色終於變了。


    “青讓,你想說什麽?”


    黎青讓澹澹道:“閻羅王嫉惡如仇,那一晚又正好在弟譚城,我猜測也許是閻羅王看不下去,所以才把付副校長給順手料理了吧。高老師,你覺得呢?”


    高誌友眼角抽搐。


    他不敢覺得。


    閻羅王是他的頂頭上司。


    讓自己的老大給自己背黑鍋?


    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但是……


    黎青讓的語氣中帶有深意。


    他也聽懂了。


    而且,最近關於黎青讓的傳言又不少。


    他也一直很關注黎青讓。


    所以,他觀察到了一些信息。


    沉吟片刻,高誌友主動問道:“青讓,你在替監察司做事?”


    黎青讓沒有隱瞞,坦然道:“高老師,我不想瞞你,現在監察司弟譚城分舵的主事者是嶽王的妹妹秦神策,也是昔日神策軍的軍主。我是她的人,她讓我盯著你,所以,我覺得付副校長應該是死在閻羅王手裏,你覺得呢?”


    高誌友的眼角繼續抽搐。


    我不敢對老大不敬啊。


    雖然我也知道老大經常背鍋。


    “神策師姐也希望付副校長死在了閻羅王手裏。”黎青讓補充道。


    高誌友:“……”


    他還能說什麽?


    他隻能把自己摘出來。


    “監察司的事情,我是無權過問的。”


    我對老大忠心耿耿。


    但你們非要讓老大背鍋,我也隻能裝作不知道了。


    畢竟,我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大學輔導員而已。


    怎麽能管得了監察司呢?


    老大你要是發脾氣,可千萬別對著我來。


    黎青讓微笑。


    閻羅那麽好說話,肯定不會有意見的。


    看到仿佛變了一個人,開始逐步展露鋒芒的黎青讓,高誌友想到自己最近聽到的一些傳言,還是難以避免的產生了一些擔心。


    “青讓,你和陳瑜有婚約?”高誌友問道。


    黎青讓點頭道:“對,高老師你也聽到了啊。”


    那看來上官弘慶肯定也知道了。


    應該也快出招了。


    黎青讓很期待。


    高誌友不知道黎青讓的想法,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後繼續道:“青讓,我聽說陳瑜有可能是上官家族族長上官正的私生女。”


    黎青讓填完了星考大比的報名表,然後微笑的看向高誌友,問道:“高老師,你想說什麽?”


    高誌友道:“上官家族很危險,你要小心。上官弘慶此時正好在弟譚城,他很有可能會找你的麻煩。”


    “我知道。”黎青讓澹定道:“但現在上官家族比我更危險。”


    高誌友一愣。


    黎青讓輕笑道:“高老師,我有一個建議。”


    “什麽建議?”


    “你可以寫一本回憶錄,回憶一下你從一個全國皆知的國臉到弟譚大學一個默默無聞的輔導員中間發生的事情,我想很多人都會感興趣的。”黎青讓道:“人生總是起起落落,但你今年還不到30歲,我想你不會甘心一直留在弟譚城的。”


    高誌友猶豫了一下,提醒道:“我在乾京城得罪了很多人。”


    黎青讓加重了語氣:“你也還有很多朋友。”


    “可是萬一我給朋友帶來危險……”


    “危險是一直在的,而且,留給你證明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什麽意思?”


    “高老師,少君已經對上官家族宣戰了,你以為少君背後站的是誰?”


    黎青讓一句話,讓高誌友眼神煥發了清明。


    是的。


    雖然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雖然很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包括十王麾下很多舊部都認為十王現在更應該做的是默默舔砥傷口,恢複實力。


    但是……


    少君的背後,肯定是十王在支持。


    僅僅半年時間。


    十王就選擇了主動出手。


    進攻。


    強勢的進攻。


    被動挨打,從來都不是十王的風格。


    哪怕現如今十王從實力上來說並不占據優勢。


    但是縱觀十王的崛起史,難道不是一直這樣嗎?


    他們最初嶄露頭角的時候,連封王都不是。


    短短幾年時間,他們在戰火中踩著敵人的屍體飛速的成長。


    當他們殺出星門,俯瞰人間的時候,已經站在了整個星係的食物鏈次頂端。


    星帝不出,他們幾乎就可以縱橫天下。


    戰爭與逆境對於十王來說,隻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


    “高老師,戰鼓已經敲響,能否搭上這輛戰車,取決於你自己。”


    星門一戰之後,高誌友的立場也受到了懷疑。


    而且他主動切斷了和百詭的聯係。


    所以他現在的信息渠道也並不暢通。


    以至於黎青讓隻能自己親自出馬通知他。


    黎青讓說完最後這句話,就離開了辦公室。


    關於高誌友,他也已經觀察了接近半年時間。


    和觀察陳瑜、秦神策一樣。


    結果都讓他很欣慰。


    他們並不是背叛者。


    當然,世事並非盡如人意。


    他也觀察了很多其他人。


    比如監察司的前任首領老王。


    比如陳瑜的上一任老大畫皮詭。


    他們都已經死了。


    現在,輪到了上官家族。


    清算隻會遲到,不會缺席。


    總要有人為背叛付出代價。


    ……


    弟譚大學,校門口。


    黎青讓一如既往的來到了父母小攤前。


    今天張嬸沒來。


    事實上黎峰和劉莉也打算轉行了。


    不過現在閑著也是閑著。


    他們準備站好最後一班崗。


    黎青讓從老爸手裏接過一個肉夾饃,隨意的問道:“爸,媽,你們以後準備做什麽?”


    劉莉道:“嶽老板公司又開始運轉了,你張嬸讓我們回去幫她,青讓你覺得呢?”


    黎青讓搖頭道:“以前可以,以後我不建議你們去了。”


    “為什麽?”


    劉莉和黎峰都看向黎青讓。


    黎青讓道:“以前你們和嶽老板張嬸之間是單純的雇傭關係,現在變成朋友了,而且我們家還算是嶽家的半個恩人。根據我的經驗,朋友+恩人的組合,不適合在一起做生意,如果你們還想要張嬸這個朋友,最好不要再有利益上的牽扯。”


    十王當中,為什麽獨獨平等王成了交際花?


    因為平等王萬裏獨行。


    和十王中的其他任何王者都沒有利益衝突。


    所以他和所有人都處的很好。


    在利益麵前,兄弟也難免會有隔閡,這個是難以避免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產生利益交集。


    黎青讓就是這樣做的。


    而黎青讓的意見,黎峰和劉莉也向來都是重視的。


    聽到黎青讓這樣說,劉莉瞬間點了點頭,道:“有道理,那青讓你覺得我們倆應該做什麽?”


    黎青讓笑著道:“做你們喜歡的事情,不用想著賺錢,不用想著未來發展,也不用想著給我攢什麽老婆本。做讓你們開心的事情,這就足夠了。哪怕要賠錢也無所謂,媽,我最近又賺了點小錢。”


    上一次係統給了他五千多萬。


    黎青讓把五千萬打給了武安軍團的家人。


    剩下的零頭自己留下了。


    畢竟他也要生活的嘛。


    黎青讓覺得自己拿的不多。


    畢竟係統是自己的係統。


    不過劉莉和黎峰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兒子有係統的。


    對於黎青讓有自己的小金庫,他們倒是很容易就接受了。


    畢竟黎青讓早就不花他們的錢了。


    劉莉隻是道:“青讓,你的錢還是留著給自己花吧。”


    黎峰也點頭道:“對,青讓你現在還年輕,以後要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我們家不是什麽大富之家,不要太大手大腳。”


    黎青讓隨意道:“沒事,你們不用擔心這個。”


    “老黎說的對。”


    黎青讓話音落下,黎峰和劉莉還沒有說話,一個豬頭先映入了黎青讓的視線。


    黎青讓還努力分辨了一下,才認出這個豬頭是誰。


    差點笑出聲來。


    “小馬,你這是怎麽了?”


    頂著一張豬頭的馬梓豪得意洋洋:“我媽打的。”


    黎青讓:“……”


    猜出來了。


    王阿姨動作真快。


    但這很值得你得意嗎?


    馬梓豪繼續道:“老黎,你這人真壞。我媽已經和我說清楚了,你們根本沒關係,她隻是拜托你幫她調查我網戀的事情而已。”


    黎青讓感慨道:“你居然能弄清楚事實,真不容易啊,王阿姨口才真好。”


    當然,看到馬梓豪的這張豬頭,就知道王阿姨也不止是口才好。


    動手的能力也相當不俗。


    棍棒底下出孝子。


    看來王阿姨深得其中三味。


    馬梓豪看向黎青讓的眼神頗有些欣慰:“老黎,看來我上次對你說的話你聽進去了,我還是很欣慰的。”


    黎青讓:“……什麽?”


    馬梓豪道:“當然是孝順父母啊,你終於知道孝順你爸媽了,不讓你爸媽賺這種辛苦錢了。見賢思齊,一定是我高尚的品德感召了你,不用謝。”


    黎青讓:“……”


    馬梓豪很是高興的對黎峰和劉莉道:“叔叔,阿姨,你們不用擔心,就聽老黎的,去做你們喜歡的事情吧。”


    黎峰很努力的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道:“馬同學是吧?我們家不比你們,我們經不起失敗的。”


    馬梓豪奇怪道:“叔叔你這是說的什麽話?現在誰家還沒有幾百萬的存款?失敗了從頭再來不就行了?”


    黎峰:“……”


    劉莉:“……”


    馬梓豪繼續輸出:“實在不行,創業失敗了就賣套房子抵債,以後少去外星旅旅遊。叔叔,夢想才是最珍貴的。”


    黎峰低聲對黎青讓道:“青讓,你趕緊讓他走吧,他不適合這裏,他適合去和磚家論道。”


    黎青讓覺得老爸說的很有道理。


    這要是別人,黎青讓隻覺得對方壞。


    但馬梓豪和磚家一樣。


    他是真心這樣認為的。


    所以他不是壞。


    隻是單純的蠢。


    對於這種蠢人,你也不能指責啥。


    人家是真的在認真給你提建議呢。


    伸手不能打笑臉人啊。


    所以黎青讓友好的對馬梓豪道:“滾。”


    優美的星係語。


    馬梓豪大怒。


    然後被黎青讓一隻手就鎮壓了,隨後又給了馬梓豪一腳,直接踹到了一邊去。


    一會就去和王阿姨吃飯,黎青讓還真不怕收拾一下馬梓豪。


    收拾馬梓豪的時候,黎青讓眼角的餘光朝遠處看了一下,然後很快又收回了眼神。


    不遠處。


    一處居高臨下的房間內。


    上官弘慶收回眼神,臉色愈發奇怪。


    “那就是陳瑜的未婚夫?”上官弘慶問道。


    “對,就是他。世子,我們可以從他身上下手,徹底解決陳瑜這個麻煩。”


    “世子,正好今天黎青讓和他父母都在,我們也出場吧。”


    “也該讓弟譚城的這些土包子意識到我們上官家族的威嚴了。”


    雖然上官弘慶初至弟譚城的時候,手下的護衛全都被秦神策帶著監察司高手給鎮壓了。


    但隨後上官家族又再次派來了高手。


    上官弘慶的一些狐朋狗友,也在隨後趕來了弟譚城支援上官弘慶的聲勢。


    這可是表忠心的好機會。


    所以上官世子現在身邊並不缺少可用之人。


    陳瑜和黎青讓訂婚的消息,連高誌友都知道了,自然也傳到了上官弘慶這裏。


    上官弘慶今天本來也是打算找黎青讓麻煩的。


    從黎青讓這裏,徹底解決掉陳瑜。


    但是現在,在親眼看到黎青讓之後,上官弘慶……突然遲疑了。


    猶豫了一下,上官弘慶看向身邊的宋叔。


    宋叔是他母親的家仆,對他母親忠心耿耿。


    更重要的是,還是一個星海期的星武者。


    殺人都不犯法的那種。


    上官弘慶知道宋叔一直都在替母親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所以他對宋叔也十分信任。


    “宋叔,你怎麽看?”


    宋叔的臉色十分凝重。


    “少爺,不對勁,很不對勁。”


    聽到宋叔這樣說,上官弘慶不僅沒有意外,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也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宋叔,仔細說說。”


    宋叔道:“馬梓豪的身份,少爺您是知道的。雖然不如您,但是馬家的少爺,也絕對不是普通人敢招惹的。可是您看黎青讓,明知道馬梓豪的身份,竟然還敢如此對馬梓豪不敬。他如果不是一個白癡,就說明他另有倚仗。根據我們搜集的資料來看,他並不是白癡。”


    上官弘慶點了點頭。


    “宋叔說的有道理,馬家躥升速度極快,現在已經是二品世家,在外星都有很多投資。馬梓豪論身份地位,幾乎都快趕上我的一半了,這個黎青讓竟然敢這麽對待馬梓豪,絕對不簡單。”


    宋叔繼續道:“更不簡單的還是黎青讓他的爸媽,少爺,您仔細看一下,黎青讓他媽媽劉莉脖子上戴著的那個項鏈。”


    見宋叔如此鄭重,上官弘慶特意取出了一個特製的眼鏡,戴上之後才看向劉莉脖子上的項鏈。


    僅僅片刻之後,上官弘慶就悶哼一聲,趕緊閉上了眼睛,眼淚也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上官弘慶的反應,嚇了其他人一跳。


    “少爺?”


    “弘慶?”


    “怎麽了?有敵襲?”


    宋叔抬手,製止了其他人的混亂。


    上官弘慶急速喘息了一下,也很快恢複了過來。


    “都閉嘴。”上官弘慶怒聲道。


    沒有搭理其他人,上官弘慶擦幹了眼淚,重新看向了宋叔,震驚道:“宋叔,那是什麽?”


    宋叔的語氣無比的忌憚:“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就是矮人座的鍛造大師親手鑄造的防禦至寶——守護之心。不入星空境界,根本不可能擊破守護之心的防禦力,還有可能被守護之心的反擊所傷。”


    上官弘慶倒吸了一口涼氣。


    “守護之心?這是後天頂尖的星寶,曾經在拍賣會上拍出過上億星幣的天價,父親還參與過競拍。這種星寶,怎麽會在劉莉身上出現?”


    宋叔沉聲道:“不止是劉莉,少爺,你仔細看黎峰手中切肉的那把菜刀。”


    在宋叔的提示下,上官弘慶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黎峰手中的刀。


    這一看,就沉迷了進去。


    明明黎峰使用的隻是最粗淺的一階刀法。


    但在他眼中,黎峰的刀法卻充滿了技近乎道的藝術美感。


    最重要的是,當他觀察了半分鍾後,耳畔忽然響起了無數靈魂的哀鳴。


    此時再看黎峰切肉,透過黎峰的刀法,上官弘慶仿佛看到了菜刀背後的屍山血海。


    這把刀下,曾有無數強大的靈魂在哀鳴。


    上官弘慶打了一個冷顫,麵色變得無比蒼白。


    “這把刀不對勁……這是一把絕世寶刀,品階不弱於守護之心。”上官弘慶被嚇到了。


    他身上都沒有這種寶貝。


    宋叔點了點頭。


    “少爺,黎家……不簡單啊,最好不要輕易招惹,尤其是不要招惹黎峰和劉莉,他們很有可能是兩個歸隱田園的強者。他們的身份很可能隻是偽裝,過去一定驚天動地。”


    上官弘慶深以為然。


    “不錯,我就說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幸好宋叔你眼光好,否則我很可能就栽在黎家手裏了。”


    “再去查,動用家族的隱秘渠道,去查黎家的資料,黎家絕對不像是表麵上表現出來的這樣簡單。”宋叔提議道。


    上官弘慶立刻照辦。


    半個小時後,上官弘慶拿到了新鮮出爐的資料。


    和宋叔麵麵相覷。


    上官弘慶道:“宋叔,黎峰和劉莉的資料……太普通了,家族的隱秘渠道竟然什麽也查不出來,隻能查出他們隻是兩個普通人,這不合理。”


    宋叔堅定道:“十分不合理,少爺,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黎峰和劉莉的強大已經超出了家族調查的上限。”


    兩人越想越覺得恐怖。


    但上官弘慶轉念一想,試探著問道:“宋叔,有沒有可能,黎峰和劉莉就是兩個普通人?”


    片刻後,不等宋叔回答,上官弘慶就自己否定了自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宋叔點頭道:“少爺說的對,這絕對不可能。黎峰和劉莉是兩個隱世的強者母庸置疑,他們的強大超出了家族調查的上限,但是黎青讓畢竟還年輕,他的資料還是露出了一些馬腳的。從黎青讓的資料上也能看出,黎峰和劉莉絕對不簡單。”


    上官弘慶臉上也露出了微笑:“宋叔說的對,新查出來的黎青讓的資料就很不普通,這就對了。”


    黎峰和劉莉的資料平平無奇,十分正常,兩人一致認為是假的,因為太正常才不正常。


    黎青讓的資料完全不像是一個年輕人的資料,一點都不正常,但兩人一致認為這才正常。


    這很合理。


    一點毛病都沒有。


    上官弘慶翻開了黎青讓的資料,越看就越是驚歎。


    “過去幾年戰亂,黎青讓的資料根本查不清楚。”


    “但戰爭結束之後,他回到了校園,很快就和高誌友這個前國臉產生了關係,而且據說還和高誌友發生過衝突。”


    “他是陳瑜的未婚夫。”


    “他疑似是監察司的人,卻私下多次發表過對監察司不屑的言論。”


    “他有一個好朋友叫葉昊,就死在監察司手中。”


    “他買入的每一隻股票都能獲得收益,戰績是驚人的100%。”


    “最重要的是,在閻羅王直播的前一天,黎青讓開始做空乾牛集團,目前收益已經十分驚人。”


    上官弘慶看向宋叔,感慨道:“宋叔,你知道這份資料我看到最後,有什麽感覺嗎?”


    “什麽感覺?”


    上官弘慶嚴肅道:“我感覺黎青讓好像能預測未來。”


    宋叔沉默片刻,認同了上官弘慶的判斷。


    “少爺,我也有同樣的感覺,不過還有一種可能。”


    “什麽?”


    “黎青讓是閻羅王?”


    宋叔說完這句話後,自己都笑了。


    “我年紀大了,腦子也不清醒了,閻羅王怎麽可能還上大學?”


    上官弘慶點頭道:“黎青讓絕對不可能是閻羅王,但他身上肯定有古怪,黎家也有古怪。宋叔,我想讓你去一趟黎家,我會確保在你離開之前,黎峰和劉莉包括黎青讓不會回去。”


    宋叔明白了上官弘慶的意思,很快點了點頭。


    “我馬上去。”


    “等等,宋叔,隻搜黎青讓的房間。”上官弘慶提醒道:“黎峰和劉莉……太恐怖了,我們不要招惹,我現在隻想知道黎青讓身上有什麽古怪。”


    “明白。”


    宋叔是一個行動力很果斷的人。


    ?


    ??分鍾後。


    他就出現在了黎青讓的臥室。


    目光一掃,黎青讓房間內的所有一切都盡收眼底。


    但很快,宋叔就目露精光,右拳由握緊變成鬆開,輕輕向下一按,低聲道:“破。”


    下一刻,一道無形的波紋從房間閃過。


    一個筆記本出現在黎青讓的書桌上。


    宋叔拿起後簡單的翻閱了兩眼,然後整個人便如遭雷擊。


    片刻後,宋叔反應過來,雖然依舊震驚,但迅速用“複製術”複製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筆記本包括裏麵的內容,然後將黎青讓房間內的一切都恢複原狀,趕緊閃身離開。


    又是五分鍾後。


    一間別墅內。


    上官弘慶和宋叔兩個人一邊擦汗,一邊看黎青讓的日記。


    越看頭上的冷汗就越多。


    因為黎青讓日記中所寫的內容,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他們是從頭開始看的。


    第一篇日記,就把兩人都給鎮住了:


    我不是死了嗎?


    為什麽又回到了少年時代?


    這是一場夢?


    如果這是一場夢,那我願長夢不醒。


    第二篇:


    上天真的又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我還是不敢相信。


    第三篇:


    我好像真的重生了。


    因為我記得很清楚,葉昊今天約我喝酒。


    葉昊是我上一世最好的朋友。


    隻可惜上一世他死在了監察司手中。


    這一世,我一定要改變我最好兄弟的命運。


    ……


    第五篇:


    葉昊還是被監察司抓走了。


    可惡。


    我明明已經再三提醒葉昊,小心禍從口出。


    他總是不聽。


    該死的監察司。


    這真是一個散發著臭味令人作嘔的機構。


    ……


    第七篇:


    我嚐試了很多辦法,但葉昊還是死了。


    葉昊,我最好的兄弟。


    我重活一次,都沒能救下來他。


    難道未來真的是不可以改變的嗎?


    不。


    我不甘心。


    葉昊,我上一世沒有為你複仇,但這一世,我一定要讓弟譚城監察司為你的死付出代價。


    ……


    第十八篇日記:


    葉昊,我的好兄弟。


    我終於為你複仇了。


    雖然為此我忍辱負重,臥底監察司,每天都在帶著畫皮生活,還成了監察司的線人。


    但無論如何,我為你報仇了。


    那個姓王的,我已經送他下去陪你了。


    ……


    看到這裏,上官弘慶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宋叔,我沒記錯的話,弟譚城監察司上一任主事者好像就姓王?”


    宋叔的聲音也有些艱澀:“好像是的。”


    上官弘慶二話不說,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


    “給我查清楚弟譚城監察司上一任主事者老王的死因。”


    打完電話之後,他立刻繼續翻看黎青讓的日記。


    ……


    第二十七篇日記:


    閻羅王今晚會直播。


    上官家族攤上大事了。


    開始做空乾牛集團。


    也提醒老爸開始做空。


    ……


    上官弘慶特意看了一眼日記上的時間。


    真的是閻羅王直播的當天。


    在閻羅王現身之前。


    上官弘慶的聲音越來越低沉。


    “宋叔,你測驗一下這篇日記的誕生時間,真的是在閻羅王直播那天白天寫的嗎?會不會是事後寫的?故意偽裝的?”


    宋叔拿出了一個時鍾類的秘寶星器,將其放置在這一頁日記上。


    片刻後,時鍾開始發生轉動。


    日期迅速跳回到了閻羅王直播那天。


    時鍾的時刻表標出了日記準確寫就時間:


    上午11:21分。


    而閻羅王直播,是在當天晚上。


    宋叔的聲音開始沙啞:“公子,這篇日記的確是在閻羅王現身之前寫的。”


    上官弘慶感覺自己要瘋了。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恐懼居多,還是興奮居多。


    但無論如何,他都繼續看了下去。


    ……


    第二十八篇日記:


    閻羅王現身,和我無關。


    但我可以借此做一些事情。


    葉昊就死在弟譚城監察司。


    隻死一個老王,怎麽夠呢?


    正好借助閻羅王出現的機會,覆滅整個弟譚城監察司。


    兄弟,你放心。


    你的仇,我沒有忘記。


    ……


    第二十九篇日記:


    愚蠢的上官家族。


    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敵人是誰。


    他們以為隻要對付少君和十王就行了。


    真是天真。


    監察司已經站隊了少君。


    這個令人作嘔的機構。


    可惜。


    我雖然想滅了監察司,但上官家族太不爭氣。


    上一世,上官家族就被滅了。


    我不能站在失敗者那一邊。


    上官家族連賈相要對付他們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賈相強大的底牌。


    他們沒有勝利的機會。


    我也隻能繼續在監察司內工作。


    默默積蓄力量。


    葉昊,我的好兄弟,你不要著急。


    弟譚城監察司的覆滅隻是一個開始。


    終有一天,我一定會讓監察司這個機構,為你的死陪葬。


    我發誓!


    ……


    上官弘慶的手機響起。


    他立刻接通了電話。


    “世子,查到了,弟譚城監察司的上一任主事者姓王,死亡原因疑似被閻羅王所殺,但這隻是一個幌子。


    “據說他是死在了手下一個線人手中。


    “但這個線人的具體身份不祥。”


    上官弘慶的曈曨劇烈收縮。


    他把日記翻回到了第十八篇。


    第十八篇的日記深v這樣寫的:


    葉昊,我的好兄弟。


    我終於為你複仇了。


    雖然為此我忍辱負重,臥底監察司,每天都在帶著畫皮生活,還成了監察司的線人。


    但無論如何,我為你報仇了。


    那個姓王的,我已經送他下去陪你了。


    ……


    上官弘慶放下手機,整個人從裏到外都有些失神。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宋叔,黎青讓真的是一個重生者。”


    “我們上官家……被滅了。”


    宋叔也十分震撼。


    本以為自己久經風雨,什麽場麵沒見過?


    但是這種場麵,他是真的沒見過。


    不過宋叔很快就調整了情緒。


    努力恢複平靜。


    “公子,這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上官弘慶有些失神的看向宋叔。


    黎青讓的日記帶給他的信息量太大。


    他一時間有些消化不過來。


    宋叔沉聲道:“從黎青讓的日記中可以看出,他對那個叫葉昊的好兄弟有極深的感情,對殺了葉昊的監察司十分痛恨,這說明我們有拉攏黎青讓的機會,可以讓黎青讓為我們所用。”


    頓了頓,宋叔的聲音變的狠辣:“至於賈相……我想起來了,賈家的確是有背景的,也想取代我們上官家族,成為一品世家。公子,先下手為強。少君不能殺,可賈相……未必不能死。我們這一次來弟譚城,不就是為了繼續找機會聯係那位王者嗎?”


    上官弘慶的眼睛也逐漸亮了起來。


    ……


    黎家。


    從王阿姨那兒回來的黎青讓,回到自己臥室後,臉色就瞬間驟變。


    他立刻找出了自己的日記。


    簡單的檢查了一下之後,就意識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糟糕,我重生者的秘密暴露了?”


    係統默默響起提示:


    【請宿主控製住自己上揚的嘴角。】


    黎青讓果斷無視了係統的提醒。


    他開始想另一件事:


    重生前,賈相到底是怎麽死的來著?


    重生太久,他給忘了。


    但沒關係。


    黎青讓覺得,很快上官弘慶可能就會幫他恢複前世的記憶。


    天下還是好人多的。


    至於為什麽是上官弘慶幫他恢複記憶?


    太簡單了。


    他之前在弟譚大學校門口的時候,就感覺到上官弘慶的窺伺了。


    或者說,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經開始留一手了。


    正經人就要寫日記。


    黎青讓相信,他寫的日記,也一定會發揮重要的作用。


    其實事實也的確如此。


    看著黎青讓的日記,上官弘慶很努力的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冷靜不下來。


    “宋叔,我現在腦子很亂。”


    宋叔點了點頭。


    “公子的心情老奴可以理解,公子,今晚我們都好好的休息,也都好好的考慮一下今天的收獲。等到明天,我們再商量到底怎麽辦。另外,老奴建議斷絕所有的通訊設備,無論是老奴還是您。麵對這種突發的情況,我們應該盡量減少和外界的接觸,否則我們無法預料會產生什麽後果。”


    上官弘慶連連點頭。


    “宋叔你說的對,我們現在不能和外界接觸,誰都不能說,連我母親也不能說,我們得先確認這件事情的真實性。萬一搞錯了,後果不堪設想。”


    宋叔道:“老奴也是這樣想的,少爺,我們都需要時間來冷靜下來。”


    這一夜,他們斷絕了所有和外界的聯係。


    他們都試圖冷靜下來。


    但是,他們不約而同的一夜無眠。


    翌日。


    清晨。


    上官弘慶頂著一雙黑眼圈,對著宋叔苦笑。


    “宋叔,我一夜沒睡。”


    宋叔輕歎道:“慚愧,老奴也是,實在是沒有做到處變不驚。”


    這場麵,他真沒見過。


    經曆了才知道,他的心性也還沒有修煉到家。


    “少爺,我們需要認真的商量一下了。”宋叔道:“黎青讓的情況,很有可能關乎到我們家族的未來。”


    “我明白。”


    上官弘慶這個著名的紈絝子弟,遇到這種突發事件,似乎也開始成長了。


    不再那麽衝動。


    他重新拿出了宋叔複製的黎青讓的日記,翻到了其中一頁,對宋叔道:“宋叔,你看看這裏。”


    宋叔看了一下。


    黎青讓在這篇日記裏,寫出了少君和上官家族為敵的原因。


    “星後殺死了少君的親生母親,這件事情是被星君親自下過封口令的,就連少君本人也不敢對外說起這件事情。”上官弘慶道:“如果不是父親告訴我,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


    宋叔點頭道:“這件事情老奴之前亦不知曉,老奴是看了日記才明白,為何少君如此敵視我們上官家。”


    上官夫人是知道的,但是沒有告訴他。


    這種涉及星後的隱秘,如果上官夫人敢到處亂說,後果會很嚴重。


    上官弘慶道:“我的意思是,連宋叔你都不知道,連我都是從父親那兒知道的,那黎青讓沒有道理會知道——除非他真的是重生者,而少君在前世公布了真相。”


    宋叔道:“還有一點,少爺,黎青讓在日記中所寫的內容,無論是涉及到閻羅王,還是涉及到少君、監察司、乃至賈相,都是提前的,而且他們的反應都和黎青讓在日記中寫的一般無二。如果黎青讓沒有真正重生的話,那他需要是什麽樣的身份,才能請動這麽多人配合他一起演戲?”


    兩人對視了一眼。


    上官弘慶肯定道:“這個問題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最終確定沒有人能有這麽大的能量。十王不行,星君也不行,哪怕就是星帝,也安排不了這麽多巧合。所以,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情況之後,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真相隻有一個——黎青讓真的重生了!”


    說到最後,上官弘慶的語氣依舊十分的不可思議。


    而宋叔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同意少爺的判斷。”


    他們想不出來其他的可能。


    那就隻能接受唯一的可能。


    “那麽,問題來了。”上官弘慶鄭重道:“這個重生者,現在是我的妹夫。宋叔,你說我該怎麽辦?要殺了他嗎?”


    宋叔直接道:“依老奴之見,那是最差的選擇。少爺,觀其日記,黎青讓雖然對於我們上官家族沒有好感,但也沒有惡感。他真正想要對付的,是監察司。”


    “不錯,黎青讓最恨的是監察司。”上官弘慶道:“監察司弟譚城前任主事者老王是他殺的,此事是個秘密。如果捅出去,他立刻就會成為監察司的公敵。”


    “少爺想要捅出去嗎?”


    上官弘慶搖頭道:“監察司現在也是我們上官家族的敵人,我當然不會去幫監察司。宋叔,我在想,我們有沒有可能,把黎青讓這個重生者收為己用?”


    宋叔臉上出現了欣慰的笑容。


    “少爺,你長大了。”


    這也是他昨天晚上想了一夜之後,想到的最佳辦法。


    “對於黎青讓這個重生者,與其為敵絕對不是最好的選擇,將他殺掉更是暴殄天物。少爺,我們需要他,您需要他,上官家族也需要他。我們要利用他的存在,來改變上官家族滅亡的命運。”


    “我也是這樣想的。”上官弘慶道:“我隻是擔心,黎青讓好像特別相信未來不可改變,他的好兄弟葉昊就和前世一樣,死在了監察司手中。現在他也不看好我們上官家族,所以才站在了我們對立麵。”


    宋叔道:“這點老奴也想到了,少爺,黎青讓畢竟出身不高,沒有少爺你的魄力,所以會相信什麽宿命論。但沒有不可改變的未來,他沒有救下來葉昊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他當時還不夠強。但是這對我們來說,並不是缺點。”


    “不錯。”


    上官弘慶臉上也出現了笑容。


    “要是黎青讓真的特別強大,那我還不敢用他呢。正因為他還太弱,我才有了招攬他的想法。而且,根據黎青讓的日記來看,想招攬他並不困難。他和那個叫葉昊的人,感情是真的好。”


    說到這裏,上官弘慶感慨道:“我看的出來,黎青讓是真的把葉昊當成兄弟的,他們之間的感情,甚至比我們上官家族內部堂兄弟的感情都好多了。黎青讓,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宋叔深以為然。


    “重情重義好,重情重義的人,才不會背叛。”宋叔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一會老奴親自去查一查這個葉昊。雖然老奴也覺得黎青讓的日記都是真的,但是有備無患。如果查實了葉昊的確死在了監察司手中,而且的確是黎青讓的好兄弟,方才萬無一失。”


    上官弘慶聞言肅然起敬。


    “宋叔,辛苦你了,還好有你幫我。你說的對,此事的確要查清楚,雖然其實我也已經不懷疑黎青讓了,但是小心無大錯。”


    他還是很謹慎的。


    “如果葉昊真的是死在了監察司手中,那可以確認黎青讓的確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想要招攬這種人,其實也很簡單。我來做葉昊便是,本公子也不是不能紆尊降貴招攬人才。”


    不就是禮賢下士嗎?


    上官弘慶在書上看過很多。


    這招他也會。


    而且像黎青讓這樣講義氣的人,說實話他內心也是高看一眼的。


    宋叔當然沒有意見。


    他隻是還有一點擔心。


    “公子,如果黎青讓這邊一切都是真的,那陳瑜怎麽辦?”


    “無妨。”上官弘慶傲然一笑:“宋叔,黎青讓雖然沒有在日記中寫他和陳瑜的前世經曆,但我隱隱看出了,他對陳瑜是不滿的。”


    宋叔點頭道:“這點老奴也看出來了,黎青讓提起陳瑜之時,語氣常有不屑。”


    “不止如此,昨天晚上我一夜沒睡,還查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說到這裏,上官弘慶大笑了起來。


    “陳瑜……原本我還想親自對付他,沒想到他自作孽不可活。”


    “公子查到了什麽?”


    上官弘慶道:“宋叔,你來看這本網絡。”


    宋叔看了一眼,名為《星破九天》。


    作者名為“昊”。


    上官弘慶道:“我已經查清楚了,這本書的作者就是黎青讓,他用‘昊’做筆名,應該是為了紀念他的好朋友葉昊,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不過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本網絡的內容,宋叔你一看就明白了。”


    宋叔的確一看就明白了。


    《星破九天》,講的是一位名叫李星的少年,重生回到了自己年少之時。


    李星重生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時代。


    他有一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但是他的未婚妻卻是一個強大家族的私生女。


    從小,因為他的家庭十分普通的關係,這個未婚妻就從不與他來往。


    他也沒當回事。


    等他上了大學之後,因為父母在大學校門口擺攤,未婚妻認為他和他的父母給自己丟人了,更是曾經多次私下和他爭吵。


    等到未婚妻知道自己的血脈其實十分高貴後,更是起了撕毀婚約的想法。


    未婚妻因為是私生女的原因,對於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十分仇恨。


    為了鞏固自己在家族的地位,過上更好的生活,她想和更強大的家族聯姻。


    所以她很快就派人和李星退婚。


    退婚的時候,還對李星極近羞辱。


    李星憤怒之下,對未婚妻的仇恨也刻在了骨子裏,還說莫欺少年窮,和未婚妻立下了十年之約,說十年之後,一定要讓她和她背後的家族都踩在他的腳下。


    可以說是中二至極了。


    後麵就沒有繼續寫。


    宋叔看了看《星破九天》的更新時間,已經斷更了兩天。


    又看了看更新時間,是從黎青讓重生後第五天開始寫的。


    隻是並不是每天都連載。


    的成績也一般。


    可見黎青讓並不是想借助寫來賺錢,隻是想抒發一下自己的內心世界。


    並沒有真的把這本放在心上。


    但是,黎青讓沒有放在心上,上官弘慶和宋叔卻放在心上了。


    迅速看完之後,宋叔笑了起來。


    “少爺,這對您來說,倒是一個好消息。”


    上官弘慶點頭道:“宋叔說的對,本以為陳瑜如果加上黎青讓這個重生者,外加不知深淺的黎峰和劉莉,真的會對我造成巨大的威脅。但是從黎青讓所寫的這本網絡來看,陳瑜根本不知道黎家的底細。”


    宋叔不屑道:“到底是私生女,眼窩子太淺了,哪有眼力去看人。別說是她了,昨天即便是老奴,都差一點看走眼,黎峰和劉莉隱藏的是真好。若非黎青讓露出了一點行跡,老奴也未必能發現。不過少爺,還是那句話,要以防萬一。從這本書上看來,陳瑜和黎青讓的關係一點都不好,而且之前在弟譚大學兩人也從未走近過,此事我們需要去查一查。”


    “宋叔果然心細。”


    上官弘慶對宋叔愈發放心。


    其實到了現在,無論是他還是宋叔,都已經相信黎青讓了。


    但宋叔還能保持這種謹慎穩健的心態。


    上官弘慶隻能說優秀。


    “聽宋叔的,一定把黎青讓和陳瑜在弟譚大學是否交往過密調查清楚。”上官弘慶道。


    此事並不難查。


    調查的資料很快就到了上官弘慶手中。


    上官弘慶看到調查報告之後,直接笑出聲來。


    “這個陳瑜,還真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主。在弟譚大學,她和黎青讓幾乎從無交集就不說了,竟然和嶽重岩那個破落戶走的更近。宋叔,你說她是不是眼瞎?黎青讓就算是不重生,也比嶽重岩優秀多了吧。”


    宋叔感慨道:“但是黎青讓表麵上沒錢啊,黎峰和劉莉表麵上還在學校門口擺攤。像陳瑜這種嫌貧愛富的女人,怎麽可能會喜歡黎青讓呢?嶽重岩家雖然破落了,也比黎家看上去強很多。少爺,不用懷疑了,黎青讓是真的重生了。”


    “好。”


    上官弘慶拍桉而起。


    “宋叔,我要約黎青讓見麵。”


    “少爺您想做什麽?”


    上官弘慶一臉智珠在握的笑容:“根據我們調查的資料,已經可以確認,黎青讓是一個極度重情重義的人。而且,他和我們上官家本質上沒有仇恨,甚至還有共同的敵人。既然如此——他不是死了一個好兄弟葉昊嗎?”


    宋叔點頭:“葉昊那邊老奴也已經親自確認過了,他的確是黎青讓之前最好的朋友,而且也的確是死在了監察司的大牢當中。葉昊的屍體,就是黎青讓親自火化的。葉昊下葬那一天,黎青讓哭的撕心裂肺,他們的兄弟感情母庸置疑。”


    “太好了,本公子就喜歡這種重兄弟義氣的人。”上官弘慶道:“最好的兄弟葉昊死了,未婚妻又是一個嫌貧愛富的女人,黎青讓自己還在為他最厭惡的監察司做線人。身為一個重生者,黎青讓的內心一定十分孤獨。宋叔,你說這個時候,我送他金錢、名利、地位、美人、星器……他會不會把本公子當成好朋友?”


    宋叔和上官弘慶相視而笑:“公子,我想您一定能成為黎青讓心目中第二個葉昊。”


    上官弘慶意氣風發:“那的確就是本公子的目標,有黎青讓在手,以後本公子的未來在星辰大海。”


    這一刻,上官弘慶無比清晰的感知到,他握住了時代的脈搏。


    好兄弟,等我來溫暖你那顆孤獨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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