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導致佐野會想要插入這件案子的最大因素,其實是工藤新一。


    畢竟與其他人不同。


    佐野或許可以在一件案子裏,“輸”給別人,服部平次,甚至是毛利小五郎……盡管其背後還是柯南。


    可如果是在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班級裏的另一個高中生名偵探,那給人的感覺,就將會是截然不同的。


    再者就是……佐野個人也比較好奇,在柯南這小子恢複成工藤新一,仿佛王者歸來的這個重要時刻,被自己給打斷,甚至捷足先登,他會是怎麽樣的一種反應。


    估計得憋屈死吧?


    哈。


    佐野不再低調,徑直走向了那個名叫舞衣的女人,抬手落在對方的肩膀上。


    “唔!”


    舞衣立即輕哼一聲,身體一弓,往後退出了一步。


    ……果然是這個女人。


    佐野眯起眼睛,和滿臉驚疑的舞衣對上視線,使得對方的眼中不自覺露出了些許的慌亂。


    而注意到佐野的動作和兩人之間的動靜的,當然不在少數人。


    其中清楚佐野那個動作,以及舞衣那個反應,背後代表著什麽意義的人,同樣也不在少數。


    “佐野老弟,這是……?”


    目暮警官湊到跟前,向佐野投去探尋的目光。


    “嗯,她就是凶手。”


    與其他的那些偵探不同,佐野可沒有什麽慢慢地一步一步來的表演欲,直接就將進度條拉滿,報出了凶手的身份。


    這也使得在場眾人大驚。


    尤其是工藤新一,更是眼角抽搐。


    ……這家夥,未免也特麽太會挑時間一些了吧??


    自己才剛要開始推理,對方就把凶手給挑出來了,這特麽還玩個屁啊,連個掙紮的機會都不帶給的?


    “……這,佐野老弟,你說清楚一些啊,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麵對目暮警官的追問,佐野本來是不打算回答的,因為有些東西他也說不清,能說清的也不知道對不對。


    萬一被打臉了,那可比“輸”還要更膈應人。


    佐野會挑工藤新一露臉的這個時間點出手,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在他出手過後,可以直接把爛攤子甩給對方處理。


    ……按照佐野的想法,既然工藤新一都露臉了,那就表明他已經發掘出了真相,那麽給自己擦屁股,肯定是沒問題的。


    這麽一來在別人眼裏,佐野就是發現了真相,但不屑於多說。


    即便不算是“贏”了工藤新一,至少也是個“沒輸”的程度。


    既沒丟麵子,也能膈應對方一手。


    兩全其美不是?


    隻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當事情實際上發展到這一步時,佐野居然又有了意外的發現。


    ……盡管是一名隻能依靠於外掛“劍走偏鋒”的偵探,但佐野也不是沒有在嚐試,自己進行推理的。


    像是這起案子,佐野將自己代入犯罪者的角度來看,既然選擇了下毒,那麽肯定就是要把毒下在可以讓死者“入口”的目標上。


    無非不就是吃喝的東西以及死者的手部。


    可剛剛的鑒識結果裏,不論是死者的屍體上,還是其在三個“證人”的目擊下,唯一入過口的“冰咖啡”杯子裏,都沒有檢測半點毒物的成分。


    而根據佐野詢問得知,所謂的氰酸鉀,正常狀態下其實是一種固體,如果是融在了那杯可樂裏,杯壁上就肯定會有殘留。


    這樣的條件下,好像就隻能是死者自己把毒物給直接吃進去了一樣。


    這也就難怪目暮警官會認為這是一起自殺案。


    可事實上,佐野還真就覺得,是死者自己把毒物給“吃”下去的。


    不過並不是直接吃就是。


    仔細想想,浦田耕平唯一入口的東西就隻有一樣冰咖啡,盡管後來又說是冰可樂,但其中卻是有著互通的一點。


    那就是。


    冰。


    嚴格來說,是冰塊。


    警方沒有在杯壁上檢測出毒物,唯一的可能就是死者在毒物融入液體前,就先一步被死者吃下,然後毒發身亡。


    因此能夠下毒的人,就隻能是在整個案件過程中,有機會往杯子裏加入冰塊的,彩子以及舞衣二人。


    而另一個關鍵的線索就是,“冰咖啡”,有兩杯。


    一個是舞衣的,一個是死者的。


    因為不確定死者會拿哪一杯“冰咖啡”的緣故,不論凶手到底是那二人中的哪一個,都隻能選擇在兩杯“冰咖啡”裏都“下毒”。


    可現在再看,舞衣卻並沒有任何“中毒”的表現。


    這顯然就不太對了。


    既然毒物被放在了冰塊中,那麽不論是跟死者一樣直接吃掉,還是冰塊融入了液體,舞衣都不應該活著。


    就算是這家夥把東西都喝完了,冰塊才融化,那杯子裏也不該檢測不出毒物。


    因此最後的結論隻可能有一個。


    那就是冰塊是舞衣放進去的,並且自行控製了速度,使得她在冰塊融化前就喝掉了那一杯可樂,並藏匿了那些冰塊。


    這起案件的證據,就是找出那些冰塊。


    對於這一點佐野原本並沒有什麽頭緒,隻是考慮到現場的因素,舞衣不可能有銷毀證據的機會,所以認真找的話肯定能找出來。


    ……不過那也隻限於原本了。


    因為現在的佐野,已經發現了冰塊的所在地。


    佐野突然伸手拽開了舞衣被雨水打濕的衛衣帽子,在對方慘白的麵色中,輕笑一聲:“還沒有完全融化呢,杏仁味也挺重。”


    “什麽!?”


    一聽這話,目暮警官頓時臉色一變:“杏仁味?”


    ……導致佐野發現舞衣藏匿冰塊的地方的原因很簡單,有兩點。


    一就是冰塊融化成水,裏麵的氰酸鉀融入水中,會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杏仁味,這對於正在超人效果加持下的佐野來說,就是非常致命的一個破綻。


    二還是冰塊會融化的這一點。


    案發到現在已經有了不短的時間,冰塊融化成水,應該很容易就會被發現才對,尤其是被人誤碰的話,說不定還會“誤殺”別人。


    綜上所述,將冰塊藏在身上,算是最為保險也最為危險的做法。


    可還是那句話,冰塊融化就會打濕衣服,依舊很容易被發現,但舞衣的身上卻並沒有被打濕的地方。


    不對,這個是有的,並且多半還是故意的,那就是舞衣離開體育館,被雨水所打濕的肩膀以上的位置。


    即,衛衣帽。


    “情況就是這樣,我想不用我多說什麽,目暮警官你也應該明白是怎麽回事。”


    佐野鬆開舞衣的帽子,又在目暮警官身上擦了擦:“有什麽不懂的地方,直接問工藤新一就是,他會給解答的。”


    說完,佐野就徑直離開了體育館,留下現場一大堆沉默的觀眾。


    ……好家夥,佐野特麽的搶自己的戲份也就算了,居然還要讓自己當工具人,替他擦屁股?


    敢不敢再離譜一些?


    而就在工藤新一嘴角狂抽的時候,人群中的灰原哀則是悄無聲息地退去,跟上了離開的佐野。


    佐野在來到體育館外麵後,才發現自己好像忘記了外麵還在下雨,便點了根煙,開始看起了雨景。


    ……今天的這件案子,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雖然相比較於以往,佐野這次能找出真相,還是以自己的思考因素占比較高,但其中也有借助了外人所發現的線索的因素。


    因此佐野當然不會就真的覺得,自己已經成了一名不差的偵探了。


    ……而且動腦子的事情,果然讓人覺得很累。


    以後能不靠腦子解決問題的話,還是盡量不動的比較好吧。


    “佐野。”


    柯南……不對,是灰原哀的呼喚,將佐野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扭頭看去,灰原哀正滿眼的無力:“他都已經把事情告訴你了吧,伱應該早就發現了真相才對,為什麽不早點說出來,你也知道那家夥一遇上案件就會什麽事都不管,隻想著破案,一點都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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