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長根據調查的結果,又詳細地觀察了餘老師的住所周圍,目光最後停在了門上的貓眼,於是他找出了凶手。


    讀者朋友,你知道凶手是誰嗎?


    霍雲霆看完書上記載的這樁推理遊戲題,立即斷定,餘老師的男友就是殺害她的殺手。


    原因很簡單:因為她居住的房子的門上有貓眼,有人來訪,她可以通過貓眼來分辨來訪的人是誰。


    如果是學生的父親,她會變得嚴肅一些,換上整齊的衣服來見他;如果是她的男友來訪,她大可不必那麽嚴肅,可以穿著睡衣開門。


    餘老師是穿著睡衣死去的,那說明凶手就是她的男友。


    霍雲霆雖是商人,但也喜歡推理,從推理中可以獲得許多智慧,從辣辣的種種表現中,就可以推理出,她是一個惡魔,先是因嫉妒而報複,後是因報複而瘋狂,她買通凶手殺死了他的嬸嬸賀菊秋,殺死了霍春錦未過門的媳婦,亦即霍斌的未婚妻章怡然。


    可笑的是霍斌竟跟殺死他的未婚妻的辣辣攪混在一起。


    當然,他沒機會提醒霍斌了,就算有機會,也不會提醒他,霍雲霆對他太失望了,讓他自生自滅吧。


    書房外的夜色漸深,霍雲霆的心裏亮堂,他想,過兩天要對辣辣使出殺手鐧了。


    又一名記者問:“高先生,你妻子通過整容,由醜女變成美女,對此,你持有什麽樣的看法?”


    高峰沉穩不驚地回答:“厭醜之心,人皆有之;反過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妻子從厭醜到愛美,符合審美心理學,其整容行為是對人體美學的偉大運用,希望天下的醜女和美女都要向我妻子學習。”


    另一名記者問:“高先生,辣辣以投資者的身份傍上你和你的公司,最終得以嫁給你,請問她占有多少股份,你對她以投資者和賣身者的雙重身份嫁給你,持有什麽樣的看法?”


    高峰說:“這些新聞純屬捏造,無中生有,我將追尋新聞的來源,將炮製假新聞的始作俑者告上法庭,讓此人賠償我的精神損傷費1000億。”


    一名女記者抓到了高峰的把柄,說:“你既然認為這些新聞是假的,那麽,你為什麽承認你妻子的外號叫辣辣?為什麽承認她整容的事實?”


    高峰被問得啞口無言,繼一陣沉默之後,說:“炮製新聞的人肯定是潛伏在我身邊的人,或者幹脆稱是臥底,這些臥底家賊了解一些事實,但進行了90%的虛構,總之,等我澄清事實真相後,你們再來采訪我吧。”


    記者們剛被高峰趕跑,江海市的婚戀雜誌上又刊登了一篇文章,對高峰的殺傷力同樣巨大,這篇文章的題目為《婚姻無真愛:一切隻為財》。


    文章內容就不用說了,無非是說辣辣把婚姻當成一種投資,再把投資當成一種侵略,最後把高氏集團化為已有。


    這篇文章就是那篇新聞的發酵物,又推動著那篇新聞持續發酵,使得辣辣和高氏集團就像興奮劑,網民們服用之後,興趣更大了,每天網上的輿論鋪天蓋地。


    各種輿論幾乎圍繞同一主題:辣辣是醜女,是辣妻,是悍婦,是野心家,是比女皇武則天和慈禧太後還狠毒的女人,最終想把高氏集團變成她統治的商業帝國。


    網上的輿論無疑是重磅炸彈,炸得高家人措手不及。


    高峰的父親高寒被種種沸沸揚揚的輿論擊倒了,準確地說,他非常生氣,氣暈了,住進了醫院。


    高寒躺在病床上,大罵高峰:“高峰這小子還想取代我的位置,我看他是還沒長翅膀就想飛,接受辣辣入股,娶辣辣為妻,都是他擅自作主,沒想到捅了這麽大的簍子,我們的股東會怎麽看待高家,唉,真正是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高老太太是高寒的父親,即是高峰的祖母,在醫院裏照顧高寒,也跟著高寒罵高峰:“楓兒,你太不爭氣了,辣辣這樣的媳婦,我們高家堅決不要,楓兒,回去我一定狠狠教訓你,幫你攆走辣辣。”


    母子兀自罵著,他們哪裏知道,高寒住院又成了新聞。


    在高寒住進醫院後的第二天,又一篇《辣辣辣倒高氏集團總裁》跟風而上,這篇新聞對先前持續發酵的網絡輿論起了更進一步的推波助瀾的作用,輿論的浪潮更凶猛了,勢不可擋,人人都知道了辣辣是高氏集團內部人品敗壞的大股東。


    一時之間,高氏集團的股價狂跌,內部人心浮動,許多高層管理人員跳槽。


    高老太太從醫院一出來,就找到高峰,狠狠地斥責說:“楓兒,我一大把年紀了,還能活幾天?你還要不要我活?你是不是想叫我死啊?”


    高峰委屈地說:“奶奶,你這話從何講起,我在什麽時候招惹你了?”


    高老太太大怒:“你還裝蒜,就因為你娶了辣辣那樣的女魔頭,你老爸住進了醫院,我也差點住進了棺材,你還不醒悟。”


    高峰這才聯想到網上各自關於辣辣和高氏集團的輿論,說:“有人想整垮我們高家,收買文字刀手,炮製假新聞,網民們都是瞎子,被誤導了,跟著起哄,網上那些輿論全是謠言。”


    高老太太說:“楓兒,現在高家的股價天天都在下跌,要想保住我們高家,你要想盡辦法,堵住輿論,澄清事實,不然,你就眼睜睜地看著高家轟隆隆地倒塌吧。”


    高峰說:“奶奶,就算你不這麽叮囑我,我也會這麽做,高家將來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一定力挽狂瀾,扶高家於即倒。”


    高老太太眉一豎,眼一瞪,怒聲一吼:“你說什麽?高家的一切屬於你?”


    高峰覺察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改口說:“奶奶,我說是我是高家的一員,我會努力振興我們高家,奶奶,我這就去找人,澄清輿論。”


    說完,他灰溜溜地離開了高老太太。


    辣辣說:“看了一些,那些垃圾輿論都是謠言。”


    高峰說:“你認為是誰在背後造謠?”


    辣辣反問:“你先說說這人是誰?看看你說的是不是我心裏想的那人。”


    高峰說:“是姓霍的家夥,一定是他花重金聘請了擅長舞文弄墨的刀手代筆炮製謠言。”


    他所說的姓霍的,就是指霍氏集團的霍雲霆。


    辣辣說:“不是姓霍的還有誰?一定是他,你還有幾分小聰明,能斷定是他。”


    高峰說:“現在高氏集團內部人心惶惶,股價在下跌,誰主沉浮?誰力挽狂瀾?是你?還是我?我們該怎麽辦?”


    辣辣說:“你是不是要寫一本書,書名叫做《十萬個為什麽》,你一下子提出這麽多為什麽,像迫擊炮一樣,轟得我暈頭轉向,我怎麽回答得上來?”


    高峰一聽,實在忍不住憤怒,說:“我們高家目前麵臨的尷尬,全是你造成的,網上抨擊你是辣妻悍婦,別有用心地潛入高家當臥底,竊取終極管理權,確實有道理。”


    辣辣把梳妝台一拍,砰地一聲響,震得高峰一驚,她大聲說:“現在高家的不利局麵都是姓霍的一手策劃的,也正是他希望看到的,他把我說成了陰謀家。”


    說到這裏,她提高了聲音:“不錯,我是陰謀家,姓霍的自己也是,高峰,你不也是陰謀家嗎?隻不過,我的陰謀用在對付姓霍的身上,但沒有用在對付高家這方麵,你怎麽就瞎了眼睛?昧了良心?反過來怪我。”


    高峰說不過辣辣,眼下他需要和辣辣共同度過難關,兩人必須團結一致,所以不能吵架,何況在吵架問題上,他不是辣辣的對手,如果雙方動手打起架來,他固然能打得贏對方,但打架會使他喪失男人風度,這是他不願做的事情。


    現在麵對辣辣的辱罵,他極力表現得心平氣和,說:“親愛的,姓霍的是陰謀家,我和你不是,我們是陽謀家,你說說看,我們如何用陽謀對付姓霍的陰謀?”


    辣辣也相應地變得心平氣和,說:“網上的輿論隻是曇花一現,不會持續很久,過段時間,不利於我們的輿論自然不會繼續產生,舊的輿論會被人遺忘,我們必須忍耐一段時間,在近段時間內,你最好不要接受任何采訪。”


    高峰說:“這我知道,前兩天一群記者來采訪我,我把他們統統趕走了。”


    辣辣說:“好,姓霍的這次小勝了一局,以後我會慢慢跟他玩,直到像貓玩老鼠一樣,把他玩死。”


    高峰說:“我們能不能離婚?你跟我離婚了,高家就不會遭受那麽多流言蜚語的襲擊了。”


    “離婚?你想跟我離婚?”辣辣陰暗的臉上露出殺機,咬牙切齒地問。


    高峰說:“我們提出離婚,隻是目前應對輿論的陽謀,等過一段時間,我們再複婚。”


    辣辣說:“你真是神經病,結了又離,離了又複,我看你是趁機擺脫我吧,我告訴你,你現在擺脫我,高家股價正在下跌,而我也要退股,你們高家就完了,高家一完,高家人統統死翹翹,第一該死的傻子就是你。”


    高峰被辣辣再次罵得狗血淋頭,但不得不忍氣吞聲,在她麵前,很難和她商討問題,她那火辣的脾氣像炸藥,一觸即燃,每次都被她炸得傷痕累累。


    如果自尊心受到傷害,需要向對方索取精神損傷費,那麽,高峰認為,辣辣得向自己賠償幾千萬精神損傷費了。


    辣辣見高峰被自己罵得不出聲,並沒有因此放過高峰,又說:“你沒跟我離婚,輿論就這麽多,要是你傻兮兮地跟我離婚了,新的輿論更多,網民們會說高家吞掉了女方從婆家帶來的股權,然後一腳將對方踢走,過河拆橋,忘恩負義,到時候,高家信譽盡失,無法補救,高家的股票跌得更慘。”


    高峰變得唯唯喏喏,說:“是是是,我永遠愛你,對你不離不棄,我們白天牽手看星星,夜晚欣賞日出。”


    奶奶的,誰能夠在大白天看見星星?誰能夠在黑夜裏看見日出?連魔鬼都不能夠。


    辣辣一聽就笑了,覺得高峰很順服,傻得可笑,糾正他的話語說:“姓高的白癡,姓矮的黑癡,你怎麽顛倒黑白了?混淆了白天和夜晚,你應該說,我們白天牽手看日出,夜晚欣賞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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