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原以為我堅持了原則,後來我才發現,我常常做一些自相矛盾的事,比如後來關於劉姐的一次合議,我愉快地站出來,為劉姐“歌功頌德”了一番。


    那時候,我認為我是劉姐的朋友,是應該站出來表個態去支持一下的,當然劉姐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沒得說。


    我事後反思我在處理王新軍那件事上,最後對他所說的話,無疑是多餘的,徒然傷害了我們的交情。


    也許人總該總愛做一些順水推舟的事,比如我對劉姐;也許人麵對阻礙,總會逃避和自保,比如那一天我參加了王新軍的職稱評議會,我可能顧慮的是大家的想法吧!


    再也許是因為王新軍綁架了我和他之間的交情,純粹的性情使然。


    我跟他的交情也就到此為止了吧!


    他也果然見了我不再打招呼。


    雖然心裏說並不在乎王新軍對我的態度,我還是煩悶不已,劉姐得知我和王新軍的事情,勸我說:“他還是個小孩,別在意!”


    我歎了口氣,多少放下一些抑鬱。


    傍晚時分,冷曉菲打來電話說晚上不吃了,要出去,我隨口問她做什麽去。


    “哎,應酬,請編輯吃飯,聯絡感情去!”


    我嗬嗬笑了,發現那麽有性格的冷曉菲也難免要世俗。


    不用為冷曉菲訂飯,我也懶得回去吃,在外麵隨便吃了口才往住處走,天已經漸漸有些黑了下來,炎熱的夏天來的更加猛烈,走了這幾步路,身上已經感覺懶懶的沒有力氣。


    走到了小區的門口,我又看到了收垃圾的老大爺坐在馬路牙子上,他叼著一支煙卷兒,好整以暇地看著小區門前來往的行人,我向老人打了個招呼,他像平常一樣回應著:“嘿!哥們!”


    我好奇地問,為什麽每次都看到他坐在馬路牙子上,老人指了下對麵,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恍然大悟,馬路對麵,靠近一座高架橋的出口有一個小車櫃,上麵放了許多冷飲和小食品,想必是方便司機購買的吧!車櫃旁邊有把簡陋的椅子和撐好的遮陽傘。


    我對老人有些肅然起敬,他白天要收垃圾,晚上還要看著攤子,如此不辭辛勞,究竟為了什麽?


    “老伴給孫子做飯,看著他做作業,所以我來看會兒!”顯然老人耐不住自己獨坐的寂寞,跑到了馬路這邊。


    我正和老人交談的時候,已經有車靠邊停了下來,仿佛已經知道老人就在對麵,喊了一聲:“我拿一瓶冰紅茶,錢給你扔箱子裏了!”


    “放那吧!”老人高喊了一句,聲音洪亮。


    那輛車開走不久,又來了一輛車,下來一個中年男子,四處看了看,高喊著“人呢”。


    “嘿!哥們,這裏,你自己拿吧!把錢放箱子裏就行!”


    “我沒零錢!”


    “你明天還走這邊麽!”


    “走!”


    “那明天給吧!”


    那位男子顯然沒有想到,楞了一下,笑著說好,上了車,一踩油門離了開。


    我很詫異老人的舉動,問老人,這樣不怕沒人付錢麽。


    老人笑了:“他們不會欺負一個老年人的,都會送來,而且第二天還能買一瓶,有一些還買好幾瓶,嘿嘿!”老人狡黠地衝我眨眨眼,我也開心滴地笑了。


    “那麽他們怎麽知道價錢多少!”


    “上麵都有標價!”


    老人對於人的信任鼓舞了我,想起最近這段日子來,肇啟飛、錢師傅、王新軍給我產生的信任危機,心中多少有些羞愧。


    我跟老人作別,回到自己住處,感覺百無聊賴,習慣性地打開了電腦,意外地發現徒弟牛愛蘭在,問她最近可好。


    牛愛蘭笑著說“很不錯”,生活和工作都很順利,。


    我說“不爽”,告訴他我和王新軍吵架了。


    牛愛蘭安慰我:“師傅,這事兒不怪你,換了我也會這麽做的,我出來之後,離父母遠了,更明白了一件事,什麽都要靠自己才行,王新軍是不對的,他不該指望你,你又不是領導,領導都沒有辦法,你能怎麽樣!”


    牛愛蘭的安慰果然很湊效,我一拍腦袋說“是啊”,覺得自己有些傻了,當初如果對王新軍這樣說,自己也不至於跟他鬧僵,牛愛蘭逗趣說“師傅也有笨的時候”,我當下一陣懊惱。


    “師傅,也許明年我就進入圍城了,你怎麽樣,要抓緊了!”


    “哎,恭喜你啊!你師父現在見不得這個,一聽說這個心裏老醋了!”


    “嗬嗬,是吧!所以,你抓點兒緊!”


    我發過去一個大哭的表情。


    “一開始我隻相信偉大的是感情


    最後我無力的看清強悍的是命運”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我看了一下來電,是個陌生的手機號碼,我疑惑地看了一眼,直到鈴聲唱到“原來愛是種任性不該太多考慮”,我才確定確實是打給我的,而後接通了手機。


    仿佛電話那邊鬆了口氣,問了句:“是白舜生吧!”


    我已經猜出來對方是誰,問了句:“是傅瑤麽!”


    “嗬嗬,你還記得我,是的,是我!”


    悶騷


    我告訴陌小回,傅嬈要結婚,傅瑤給我打了電話。


    陌小回說傅瑤倒是很念舊,看來對我餘情未了。


    我哈哈笑著說:“她當初對我沒有情過,哪裏來的餘情啊!”這話,好像要對陌小回表明心跡一樣。


    “你這麽說,可就不厚道了,人家雖然傷過你,可是不也對你挺好的!”


    我索然無味地歎了口氣,覺得自己這樣說確實有些心胸狹隘的意思,多少像個怨男。


    “可是……”我有些發呆,心裏對陌小回說:“愛情也不是一件靠耍嘴皮子可以滿足的事,當初我確實什麽也實質的進展也沒有,如果我說這是愛情,你信麽!”


    然而我終究沒有對陌小回說出口。


    “也是,其實你們兩個人不適合在一起,真走在一起可能倒是一種折磨了!”陌小回見我不說話,安慰了一句。


    “是啊”,我回了句之後突然之間想明白,我確實說錯了話,我笑著對陌小回說:“你還別說,剛才我那麽說真是不太厚道,我原來以為我跟她之間沒有實質性進展,是人生一大敗筆,所以對於跟她過往有些拒絕的意味,其實男追女沒追到是很正常的事情,是我有些偏執了!”


    “我呸,別給自己上綱上線,別忘了,你當初確實被人耍了呀,你這人啊!真是木的可以!”


    我有些抓狂了,恨恨地說:“死豬頭,你到底是批判誰啊!你是不是要玩死我才甘心啊!”


    陌小回嘿嘿笑了,說:“我用事實說話,行了,要對自己有自信,你已經很不錯了!”


    為何如此得意,聽到陌小回的誇獎,我飄飄然地問陌小回:“今天太陽從哪裏出來,你肯誇我了!”


    陌小回“呸”了一聲,我把陌小回的一反常態歸結為心情好,那麽現在說什麽話都不過分,所以我壯了一下膽,嘿嘿笑道:“死豬頭,我好中意你啊!”


    終究不敢直接說喜歡。


    “得了,省省吧你!”雖然陌小回如此說,卻沒有生氣,無疑讓我的心情倍受鼓舞。


    我哼著小調,把自己扔在床上,翻了個滾,像個小孩子。雖然自己已不再年輕。


    冷曉菲說我是個悶騷的男人,她說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總結出來的。


    對這充滿貶義的一句話,我很生氣,不過她的解釋說:“這可是誇你,我原來覺得你悶,現在發現你很悶騷!”


    “這兩者有區別麽!”


    “當然有,一個很悶的人就很無趣,像個木頭,悶騷的人表麵看上去很嚴肅,其實內心有很豐富的情感和幽默感,有壞不輕易使出來,隻對熟人!”


    我哈哈笑了,然後對冷曉菲說:“這麽說來,越看越像你的個性!”


    冷曉菲楞了一下,嘴角的痣裂開了,不好意思地說:“還真有些像!”


    我到底是接受了冷曉菲的這個詞,在床上打滾的時候,感覺自己還真有些悶騷。


    小淫靠了一聲,說我哪裏是悶騷,隻剩下一個“騷”了。


    我嘿嘿笑著說:“做個騷人也不錯,我說,你大婚了,現在一天幾次啊!”


    “做什麽做,老子現在忙死了,連去旅行都取消了,你個淫人,整天就想著這事兒!”


    “你個淫人,整天就幹這事兒!”


    “靠,算你狠!”


    許是生活真的有些無聊,王新軍被我得罪了,現在仿佛一個朋友都沒有。雖然新近認識了冷曉菲,一是她總是將自己關起來寫作,二是也沒有到無話不談的地步,生活忙碌之餘,想要找個人聊天,也隻有上上網、或者打電話找陌小回了,也有那麽些時候,陌小回也並不買我的帳。


    劉曉芳曾經對我說過,婚姻生活趨於平淡之後,兩個人也是要各忙各的,給自己留有一定的空間,這樣才會長久,而大部分時間,她和男人隻有睡覺之前才能好好交流。


    我問劉曉芳,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日子很無趣。


    “是啦!男人忙事業就是這樣的,想要男人閑下來天天守著你怎麽可能呐,不過加強夫妻交流倒是有必要的,我常和我老公規劃孩子的未來啊!討論一些未來的話題啊!製定去哪裏旅遊啊!老同學,這些你可得學著,我可是過來人的經驗!”


    我唯唯諾諾,想起來這樣的話也不錯,如果真能跟陌小回有那麽一天,按照劉曉芳的做法,也不失是個明智的選擇,尤其是睡前一定要好好交流交流。


    隻是這一天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到來。


    小淫知道我這麽想,一定還會說我“騷”。


    而我跟王新軍現在的關係就隻剩下悶了,看著他見天不跟我說話,大有跟誰過不去的架勢,我就有些愧疚。雖然這一切不怪我,可我不該說“風涼話”,也許對於王新軍來說,我所說的那些話有點落井下石,如果說,他把交情當做交易的話,那麽我無疑有些刻薄。


    王新軍現在看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變了,多少有些沉默,這一次幾乎集體對王新軍投了反對票,應該是讓他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阻力,對於眾人來講,投反對票要的是一個公平,而對於王新軍來說,也許不這麽看,他隻會認為平時這些人看上去挺親切的,卻都在背後使刀子。


    是這樣嗎?


    我很想對王新軍說:“有些事情從每個人自身的角度來看都是有道理的,但是當你站在公平、誠實的角度去權衡,總有一方是錯的!”


    也許這樣的話太過於冠冕堂皇,令人無法接受。


    那麽,我們可以和解麽,是我該原諒王新軍,還是王新軍該原諒我。


    王新軍沒有給我這個機會,因為很快地他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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