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此後的400年裏,每逢月圓之夜,古堡裏就會傳出一陣陣幽怨的慟哭,仿佛是千鬼夜哭,萬魂哀鳴,連百裏之外的居民都能聽見。


    居民們不堪其擾,就請來術士作法驅鬼,但收效甚微。最後,教皇無奈,隻能將古堡一帶列為禁地,禁止凡人出入。


    人們忘不了瑪麗伯爵夫人的殘忍,遂給血紅的雞尾酒取名血腥瑪麗來詛咒她。


    霍斌聽完了高峰講述的傳奇,端起雞尾酒,一飲而盡,聳了聳肩,笑了,說:“你是害怕辣辣變成瑪麗伯爵夫人第二吧,辣辣如果當上中世紀的女王,是標準的血腥瑪麗,要是我討了這樣的老婆,我也害怕。”


    高峰也喝了杯中血腥般的雞尾酒,嘟囔了一聲:“唉,所遇非人啊!”


    霍斌拍拍高峰的肩膀,說:“別頹廢,辣辣還是很不錯的,是我心中的女王,有了她,你們高氏集團就能稱霸全球商業界,哈哈,明天我受她的委托,全權代表高氏集團去跟我堂哥談開發兒童樂園的項目了。”


    萌萌在一旁插話說:“阿斌,你敢冤枉霍總和景遇,我把你扔出去。”


    哇噻,這場相互指責對方的對話讓高氏集團的高管們聽見了,在他們眼裏,霍斌的形象大失。


    其實,霍斌突然當上高氏集團副總,高氏集團的高管們都不服,他們早就知道霍斌是堂堂富豪霍春錦之子,也是著名的花花太歲,不學無術,行事荒唐,被逐出了家門,這樣的人怎麽能高居在他們的頭上,他們豈能甘心接受他的?


    他們除了對霍斌不服,對辣辣更加不服?


    他們都是高氏集團的元老級人物,甚至是兩朝元老,為該集團服務多年,具有很大的權威,豈能聽命於女流之輩?


    而霍斌是被辣辣推舉到副總位置上的,他們就對霍斌更加不滿了。


    最要命的是霍斌本是霍氏集團的人,他背叛了自家的公司,把霍家的15%股價轉換成高氏的股份,他們一方麵覺得霍斌對霍家不忠,另一方麵又覺得他進入高氏集團,一定是別有用心。


    基於對霍斌的不信任,不服和不滿,他們又聽到眼前霍雲霆、景遇和萌萌對霍斌說話很不客氣,完全像對待罪犯一樣,便產生了逃離的感覺。


    這次,高氏集團的負責與霍氏集團談合作的高層管理人員都產生了無聊感,想不聽霍斌的號令,隻想離開會議室。


    有人甚至想站起來說:“霍斌,你不能代表高氏集團與霍氏集團談合作開發,高氏集團不能讓你來代表,辣辣也不行,我們希望高峰高總來談合作開發的事。”


    不過,他們終究害怕失去自己的權勢,不敢公然反抗,隻好忍氣吞聲,無比厭惡地看著霍斌與霍雲霆打口水戰。


    隻見霍雲霆指了指坐在會議室裏的高氏集團的高管們,對霍斌說:“我女兒之死和你媽之死暫且放在一邊,你看看你的手下那些人,你確信你能號令他們嗎?他們心悅誠服地聽從你的指揮嗎?我認為你沒有能耐他們,我不會跟你這種低層次的人談合作開發的事,你和你帶來的人白跑一趟了。”


    說完,他轉身,很幹脆地走出會議室。


    景遇跟在霍雲霆背後走,萌萌向坐在會議室裏的霍氏集團的準備談合作的高管們揮一揮手:“散會,散會,散了後永遠不會開這種合作大會了。”


    霍氏集團的高管們聽了萌萌的話,也夾著文件出去了。


    揮手之間,會議室裏隻剩下高氏集團的人。


    高氏集團的高管們麵麵相覷,尷尬無比,其中一人忍無可忍,質問霍斌:“霍先生,你第一次帶隊出征,就被人家甩了,這次合作不成,顯然給高氏集團造成損失,請問誰負責承擔這次的巨大損失?”


    啪,霍斌一拍會議桌,大聲說:“不合作就不合作,我們又沒投入什麽?有什麽損失?我們難道就不能跟別的公司合作開發其他項目嗎?”


    大家被霍斌的威風震住了,一時陷入安靜。


    霍斌又說:“你們不服我,是嗎?商場潛規則是:我說你行你就行,行也是行,不行也是行;我說你不行,你不行是不行,行也是不行。現在,我是副總,你們不服不行,實在不服,就隻能卷鋪蓋走人了。”


    高氏集團的高管們聽了這一番話,憤然不平,但也不敢反抗,真打算卷鋪蓋走人了。


    他們從會議室的座位上站起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一聲不吭地走了出去,在樓下,乘上各自的車,回到高氏集團匯報去了。


    這場兩大集團的關於合作開發兒童樂園的大會未開就結束了,先是霍氏集團的人離去,後是高氏集團的人離去,雙方可謂不歡而散。


    霍斌並不在乎會議的結果,抱著無所謂的態度,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扶正了鮮紅的領帶,最後從會議室走了出去。


    車就停在樓下。


    他站在樓下,對著霍氏集團的商務大廈,說:“這裏的一切遲早是屬於我的。”


    說完,他上了車,開著車,飛速離去。


    高寒點點頭,說:“今天派到霍氏集團談合作開發兒童樂園項目的人回來了,生意沒談成,大家一致認為領頭人霍斌無能,要求裁撒他的副總之位,你看著辦吧。”


    高峰說:“我知道怎麽辦,叔叔,這是小事,我會處理好。”


    就這樣,叔侄二人完成了交職過程,高寒自己有兒子,他之所以沒有把職位傳給兒子高楊,不僅因為高峰比高楊年長幾歲,還因為高峰的父親是高氏集團的主要創始人,高峰的父親死去時,他希望將來由高峰掌控集團。


    另外,他這樣做,還有一重考慮,高峰比他自己的兒子高楊能力強,如果他傳位給兒子,勢必引起高峰和高楊之間的明爭暗鬥,最後兒子和侄子兩敗俱傷,為了避免家族內部爭權,他明智地把職位讓給了高峰。


    第二天,在高氏集團的高層會議上,高寒以年老為由,表示堅決離任,宣布高峰繼任新總裁。


    參會者一致鼓掌歡呼。


    高峰興致勃勃地發表自己的就職宣言:“義,我所欲也;利,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有時候,我舍利而取義也,有時候,我舍義而取利也。總之,市場風雲變幻莫測,我們要權衡利弊,在義和利之間做出四舍五入的選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我也願意向大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啪啪啪,大家又一致鼓掌,掌聲一落,有人提出罷免霍斌當副總裁之事。


    高峰聽了,朗聲說:“曆朝曆代皇帝剛剛登基,就大赦天下,顯示皇恩浩蕩,我今天剛剛上任,就罷免他人,豈不是違背了皇帝意誌?皇帝高高在上,是我們的偶像,我們應該以皇帝至上,向皇帝學習,z國古代皇帝都是我們學習的好榜樣,對不對?”


    他這番話好像文不對題。


    停歇片刻,他回到正題上,說:“關於罷免霍斌之事,我以後會考慮,但不是目前,這也顯示我對皇恩浩蕩的延伸。就目前而言,我可以架空他的權力,他名為副總,卻無實權,不過是有名無實而已,大家何必斤斤計較?”


    大家聽了,一致歎服,歎服即深深的折服。


    這次會議,高峰沒有通知霍斌參加,就是為了給霍斌一點麵子,不想看見他在會議上當眾出醜,會議一結束,高峰就去找霍斌。


    霍斌一見高峰,劈頭蓋臉就問:“我聽說你叔叔退下去了,你就任高氏集團第三任總裁,為什麽你開就職大會,不邀請我參加?”


    高峰撒謊說:“第一任總裁是我老爸,我老爸死的時候,我還在上學,我叔叔頂了我老爸的位置,現在我當總裁,其實是我叔叔將本來由我繼任的位置歸還原主,這是我們家族內部的事情,開會的人都是我們高家人,你不姓高,不在邀請之列。”


    霍斌說:“那就祝福你從此高氏集團,衝出亞洲,走向世界,一統全球商業界,雄霸天下。”


    高峰謙虛地說:“隻能說,胸懷祖國,放眼天下,用商業報效全人類。”


    霍斌說:“你不是m國人嗎?我看你是胸懷m國,征服全球。然後衝出全球,征服宇宙,成為全宇宙商業界的霸主。”


    高峰說:“我是m國華僑,我的根在z國,五千年的風和雨藏了多少夢,永不改變的是黃色的臉,八千裏山川河嶽像是一首歌,不論你來自何方,將去向何處,我們都有一樣的淚,一樣的血,未來還有夢,我們一起開拓,手牽著手不分你我,昂首向前走,讓世界知道我們都是z國人。”


    霍斌說:“你真牛b!”


    高峰得意地大笑:“我當然牛b,天下牛b,非我莫屬,以後去跟霍氏集團談合作開發項目的人不再是你,而是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霍斌從他的這話裏明顯聽出,他對自己這次到霍氏集團談合作開發兒童樂園的事情很不滿,霍斌也不客氣,說:“你牛b,我會比你更牛b,誰笑到最後,誰笑得最好,咱們騎蝸牛看手機黃色視頻——走著瞧!”


    高峰躊躇滿誌地說:“我們別騎蝸牛了,會把蝸牛壓死,我們還是騎恐龍上天看嫦娥——走著瞧吧!啊哈哈……”


    奶奶的,夜晚魔鬼總會集中的地方叫做夜總會,這丫頭這樣給夜總會定位,真是見鬼,活見鬼,見活鬼。


    恐怕她自己就是活鬼。


    霍斌無奈,隻好帶她進了一間ktv包房。


    包房裏,一張三米長的黑色真皮沙發,靠著牆壁一溜排開,沙發前一張藍水晶製成的茶幾像夜明珠一樣閃著藍光,酷似西方魔鬼的眼睛。


    西方人的眼球是藍色的,西方魔鬼的眼珠也是藍色的。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來,包間裏的燈光像墳墓間的磷火,閃閃爍爍,或者說像棺材裏的鬼睜開了眼。


    霍斌說:“你不是說玩捉鬼的遊戲嗎?鬼在哪裏?”


    萌萌噓了一聲,說:“我經常看見鬼,就講一講鬼故事給你聽,馬上把鬼召喚出來。”


    說著,她張眼東瞧瞧,西望望,好像四周真埋伏著許多惡鬼一樣,然後神神秘秘地講了起來:


    阿政剛搬到新家,新家附近有一塊空地,他常常去空地上踢足球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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