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肇啟飛做事的這段日子,劉曉芳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是幫我問了合租的事情,她的那個朋友同意見我一麵,如果感覺投脾氣,就答應把另一半房子租給我。


    我無奈地笑著對劉曉芳說:“怎麽感覺像是在相親,大姐你是給我找房子,還是找對象!”


    “嗬嗬,她要真是能看上你,你也不虧啊!我可是在她麵前給你說了不少好話!”


    我打退堂鼓地說我不去,我隻想安安穩穩找個房子,不想節外生枝。


    劉曉芳打擊了我一下:“你想什麽呢?人家性兒高著呢?才不會把房客當男朋友,你死了這心吧!就是租個房子,你一個大老爺們默默唧唧幹啥呀,你可不能晃點兒我,我可是跟她說了的,你直接跟她約好了,去看看房子吧!你滿意你就住,不滿意就另找!”


    “怎麽,你不去啊!”


    “你多大人了,還要老同學陪啊!我這幾天也沒工夫,你自己去吧!沒什麽大不了!”


    “她不會把我打出來吧!”


    “哈哈,隻要你沒有歹心就不會!”


    “她叫什麽?”


    “米女,哦,不對,那是她的筆名,她叫冷曉菲!”


    不錯的名字。


    我笑著問劉曉芳,那個女的是個作家麽。


    “恩,算是吧!文學圈裏還算比較有名的寫手,我也是工作時候跟她認識的,跟我一見如故,我說啊!你可別給我弄砸了,那女孩脾氣有點不入群,但是真性情!”


    我答應不會,暗想寫字的女子要麽多愁善感型的,要麽睿智冷傲型的,也許冷曉菲就是後者,從劉曉芳那裏得到了電話號碼,我很快給對方打去了電話,果然人如其姓,聲音有些冰冷。


    “恩,曉芳對我說了,我平時基本都在,來時給個電話,你有時間來看看房子吧!”


    電話裏的聲音態度令我大為不爽,我下定決心例行公事看完房子之後,不管她的態度如何,我都不會租這個房子了。


    一個周末的下午,我告訴冷曉菲我要過去,溜達著奔去了冷曉菲的住處,我按響了門鈴,冷曉菲給我開了門,我沒想到這個小區環境這麽好,房子還不錯,難免有些留戀,待到走到冷曉菲的門前,房門早已經打開,我敲了一下門,聽到門裏傳出很冷地聲音說:“拖鞋在門口,自己進來吧!”


    我脫了鞋進了去,看到冷曉菲穿著睡衣在兩間房子之間的落地玻璃前梳著亂蓬蓬地頭發,冷曉菲頭也不回地招呼我:“對不起,我剛醒,隨便看吧!左邊這間房是空的,你看看怎麽樣,廚房、廁所……”然後她不說話了,繼續梳著自己的頭發,其實,她的頭發不梳,多半也是豎起來的。


    我隻看到她的背影,感覺還不賴,隻是熟透的架勢大咧咧的,讓人感覺是個粗獷的女子,礙於冷曉菲站在玻璃前,擋住了去路,我先在臥室看了一下,繼而象征性地看了下廚房。


    冰箱、彩電以及做飯的東西一應俱全,比起我以前居住的地方簡直是天壤之別,我看了下廁所還有熱水器,不禁令人怦然心動起來,如果不是女主人太過於難以接近,倒是個理想的居所。


    冷曉菲打了個哈欠,轉過身來,上下地打量我,我這時候才發現冷曉菲並不醜,可也並不像想象的那麽美麗,臉盤有些大,目光到眉梢都有些冷,尤其是下巴左邊有顆痣,顯得整張臉更加冷漠,我突然想起有人說過下巴有痣的人大凡性冷感,不禁心裏打了個寒噤。


    冷曉菲打量我完後,沒有太多的流露,繼而對我說:“你看看我屋子吧!”轉身回到屋裏,摸索出了一個眼鏡戴上,樣子多少有些刁鑽,感覺有點兒恐怖。


    我進去看了一眼,站了一小會兒旋即退出,告訴她我看完了。


    沒想到冷曉菲給我倒了一杯茶,讓我坐在臥室裏聊聊。


    “嚐嚐,我學過茶道的,這是菊花茶!”她咧嘴笑了一下,眼睛微彎,神態跟初見時突然感覺大不一樣。


    我原本就是個不“記仇”的人,看到冷曉菲對我客氣,心中的惡感也減去大半,我品著菊花茶不忘記讚賞幾句,冷曉菲很高興,笑得很開心,我這才發現冷曉菲笑起來很有魅力。


    “我一看到你,就覺得是個很安全的人,不好意思,這樣說你不會不高興吧!就是覺得你很守規矩,不知道你對這房子滿意不滿意,我這人沒多少毛病,但是看不慣別人亂扔垃圾什麽的,也不習慣熱鬧,所以你要是總帶亂七八糟的人來,我受不了!”


    我仿佛怕被冷曉菲看扁了,忘記了我是不打算租這個房子的,我打包票說自己是個愛幹淨的人,並且朋友圈很幹淨,不會有什麽狐朋狗友的,冷曉菲對我的回答顯然很滿意,提及到劉曉芳為我說了不少好話:“小芳介紹的人一定不會錯,既然是她介紹來的,我也就不做二房東,我們各項費用平攤,你看怎麽樣!”


    冷曉菲說了房租的價錢,比我現在租的房子多出了一百,然而禁不住冷曉菲一廂情願的意願,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不住這裏,我覺得房費雖然貴了些,好歹像個家樣,更何況跟一個不難看的女人合租,這誘惑力難免有些大,於是忘記了剛才不爽的心情,爽快地答應了。


    冷曉菲笑地露出了一口白牙,眼睛彎的像兩條流淌的河,連那顆痣咧得大了些,都展現出親和力了。


    劉曉芳得知我贏得了冷曉菲的好感,有些驚訝,說了句:“老同學,你很厲害呀,她可是一向不跟陌生人打交道的!”


    我笑著說:“托你的福,你想想,通過你我好歹算是知根知底吧!要是她租給別人,想必還要防著些!”


    “說得有些道理,那你可要請我吃飯呀!”


    “得,好像欠你兩頓飯了!”


    “你還知道啊!吃上老同學的飯可真是不容易!”


    “行了,劉曉芳,你哪天有空,我一定請你!”


    “嗬嗬,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吧!”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周末,我告別了劉溫,奔向了新的居所,忙活了大半天,終於一切停當,那一天,冷曉菲把鑰匙扔給我,說讓我自己配鑰匙去,她有事要出去一兩天,就不幫我什麽了。


    我笑著逗她說:“不怕回來,我把所有東西都偷走了啊!”


    她的聲音雖然還是冷冷的,我現在已經習慣這隻不過是她的語調而已,話裏充滿了詼諧:“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我會找劉曉芳算賬的,嗬嗬!”她笑起來有些粗,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我終於告別了劉溫,並在他的幫助下走進了“新居”,我說要請劉溫吃午飯,劉溫說有事,留下我一個人收拾房間,過了正午很久,我才把一切收拾停當。


    我沒有顧上吃飯,忙活完的時候感覺渾身沒有力氣,餓得眼睛有些發綠,由於搬家花費了不少力氣,身上有些累,隻好在小區的商店買了些方便麵、火腿、茶雞蛋之類的東西一股腦燴到鍋裏,狼吞虎咽地吃得鼓鼓飽飽。


    大半個晌午過去,我躺在新居所的床上,說不出的愜意,好像幸福的日子剛剛開始。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有些黑,我坐了起來,感覺胸下麵空牢牢地,有些不是很舒服,總感覺裏麵抓撓的說不出的難受,我側著身,站起來,甚至半拉身子倒立,這股不舒服感並沒有減輕,反而更強烈了。


    劉曉芳打來電話問我是不是搬完家了,我告訴她已經完事了,她詭譎一笑,說讓我好好把握,我無奈地笑了下,不置可否,我問劉曉芳,我胸下麵空牢牢地,說不出的難受到底是怎麽回事,劉曉芳啊了一聲,問我是不是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那地方應該是胃吧!並讓我去醫院看看。


    我說不用了吧!可是掛了劉曉芳電話不久,冷汗卻下來了,之後隻好往醫院跑去。


    醫生聽了我的症狀,在我的腹部又是按,又是壓,然後對我說:“應該是胃病,今天太晚了,我給你開些藥,明天你來做個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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