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崖村的別墅快蓋好了,資金卻出了問題。.info[]


    全傾野給張英良打電話提錢,張英良很為難:“全總,現在賬上的錢也不多,剛剛付了材料款,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哪!”


    “我不管那麽多,總不能房子蓋的快收尾了停下來吧!我預支自己的年度分紅!”


    “蓋房子不能停下來,這我也知道,可是全總,你知道不知道你預支了多少錢了!”


    “那張英良你是說你就沒辦法了!”


    張英良真是沒辦法了,停頓了一下說:“好吧!我讓秘書打給你!”老全不知道打過來的錢是張英良的私人存款。


    房子落成那天全傾野搞了個典禮,專門在蔓海市請來了他的好友清一大師,清一大師是蔓海市晨明山的住持大師。


    丁薇薇明白全傾野是在超度忘魂,這所房子的落成在全傾野的心中的意義非同小可,那天晚上全傾野喝多了,丁薇薇還是第一次看到全傾野喝醉了的樣子。


    直到第二天全傾野很晚才醒來,他先送走了清一大師,回來時快中午了,吃了點東西告別妻兒就向對麵的山上走去。


    丁薇薇很擔心的望著他的背影。


    孫奶奶說:“薇薇,你跟他去吧!小全心裏憋屈,去陪著他吧!宬明我和他姨照顧就行了!”


    丁薇薇回頭看了看眨著大眼睛的明兒,這孩子越長越像爸爸了,脾氣秉性也像,沉默懂事遇事不哭不鬧,不高興時就一個人躲在角落裏。


    孫奶奶說的‘他姨’就是自己的女兒,別墅落成孫奶奶的女兒也回來恭賀了,如果隻有孫奶奶一人丁薇薇也不好把孩子交給她老人家帶的。


    她把明兒交到孫奶奶女兒的手裏,宬明的小胖手拉住她叫:“媽媽抱!”


    “明兒乖,媽媽去看看爸爸,叫爸爸回來陪你玩,好不好!”


    宬明高興的咧開嘴,露出了雪白的小乳牙,在太陽的照耀下閃著瑩白的光:“媽媽要快!”


    丁薇薇向全傾野去的方向跟了過去,她知道全傾野一定是去姐姐的墳上了。


    果然,爬上山腰在一處雜草叢生的灌木叢中丁薇薇聽到了聲音,她尋聲走過去,不遠不近的丁薇薇在一棵鬆樹下停下來。


    全傾野正在燒著那本日記,聽到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一眼。


    “姐姐,薇薇也來了,她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兒了,也是最愛我的,嗬嗬,姐你看我好虛榮,其實她是我最愛的!”全傾野向丁薇薇招了招手,丁薇薇走過來像他那樣跪在了墳前。


    她的心中百感交集,這個就是全傾野一直心念的人間的墳墓。


    “姐姐,我是丁薇薇,是你家老三傾野的媳婦兒,傾野在你以前住過的地方蓋起了一所漂亮的房子,姐,那幾個豬舍傾野全給拆了,我們再也不用喂豬啦!”


    全傾野拉著丁薇薇的手說:“姐,我沒說錯吧!薇兒她最好了,對了,我們還給你添了個小侄兒呢?我給他取名叫:宬明,這名字薇兒也喜歡,下次來我們所明兒帶來,姐姐,丁薇薇可真有本事,那孩子生的跟我一樣一樣的!”


    “全傾野,怎麽跟姐說這些,你真無聊!”


    “這叫如實匯報,怎麽就無聊了呢?”


    “你嚴肅點好不好,開玩笑也不分場合!”


    “你不知道,姐姐不是一個喜歡沉悶的人,每到過年回家,也隻有她能逗笑媽媽!”


    全傾野在墳前敬了酒並說:“薇薇來我們陪姐喝一杯!”


    “你還喝,今天要不是我叫你,你連床還沒起來哪,送清一大師回蔓海都記不得了!”


    “不就這一次嘛,來,別找別扭!”


    丁薇薇隻有陪全傾野喝了三杯酒,然後他們告別最姐姐,全傾野說帶丁薇薇上山看看。


    來到山頂春風還有些冷冽,連綿不斷的山巒沁綠般青翠,他們看到白雲的影子在對麵的山峰上飄過。


    他們座在一塊大青石上。


    “薇薇,我在世間所有的心願都完成了!”


    “好,祝賀你!”


    “姐姐的那本日記是我的一塊心病,是最後一塊兒!”


    丁薇薇說:“我知道!”


    “你知道,真的,說說看,知道什麽?”全傾野的眼神像看孩子一般充滿了笑容。


    “餘成政在哪裏捐驅的!”


    “某國的雪山上!”


    “那個登山的計劃是你寫的吧!”


    “不是我寫的,是我的口述!”


    “哦!”


    “你還想問什麽?”


    “沒什麽可問的!”


    全傾野跳下石頭站到她的對麵,仰望著她的眼睛有著瑩瑩的淚光,(以下是全傾野的講述)


    沒什麽可問的,我就給你講個故事吧!


    passion的頑主最早的一批裏就有餘成政一個,他和黨路平是一夥的,姓黨的家夥最初不做毒品,他隻參與走私,隻能算他們當中的一個小人物,倒賣個錄音機、電視、雅瑪哈什麽的,都是餘成政逼迫的,當人幹了一件壞事,就會幹第二件,從此開始黨路平就成了餘成政的忠實走卒了。


    餘成政這個家夥行事很謹慎,從開始接觸毒品生意後他就不在回國了,因為國內知道他的底細的人多,他隻在國外來往於和我國雲南接壤的地方。


    那年我和師傅作為特警被抽調執行任務,差點就抓住了他,當時我並不知道那個二號人物就是他。


    在我和師傅聯合作戰的時候他負傷了,但是經過搶救他並沒有死,當他醒來時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方案:他想詐死,然後去雲南調查,直接領導者是雲南的警方。


    別怪我師傅莫名其妙,當時帶我們出任務的是雲南警方在全國最有知名度的一級英模,緝毒英雄,我不過是作為全國挑先出來的散點的狙擊手而已。


    而那個英模可謂和師傅惺惺相惜。


    他們查出的東西是他們不想放手的原因,那些大的走私販毒者們指使其走卒們賄賂國內的高級官員,他們在國內關係複雜盤根錯節,其觸角四麵八方,與很多高層領導們都有著權錢的交易,狼狽為奸。


    有一份極為重要的罪證讓師傅和他的朋友欲罷不能,就是很多高級領導行賄受賄的黑名單。


    國家和人民的利益高於一切,師傅別無選擇,即使知道前方是龍潭虎穴也要取闖一闖。


    傷好後師傅改名換姓,以一名逃犯的身份打入了敵人內部。


    師傅的任務完成的很漂亮,總算是印證了那個全國散打第二名的驕人戰績。雖然並沒有拿到那份賄賂的名單,但是也算是知道了大部分人的名字,也拿到了一定量的證據。


    因為突然有一天,我就接到了師傅的電話,他很高興地跟我說:小全我總算可以回國了,雲南邊境的那個頭號毒梟已經被逮捕,國內財產均已執行沒收了,隻是我們上次遇到的那個二號還是沒抓到,他不在中、緬,聽說在美國定居呢?對他的傳說不少,傳的最多的就是原來他是b市passion俱樂部的成員,問我能不能查到點什麽?


    我在b市的朋友並不多,如果不是自己親自回去調查真的很難進行,我跟師傅說了情況,師傅說沒關係,以後會有機會的。


    給我打這個電話沒幾天,雲南警方傳來了訊息:師傅犧牲了,遺體被扔在邊境的荒山裏。


    所有的人都應該明白:這應該是一種示威,是對中國警員警力的一種蔑視。


    從那以後我常常自責,我想如果師傅要是不給我打那通電話是不是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是不是就因為那通電話他才暴露了自己。


    也許是、也許不是,我無法考證,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在他決定全身而退的時候犧牲,隻能說明早就有人注意到他了,那個幕後的黑手是誰,無從知曉。


    正好那年我來到了雲崖村,作為一個軍人我也隻不過是一個流水兵,哪兒有事兒往哪跑。


    來到雲崖村我的預感就來了,所有的感覺都是不詳。


    我知道原來這裏就是姐姐當知識青年的地方,而且她是這樣死的,我知道姐姐從小就記日記,我不清楚冥冥之中是誰在指點,我找到了姐姐的日記,她把本子藏在了坑洞中,可能是希望有人能點上爐火把它燒掉,也可能是希望一個知者把它找出來吧!


    結果是後者,我是無意中看到北方那種大圈套小圈的爐蓋子,重疊地放在爐子上,像是有誰往爐子裏麵加了柴火。


    可是爐子裏隻有黑色的炭灰,炭灰又像是誰用什麽東西撥弄過。


    這便是神的旨意了,是神讓我找到了日記本,否則姐姐今生也難以沉冤招雪。


    那本日記我看了無數次,也研究了無數次,她有一首詩看上去是寫給自己的愛人或朋友的,寫的非常絕望:


    假如愛有來生,我還是願意等你


    等你在那些你永遠不來的日子裏


    愛有來生我願意等你


    可是請不要選擇在人世間相愛,好嗎?


    因為人間的羈絆


    是衝不破的絕望


    你問:那我們要選擇在哪裏。


    我不知道你的選擇


    但,我知道我的:


    來世我願意化作一株小草


    隨著季節一歲枯榮


    或者是一棵樹


    走過風雨葉落葉黃


    要麽就是山上的一塊青石


    看向對麵的山崗


    望天邊雲卷雲舒


    看草木循序生長、候鳥歸鄉……


    我讀懂了,她已經不想再成為這世間最高級的智者:人類,她寧肯化作一草一樹,走過遺忘、化作青石走進永恒。


    隻能說人給她帶來了無盡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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