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府,藥房……


    “公子?”正在曬藥草的大夫,看到不遠處走進來的人時,突然驚訝了一下。


    “李伯,我有事想要問你。”公孫煜麵帶笑容,走進院子裏。


    李伯忙放下手上的東西,“公子,先坐下來再說吧。”


    把人請到石桌邊,倒了一杯茶奉上去。


    “公子,您來找老奴,是想問什麽?”藥房偏僻,往日裏公子很少來這邊,昨晚一大晚跑過來,卻是為了府上的一個客人。


    今天又一大早過來,難道又是為了府上的那個客人?


    李伯正心底正猜測著,就聽到自家公子開口問起:“是昨晚讓你去給他看病的那個人。”


    果然是那個人!


    李伯臉上笑了笑,“公子放心吧,老奴已經開過藥單,留下了治愈內傷的良藥,讓他帶連著服用,相信不出十日,就能痊愈。”


    公孫煜這麽一聽,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去。


    “那就好……勞李伯費心了。”


    “公子說的哪兒的話,這些都是老奴的分內之事。”李伯板起了臉,像是不喜歡自家公子對自己這麽見外的客套話。


    突然,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臉上皺了皺,“公子啊……在老奴替那個年輕公子把脈的過程裏,老奴發現他好像早些年身體就遭受過巨大的創傷,事後又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療養,最後沉積在體內,體虛陰中,日久下來,已經變成了固疾。”


    “你是說他身上有頑疾?!”公孫煜驚了驚。


    怎麽也想象不到,憑借他的身手,又會有誰能近的了他的身,能成功對她下手!


    “從脈象上看來,是這樣的,具體的,公子可能還要過去仔細問問才知道。”李伯也不是i很確定,這種事情總是需要當事人自己親口說出來才算數,加上,他一向很敬重病人的**,哪怕是在公子麵前,也不想胡亂猜測。


    “嗯……”看來,他的找個時間,好好問問。“好了,這幾天,那邊恐怕還需要李伯你多費上一點時間了。”


    “老奴省的!”


    “沒什麽事了,那我先走了。”


    “老奴送公子出去。”


    “不用了,今天天氣不錯,你忙你的吧。”這個李伯在父親年輕的時候收入府上的,幾十年來,都衷心草藥方麵,所以他也不忍心多叨擾。


    公孫煜從藥房出來的時候,心底沉沉的。


    一路上思索著李伯說的那件事,可是,任憑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會是誰來。


    不過……


    五年之前,蒼雲國與夜央國那一戰裏麵,他身為蒼雲國第一國師,好像是為蒼雲國做了不少功勞。


    公孫煜隱約記起來了一些,當時的傳言好像是,在兩國交戰之前,還有一些矛盾摩擦,那時候,他作為蒼雲國的軍師,在邊境無端消失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就有人暗地下議論,可能是被九王爺抓走了。


    而他在那一年,代替父親去夜央國辦事的時候,也偶然聽說了九王府裏麵突然多出了一個身份不明的人來。


    難道……


    五年前打傷過他的那個人,就是九王爺……也就是如今寂淵國的國君……帝九夙?!


    公孫煜神魂一震,可如果下手的人真的是帝九夙的話,那也就容易解釋,衙門那晚,他在戲


    台上會對帝九夙那般不屑了!


    不過,公孫煜倒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過,自己一時新鮮救下來的人,到頭來竟然會搖身一變,變成五年前蒼雲國的第一國師。


    而且,這個人,還是個和現任君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似乎,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眼角習慣性地敲了敲,明亮的眸子閃爍起一絲光芒。


    ………………………………


    相比公孫煜的寧靜,而衙門此時卻是炸開了鍋!


    “有消息了嗎?”知縣大人每每懷抱希望地問著城門巡視的人,可是,每每到最後都是


    一派失望。


    今日也不例外,那些人左右互視,相互推諉了一下,其中一個人被推了出來,“大……大人,我們搜遍了整個鳳城,可疑的人倒是抓了不少,不過,帶到牢房一盤問,又都不是那天晚上那個刺客。”


    “一群飯桶!你們都找了好多天了,怎麽還沒有找到人,衙門平日都是白養你們了,還不快滾下去給本大人繼續搜查!”知縣大人一發怒,那些人哪兒還敢繼續逗留,立馬屁滾尿流滾了出去,遠離大人的怒火……


    就在這時,人群裏麵有個人滾出去了又走了進來。


    顫顫巍巍的喚了一聲,“大……大人……”


    “你還有什麽事?!”說起來,這幾天來,大人的脾氣一天比一天都還要火爆,整個衙門府裏麵的人都是人居自危啊!


    “這麽多天都沒有找到人,會不會是那個刺客早就已經出了鳳城?”


    他不說還好,一說,知縣大人整個人都暴怒了起來。


    “你這話什麽意思?!是存心詛咒你家大人跟那位爺交不了差是吧?!”那位爺昨晚一醒來,就急著詢問那天晚上的事,似乎對這件事很上心,要是他再找不到此刺客的下落,別說這頭頂的烏紗,就是他這條小命也得玩兒完!


    哎呀,他這是造了什麽孽!


    本相借著紅班子這場登台,讓爺開心開心,自己也好在爺心底兒混個好印象,將來有利於自己升官發財。


    沒想到,不僅沒能讓爺盡興,反而還弄出來這麽大的事,好在爺是醒了!


    不然,就哪一條罪名,都夠他死傷千萬次也不足惜了!


    那人嚇得一把軟了腿兒,立馬就跪在了地上,“大人恕罪,小的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還能是什麽意思?!”這群飯桶,舒服日子過慣了是吧?!現在叫他們找個人都這麽困難!哼,沒用的東西!


    “小的……小的……”那人一臉苦楚,看起來就像是被急著快要哭出來一樣,突然他大腦一閃,“對了大人,小的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講?”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磨磨蹭蹭耽誤了你家大人查案!”


    “就是那天晚上,小的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在公孫公子來的時候,小的明明是看見了他府上的小廝隻送公子到了門口就返身回去了的。可是,在公孫公子離開的時候,小的卻又看到了公子身邊的貼身小廝。當時,還以為是看花了眼,也沒太在意,這幾天跟著看守衙門大門大幾個兄弟們一起巡城,無意間就說起了這件事,才知道,原來小的並不是眼花,那公孫公子的貼身小廝,的確是沒有踏進衙門府。”那人一邊回憶,一邊說了出來。


    知縣大人認真地想了想,“你


    說的話,可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啊大人,如果大人您不信,大可以把那天晚上看守大門的幾個人叫過來,就算小的一個人眼花說胡話,那些人也不可能都跟著小的一起犯糊塗吧?”


    “那這件事……還有多少人知道?”


    “加上小的,和那幾個看門的弟兄們,還有大人您,也沒幾個人知道。這件事畢竟關乎到公孫府的名譽,所以小的平日也不敢在人前說起過。”


    “你分得清輕重最後,你下去告訴另外那幾個人,叫他們也別亂說話,這件事,本大人還得要仔細查查。”如果真的是牽涉到公孫府的那位大公子的話,這事態就有些嚴重了。


    畢竟,公孫府身為四大家族之首,在這鳳城的影響力,可要比他這個衙門裏的知縣,還要有魄力的多!


    “小的知道……”這個問題他早跟那些知情的兄弟們說過,相信他們在外麵也不敢亂說的。


    “還有,本大人怎麽想,都覺得那天的琴師有些詭異……以前紅班子裏的人也不是沒來過衙門登台過,可是,那時候我看那琴師一臉溫弱,不像是個會出風頭的人,可是,那天晚上,他說的話裏麵就像是刻意在挑釁。”他越想越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


    先是挑釁,接著刺客就出現,然後刺傷了那位爺,就算是巧合,也不免太巧了些!


    想著就立即吩咐了下去,“你叫王三進來,本大人有要事吩咐!”


    “是!”


    那個人退了下去,不一會就進來個瘦瘦高高的人。


    “大人!”


    “王三啊,本大人要你帶著幾個人,暗中去查看那個琴師住的地方,看他日常行為舉止間,有什麽詭異的,一有消息就立即回來稟告,知道了嗎?!”


    “小的知道了!”


    “去吧!”


    “是!”


    人一走,知縣大人滿頭煩思地坐在辦案矮桌上,迷惑的托起了下巴。


    還沒安靜多久,外麵就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吵鬧聲。


    這讓他本就狂躁的心,變得更加心煩意亂了起來。


    “來人!人都死哪兒去了!”


    “是,大人!”立即有個人連滾帶爬出現來。


    知縣大人一拍案桌:“外麵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吵?!”堂堂衙門府,就像個菜市場一樣,像什麽樣子!


    “啟稟大人,是有個紅衣女子,在外麵擊鼓。”那人似乎是來者不善,還有些功夫底子,外麵幾個兄弟們也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人給攔了下來。


    但願不要打擾到……


    “哼,堂堂衙門設立起來就是為百姓申冤主持公正的地方,你們把我一個弱女子攔在外麵,找借口推脫,算是什麽樣子?!”


    “大人,小的們已經盡力阻攔了……”那幾個站在背後的官差,小聲切切地解釋道。


    知縣大人一搖手,讓那些人都先退下去。


    俯視著下麵那個人紅衣女子,還沒來得及開問,就被對方一陣反攻。


    “你就是這鳳城裏麵的知縣官?”


    “放肆!見到大人不跪拜,還敢口出狂言!”那個拿著護板的人呲牙嗬了一聲。


    “吵死人了!”紅衣女子手一動,所有人都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的動作,剛才那個出聲的官差就被拍飛了出去,倒在地上一瞪眼,昏迷了過去。


    a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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