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這說出去的話卻不能像潑出去的水那樣不作數。


    周日去采蓮的事就這樣定下來了,雖然蕭晚晴心裏有一千一萬種不樂意,可也沒辦法改變了。


    何況,她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吃過午飯,歐陽圓圓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拋下他們幾個離開了,好像就是專門為了這事而來的。


    可是留下來的幾人還是要繼續工作。


    蕭晚晴回到位子上,也接著上午的思路繼續了。


    可是當她看到桌子上自己疊放著的文件時,微微蹙了蹙眉頭。


    經過她的手的文件,每一份都是整整齊齊的。


    有頁碼可以裝訂的一定會被裝訂好,沒有頁碼的她也會在每頁文件的右下角標碼然後按頁碼順序整理好。


    做了幾年的秘書工作,她自是知道這些細節的重要性。


    可是,她桌子上的這份文件,怎麽有兩頁次序亂了呢?


    是忘記整理了?


    可是她記得清清楚楚,在起身去吃午飯的時候,她可是重新整理了一遍才離開的。而當時,這間由會議室改成的臨時工作小組的辦公地點裏,隻有付棟付秘書還在。


    為了保密起見,付秘書負責開門鎖門,一直都是這樣的。


    可是怎麽就亂了兩頁呢?


    她在桌前坐著,靜靜的坐了一會,靜靜的想了一會,靜靜的把杯中的水都喝完,抬起頭來看向前方坐著的付棟。


    “付秘書,剛才有人進來過嗎?”


    付秘書是鎖門的也是開門的,自然知道誰最後一個離開誰最先一個進來。


    “沒有啊,我第一個進來的,你是第二個。怎麽了?”


    “哦。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她想,也許是剛剛在離開的時候不小心弄錯了,剛好把第二頁和第三頁打亂了而已。


    於是她沒有再多想,繼續低頭做事了。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時鍾的指針走了幾圈,下班時間就到了。


    蕭晚晴跟付棟一起分類收拾好文件,一起把文件抱著回了秘書室,把一摞文件和資料放在付棟的桌子上後,她回到了隔壁的助理室。


    給裏麵她養的那株蘭花鬆了鬆土,又看到日曆上的紅勾是畫在一周前,她又給她的小蘭澆了水,湊身再次嗅了嗅,在把白色帶著點紫色的花瓣上親吻了下,抓過包包離開。


    本來中午的時候跟藍齊珂約定了由他送她回家的,可是中午的餐桌上歐陽圓圓的幾句話,把蕭晚晴受傷那幾天住在歐陽寒雪的碧海藍居的事給抖了出來,蕭晚晴明顯感覺到藍齊珂不高興了。


    而她,又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自己跟歐陽寒雪之間的過往,更是不知跟他從何說起。


    於是,她一個人慢慢地走向了公車站。


    經過中午這一幕,齊珂哥哥現在肯定是討厭死她這個愛撒謊的人了吧。


    蕭晚晴慢慢的走著,“嗶”的一聲,一輛紅色雅閣a6停在她的身邊。


    文姝降下車窗從裏邊探出頭來,“妹妹,你怎麽還在這呀?還沒回去呢?”


    “沒呢,姐姐這是去哪兒呀?”


    蕭晚晴快步走上前去,站在一邊,跟裏麵的文姝交談了起來。


    文經理的家不在這附近啊,這是要去哪兒吧?


    “我去逛街了,順路經過這。我今天掃了不少好東西呢,怎麽樣,妹妹,上我家分享分享去?”


    “這......”


    “晚晴,不是說好了我送你回家嗎?怎麽不等我來就走了呢?”


    在蕭晚晴麵對文姝的邀請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她的救命稻草來了。


    藍齊珂這時也把車停在一邊,從車裏下來朝她們走了過來,開口一句話就為蕭晚晴解了圍。


    “齊珂哥哥,我說先走走,鍛煉鍛煉的,沒想到你這麽快就來了。”


    她嘴裏這樣說著,其實內心是擔心見到他,擔心麵對他的。


    “姐姐,不好意思,下次再上你家好了。(..info)我先回去了。”


    跟文姝告別,她坐上了藍齊珂的車。


    “齊珂哥哥,我......”


    在副駕駛座上坐好,蕭晚晴轉頭看著明媚微笑看著她的藍齊珂,欲言又止。


    “晚晴,跟我說說你跟總裁的關係吧。”


    藍齊珂側身幫她把安全帶係好,坐正了身子,發動了引擎,車子緩緩朝前開去,猶如蕭晚晴此刻的思緒。


    記憶在慢慢的朝前翻起。


    莫名一陣悲傷,蕭晚晴感覺眼角有些濕潤。


    無從說起!


    真的不知道該從哪裏講起。


    那晚偶遇嗎?還是被逼債?亦或是夜總會的那次?還是談判桌上的那次?


    重新梳理一次,蕭晚晴還是感覺到一陣刺痛。


    原來釘下的釘子拔走了,留下的那個釘子洞,仍然還是那麽刺目的存在。


    “就你想的那種答案吧。不過我現在跟他真的沒有關係。”


    她的雙手不斷的拉開包包上的拉鏈,又拉上。拉開又拉上。不斷重複著。


    車廂裏,除了發動機發出的聲音,就隻有蕭晚晴拉動拉鏈發出的金屬碰撞咬合的聲音,輕輕的,充斥著這個不大的車廂。


    蕭晚晴能想到的回答,也隻有這樣了。


    隻有這樣,才能即表明自己曾經跟歐陽寒雪的關係,以及當下的關係。


    “是因為蕭叔叔住院了要用錢嗎?”


    出乎意料,藍齊珂並沒有蕭晚晴想象中的那樣對著她大聲吼叫,他這句話說得很輕。


    視線輕輕的掃過她在包包拉鏈上的小手上,又集中在前方的路況上。


    隻是在他那張沉靜得看不出什麽情緒來的陽光明媚的臉上,明顯的暗沉了許多。那臉上的陽光,也似是被烏雲擋住了大片。


    是因為爸爸住院嗎?


    這又是一個不好回答的問題。


    以前不是,可是現在在晨暉上班,又有這個原因。


    “是也不是吧。齊珂哥哥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我有分寸。”


    嬌俏的臉上的那抹笑容,卻並不顯得嬌俏。


    更是透出許多的莫可奈何來。


    讓藍齊珂的心一陣陣的揪緊,揪緊!


    又是晚了嗎?


    他眼睛盯著前方,卻看不到光明的所在。


    “晚晴,對不起!”


    對不起!當初那樣迫不得已的離開。


    對不起!沒有早一步找到你。


    對不起!沒有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遇見你。


    無疑,從蕭晚晴口中說出那個事實時,對他說出的原因默認了時,他還是被沉重的打擊到。


    她成了別人的女人。


    別人的,女人!


    就如那日他從歐陽寒雪口中聽到的“你是我的女人”那樣,如一記晨鍾,深深的敲擊在他還熟睡在黎明的心坎上。


    藍齊珂放慢了車速,開得很慢很慢,不知是在給自己還是在給蕭晚晴,緩衝的時間。


    “沒事了,齊珂哥哥,都過去了。”


    蕭晚晴微笑。


    小臉因為這句話,稍稍掃過了一層陰霾,透進了一絲陽光。


    “對了,齊珂哥哥,文經理這個人你怎麽看?”


    “怎麽問起她了?你叫她姐姐,跟她關係很好嗎?”


    藍齊珂沒有忘記,上次蕭晚晴就是被她帶出去,然後才遭遇了金牙男,才受傷的。


    “你忘了上次的事?”


    “上次的事文經理也是受害者啊,而且她又沒有特異功能,又不能提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怎麽能怪她呢?”


    “她跟總裁是什麽關係你也不知道?”


    藍齊珂看著單純得對人沒有一絲防備的蕭晚晴,心裏不知是為她高興好還是為她悲哀好。


    在這樣的社會裏,還能有這樣單純的一顆心,這是多麽的難能可貴!


    可是身處這樣的環境裏,對人一點也不設防又怎麽混得下去。


    而且居心不良的人還那麽多!


    藍齊珂覺得,是時候要跟她好好談一談了。


    “知道啊。”


    “那你覺得她是為什麽要這麽做的?也是有難言之隱?”


    藍齊珂話裏的意思,已經夠明確了。


    蕭晚晴她也不是傻子,自然也能聽懂。


    她眨巴著眼睛,上下睫毛撲閃撲閃的,看得藍齊珂心生蕩漾。


    “你自己好好想想,結合你看到的和你聽到的,以及你跟她接觸時的情況,好好分析分析。”


    “哦”。


    蕭晚晴還真的就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分析了起來。


    不是她多心,而是最近文姝找上她的頻率實在是有些高,可說是有事沒事就往她的辦公室跑。


    被藍齊珂點了幾句,她仔細的想著,也在分析著。


    是的,文姝是歐陽寒雪的情人之一,這個文姝也絲毫沒有對她隱瞞,不過也沒有炫耀這個身份。


    文姝長得那麽漂亮,交際手腕又那麽了得,能得到歐陽寒雪的青睞也是正常。


    按理說,像歐陽寒雪這樣坐擁半城身家而又長得帥氣俊朗的黃金單身漢,會看上的女人一大堆也是正常。


    文姝同樣也是。


    可是那天文姝帶她出去聚會的時候......


    蕭晚晴驀地坐直了身子來,搭在包包拉鏈上不斷玩著拉鏈的雙手也停止了動作。


    她的杏眸微眯,彎彎的細長的眉毛悄然輕揚。


    她的整個臉,也都變得嚴肅起來。


    她想起了那天在衛生間外的陽台上無意聽到的那席對話。


    蕭晚晴記得,那個男的對文姝說,“你離開他吧,我受不了了。”


    文經理說,“你再忍忍,我的計劃很快就成功了。”


    而且那會,文經理正跟那個男的做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


    背著總裁大人,與別的男人做那種事。


    難道文經理不是因為愛慕總裁?


    蕭晚晴心裏馬上就有了答案。


    “我明白了,齊珂哥哥,謝謝你。”


    她這一想明白,臉上的神色也不再那麽嚴肅。


    柔和下來的微笑的小臉,迎著早秋黃昏柔和的陽光,嬌美得讓人不忍移開視線。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裏,永遠停在這裏,多好!


    藍齊珂看著她,心裏想。


    一部小車內,女的清純嬌美,對著一旁男的溫柔地微笑。男的斯文溫潤陽光帥氣,雙手握著方向盤,側頭對著女的柔柔一笑。


    真是溫柔而溫馨的一幕。


    歲月安好,歲月靜好,說的大抵就是這樣吧。


    “你說,總裁知不知道她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從愛好八卦的唐小的口中,她聽聞了某人的規矩。


    在他沒有跟那個女人或是對方沒有提出分手期間,他的情人不能跟別的男人有染。這是因為他有潔癖。


    據說,曾經有某任情人就是因為破了這個規矩,最後不但沒有從他手中拿到一分錢的分手費,還聲名狼藉地被趕出了曼城。


    蕭晚晴想,這個文經理一定也是知道總裁大人的規矩的,可是她怎麽還敢做那樣的事呢?


    她就不怕被發現?


    關鍵是,總裁大人知道這件事嗎?知道文姝是為什麽接近他的嗎?


    “你說呢?”


    藍齊珂沒有正麵回答,而又是引導著蕭晚晴自己去分析。


    “總裁還不到三十歲就能坐上晨暉集團總裁的位子,就能坐擁半城的財富,你覺得他是個簡單的人嗎?”


    他一步一步地引導蕭晚晴,讓她自己動腦去想。


    其實這些東西,蕭晚晴還真是沒有去想過。而且這些事也跟她沒關係,她多想了也沒有什麽用處和好處。


    再說了,她本來就是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人。


    “啊?那......”


    “丫頭,很多事要不但要用眼睛去看,更要用心、用腦去看。”


    蕭晚晴睜大了眼睛也張大了嘴巴的誇張單純的反應,自是在藍齊珂的意料之內。


    他同樣沒有把直接答案告訴她,隻是引導著,讓她自己去慢慢體會感悟。


    很多事,他不一定能陪她一起經曆,而他能做的,就是讓她在盡量保持初心的同時也能對這些事看得更透徹一些,少受一些傷害。


    “齊珂哥哥,你好厲害哦。”


    某人的小女孩心思又來了。


    她抬頭看著藍齊珂,微張著小嘴,一臉崇拜。


    藍齊珂抬手寵溺的在她的頭發上揉了下,被蕭晚晴躲開,然後兩人打開車門下車。


    這是蕭晚晴的家,十年前就住進來了。


    房子不新,也不大,不過是兩房一廳,蕭晚晴跟父親一人一間。


    客廳裏的擺設也很簡單,電視冰箱空調也都是早已過時的款式。


    但蕭晚晴從來不覺得有什麽。


    她喜歡呆在家裏,尤其是父親也在家的時候。


    她喜歡跟父親一起坐在他們家的木沙發上,陪父親看足球比賽。喜歡在不用上班的午後,陪父親在陽台上下象棋。


    偶爾連下幾盤也沒贏上一回,她還可以耍賴讓父親露一手,給她做她最喜歡的鬆子魚。


    蕭晚晴覺得,有爸爸的地方就是家,有爸爸的地方就有溫暖。


    “爸,齊珂哥哥來看您了。”


    “齊珂來啦?我女兒也回來了?快坐快坐,我去洗點水果。”


    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要往廚房走去。


    “爸,我來吧。您跟齊珂哥哥聊會天。我做飯,齊珂哥哥,今晚就在我這裏吃吧。反正你也是一個人。”


    於是,兩個大男人坐在客廳裏聊天,蕭晚晴在廚房裏張羅晚餐,倒也其樂融融溫馨和諧。


    “齊珂,你覺得我們晚晴怎麽樣?”


    餐桌上,蕭雲天給藍齊珂夾了菜,放下手中的碗看著他,那認真的模樣把對麵的蕭晚晴嚇了一跳。


    雖說蕭晚晴長得並不像父親,但蕭雲天還是很帥氣的。


    用他自己自戀的話說,那就是:他是一個帥氣的半老男人。


    “晚晴很好啊。”


    “那你喜歡我們晚晴嗎?”


    啊?這是什麽跟什麽?牛頭對馬嘴嗎?


    “爸,難道我做的菜不好吃嗎?”


    蕭晚晴甩了父親一個眼神,意思蕭雲天自然明了。


    他笑了笑,黑而長的眉毛也跟著往上揚了起來,顯得整個人也年輕了好些。


    “齊珂喜歡吃我們晚晴做的菜嗎?”


    “喜歡,很好吃。”


    藍齊珂答,也是對著兩人微笑,嘴角沾了些油漬,卻是有居家男人的一番別樣風味。


    或許蕭雲天父女倆聽不出來,其實藍齊珂是分別回答了蕭雲天的兩個問題。而且,他在期待蕭雲天繼續問下去。


    “齊珂有女朋友了沒有?”


    蕭雲天果然還就真的問了,跟藍齊珂想的一樣,而且是一樣的問題。


    “有。”


    “沒有。”


    蕭晚晴魚藍齊珂的回答,一前一後,卻是截然不同的答案。


    蕭雲天一下也是拿不準誰說的才是真的了。


    “齊珂哥哥的女朋友是我們總裁的妹妹,長得很漂亮很漂亮,而且又很溫柔很好說話的呢。對了,爸,歐陽小姐還約我和齊珂哥哥明天去玩呢。”


    蕭晚晴快藍齊珂一步先行說出了他魚歐陽圓圓的事,讓他沒有了還口的機會。


    “哦,是這樣啊。那明天你們好好玩。”


    蕭雲天也不再多說什麽了。


    ―――――――――――――――――


    第二天,蕭晚晴跟父親吃過早餐,並把給父親準備好的午餐食材都準備好後,進到房間開始收拾自己。


    因為是要到近郊去,而且還是去采蓮子,蕭晚晴雖然沒采過蓮子,一會也肯定不可能讓她下去采蓮,但想著畢竟是出去玩,總不可能穿著上班的套裝去。


    她從衣櫃裏拿出一套運動裝換上。


    站在穿衣鏡前,打量著鏡子中的自己。


    天藍色棉布上衣,同材質的白色褲子,腳上蹬著一雙白色的板鞋,肩上是一個大大的白色帆布包包。


    年輕,朝氣,漂亮。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微微一笑,滿意地走了出去。


    “爸爸,我出發咯,您在家等著我給您采回新鮮的蓮子來。”


    輕輕摟了摟蕭雲天,蕭晚晴下樓了。


    “齊珂哥哥,你好準時哦。”


    剛下樓,蕭晚晴就看到藍齊珂也把車子駛了進來。她衝他揮手,並朝他走了過去。


    還沒走到那車子身邊,另一輛騷包的紅色賓利又停靠了下來。


    “晚晴姐姐,我來接你了。”


    歐陽圓圓也已經打開車門下了車來。


    可是歐陽圓圓又是怎麽知道她家在這的?


    看到從那輛騷包紅色賓利另一側走出來的身影時,蕭晚晴明白了。


    “哇,晚晴姐姐,你跟我哥,你們?”


    歐陽圓圓看著她,誇張得張大了嘴巴。


    “怎麽了?”藍齊珂問。


    “你看他們的衣服。天,這是約好的嗎?”


    蕭晚晴剛才也看見了倚在車旁的歐陽寒雪,隻見一向黑色係打扮的他今天卻是穿了件短袖淡藍色polo衫,下身是一件白色休閑褲,腳上又是同色係的休閑皮鞋。


    他的這身打扮,跟蕭晚晴的打扮,真可稱得上是情侶裝。


    蕭晚晴也微怔住了。


    她可是隨意挑的一身運動套裝好不好?


    早知道某人也是這樣的搭配,打死她也不會這樣穿。


    可是要說她現在就上樓去換一套的話,那是不是更顯得心裏有鬼了。


    蕭晚晴自動忽略了她這句話,把手裏的帆布包放在肩頭上挎著,開口道。


    “我們出發吧。”


    “齊珂你也剛到嗎?”歐陽圓圓挽上了藍齊珂的手臂。


    “嗯,上車吧。”


    蕭晚晴打開藍齊珂的後車門,就要坐進她的車裏去。


    “蕭助理,你坐我的車。”


    “為什麽讓我坐這裏?我坐那裏可以陪歐陽小姐說話啊。”


    被某人架到並押著坐上了副駕駛座上,蕭晚晴嘟嘴不滿的問。


    “你有沒有腦子?”


    你看你看,就說三句不離本行吧。


    歐陽總裁大人又毒舌了,又數落蕭晚晴了。


    “我怎麽沒腦子了?”


    “你不知道圓圓和藍經理正在談戀愛?你的嗜好還真特別。”


    “我什麽嗜好特別?”


    她有什麽嗜好了?還特別?


    “電、燈、泡!”


    某人扯了扯衣領,扣好安全帶發動車子駛離。


    蕭晚晴低頭,不再招惹他。


    招惹他的後果,十回有九回半都是她輸,她已經沒有了挑戰的欲望了。


    “係安全帶。”


    又砸來一句,嘴角卻是輕揚。


    歐陽寒雪發現,這個傻女人吃癟的模樣,總是能讓他心情大好。


    此刻看到她一句話也沒法反駁安靜的坐著的模樣,就覺得這一幕很是順眼。


    “哦。”


    拉上安全帶係好,蕭晚晴掏出手機來,對著手機暗暗腹誹一句。


    王八蛋!


    “你再罵我試試?再罵我吻你。”


    歐陽寒雪還是笑,看著她張大嘴巴又用手掩上的驚訝,笑得更歡。


    這個男人,會讀心術?


    怎麽連她心裏的想法都知道?


    蕭晚晴呆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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