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很想嘲諷他兩句,但見他這副模樣,滾到喉嚨裏的話又咽了回去。.info[]


    韓靖濤的愧疚,並不能改變什麽?我再糾結此事,也無濟於事,若是拿他的愧疚來要脅或耀武揚威,那更是不智,因為這男人的愧疚,通常是無法長久的,更維持不了幾天。


    韓靖怡進來時,韓靖濤正在替我剝蝦子,先是不可置信地盯了韓靖濤半晌,然後嘟著唇道:“哥,你快成為妻奴了!”把手頭的東西放到一旁便衝我笑了笑:“我哥表現還不錯吧!要不要考慮把他轉正!”


    這四年來,韓靖怡對我的態度,真的很費解。


    剛開始初次見麵,對我是好奇居多的,後來因為韓靖濤對我另眼相待,又開始吃味,對我略有不滿,但不知怎的,自從她母親過世後,她和韓靖濤去了躺東北回來後,就變了個人似的,尤其是韓靖怡,對我那才叫討好,甚至巴結,並且時不時替韓靖濤說好話。


    我不明白他們兄妹肚子裏賣什麽藥,但對於韓靖怡的轉變,我是看在眼裏的,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切,對韓靖怡先前的怨懟隨著時間的推移,再加上她友好與討好的態度,心裏那丁點堵塞也漸漸通融了。


    韓靖濤側頭,沒好氣地說了句:“你來做什麽?”


    韓靖怡挑眉:“你來,憑什麽我就不能來!”


    “公司裏的事處理完了嗎?”


    “差不多了,隻是有些重要文件得你親自簽字,我可不敢作主!”韓靖怡來到我床前,伸手搓了輸夜袋,問我:“還有幾組藥!”


    我說快了,就這一組了,停了下,問她來有什麽事。(..info)


    她伸手把快要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說:“是有點兒事,不過呢?我還是向先你問個好,祝你早日康複!”


    “謝謝!”


    韓靖怡拉了把椅子坐下,蹺著二郎腿,挑了挑眉說:“四姑姑家的表弟,人家也準備結婚了,才剛接的電話,就這個月初五!”


    韓靖濤神色淡淡地說:“你也知道,我哪走得開,你替我去吧!記著紅包包厚一點!”


    “這次包多少!”


    “上次大姑媽的兒子你包了多少,這次也那個數吧!”


    隻見韓靖怡撇撇唇:“你倒是康概,哼,可惜有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韓靖濤不說話,依舊低頭替我剝蝦子。


    當著外人的麵,我也不好太矯情了,自己拿了筷子吃,可惜左手根本不靈活,也使不出力,筷子拿住就是無法正常轉動,隻得又棄了筷子拿勺子。


    韓靖濤卻拿過勺子,說:“別呈強了,還是我喂你吧!來,張嘴!”


    韓靖怡在一旁羨慕地說:“天啊!你真的快成子露的奴隸了!”


    韓靖濤眼皮都不抬一下,反駁:“照顧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是,是我大驚小怪了,估計哪天你替子露洗腳我都不會太驚訝的!”


    聽到這句話,我低下頭去,臉上略帶火熱。


    “啊!對了,哥,你真的不回去嗎?”


    “去幹嘛?上次已經鬧得不痛快了!”


    “那倒也是,隻是,哥,這些年來,咱們參加過多少婚禮了,每次都是隻出不進,你也真是的。雖然你錢多的是,但也不是這種花法嘛!”


    韓靖濤一邊剝蝦,一邊淡淡地道:“這有什麽辦法,誰叫咱家親戚多!”


    “哼,若你爭氣點,早點把子露拐進禮堂,大辦特辦,肯定就能回本了,過一兩年,子露生了孩子,你們再辦個滿月酒,以後孩子滿周歲了,再給孩子辦個生日酒---嗬嗬,以後有個丁點大的事也大辦特辦,把他們統統請來,哼,看誰熬得住!”


    “這辦法倒是不錯,隻是,子露恨我都來不及了,哪會幫我這個忙!”


    這對兄妹一搭一唱,原來目標是我呀。


    韓靖怡啐棄他:“活該,自作自受!”然後對我說:“不過,子露,基於你不入地獄誰不入地獄的原則,我仍是希望你為了世界和平,為人民軀吧!免得他欲求不滿,四處放火開炮的,把我們這些無辜的人弄得不上不下!”


    韓靖濤臉色一沉,瞪了她一眼,後者麵帶挑釁,最終還是韓靖濤讓了步,無可耐何地搖搖頭,繼續喂我吃飯。


    我哪還吃得下,這對兄妹明的暗的都用上了,我哪裏還有退路可逃。


    *


    直到警察和律師來向我做筆錄,我才知道,韓靖濤果真把那兩個非禮我的男人告上法庭了。


    他們會有什麽下場,我不得而知,因為韓靖濤死活不肯告訴我。


    至於徐涵清,韓靖濤說放過她才是最好的報複方式。


    我知道,徐涵清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在自己表妹婚禮上挑唆男賓客非禮女賓客,並造成重大後果,這件事,毀掉的不隻我一人,還有新娘子與新郎官的名聲,還有那兩名豬頭豬腦的官二代。


    說近些,大家都是名聲受損。


    說遠些,那兩個官二代受了應有的懲罰,遲早會找徐涵清算賬,而新郎官鄭霄,不但會失去他在單位裏的兩個有力靠山,還會增加兩個仇敵---因為鄭霄沒有能力擺平關健人物---我,以至於讓他們丟盡麵子,狠狽不堪。


    鄭霄以後在單位會有什麽樣的處境,不得而知。


    而徐涵清,得罪了新郎子和新郎官兩邊的親戚,光這點就可以讓她有得受了。


    更何況,徐涵清的老公秦奉明,是國土局的科長,而國土局的主任的兒子,卻因為秦奉明的老婆的桃唆,榔檔入獄,就算受不到法律處罰,也是極丟麵子的事,他們之間的間隙肯定是結定的。


    再往下想,這秦奉明在單位吃了暗虧,被穿了小鞋,受了白眼,肯定會把氣發在徐涵清身上,輕者兩口子天天吵架,重者---不必去想了,得罪了韓靖濤的人,下場通常都會很慘的。


    *


    骨折並不是三兩天就能好的,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後,原來較悶熱的天氣,忽然迎來了接天的陰雨天氣。


    醫院雖有桓溫空調,卻也無法遮蓋從骨頭逢裏冒出的酸氣。


    額頭也隱隱抽痛著,不是很痛,但就是不舒服,全身骨頭也是酸得厲害,完全提不起勁來,也不是特難受,但畢竟影響心情,還影響食欲。


    張阿姨說:“小露,你今天究竟怎麽了?都一整天了,一直病厭厭的,傷口又痛了!”


    我雙手揉著額頭,這樣能減輕些痛楚,有氣無力地道:“還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年紀輕輕的,你怎麽就那麽多毛病呢?”她摸我的額頭。


    她的手冰涼涼的,貼在額頭上更不舒服,我躲開她的手,低叫:“你知道的嘛,這是月子裏落下的老毛病嘛!”


    “唉!我知道,隻是,真有這麽嚴重!”張阿姨觀察了我的神色,說:“看你這般難受,我倒能明白你心裏的苦衷了!”


    我雙眼忽然有些發酸。


    *


    今天發貨有點多,忙了一整天,現在好不容易有空了,兒子又哭得凶,死活要我帶,唉--我男人估計也來那個了,這兩天總是對我橫眉毛豎眼睛的,大家教我點馭夫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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