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傷口縫合後,傷口四周增生肌肉,其表現為這些肌肉外形不規則,高低不平,這就叫做增生性疤痕。


    傷口周圍的皮膚在愈合過程中呈瘤狀增生,這種瘤狀就是疤痕疙瘩。


    一般而言,正常疤痕是不需要治療的。但在影響美觀的情況下,身體各個部位的傷疤都可以通過治療來加以改善。


    當然,並非所有的正常疤痕都需要治療,以麵部為例,直徑在2毫米以內,較平整的疤痕在一般人看來並不明顯,就沒有必要治療。


    相反,直徑超過3毫米的麵部疤痕,就完全可以通過各種治療方法來消減。


    除麵部以外,人體上的疤痕如果處在較隱蔽的地方,而且不影響肢體的功能,就沒有必要治療。


    應該肯定的是,即便是疤痕影響了美觀,必須被治療,但疤痕隻能相對消除,並不能完全消除,即不能百分之百地消除。


    霍雲霆看到了這些資料,確信甜甜的身體上應該殘留著子彈取出後形成的疤痕。


    既然如此,他就要到張靈芝的醫院去,叫張靈芝幫自己檢查甜甜的身體,驗證她身體上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疤痕。


    如此一想,過了兩天,他準備給張靈芝打電話,告訴他打算去醫院,沒想到張靈芝反而首先打電話過來了:“阿霆,最近幾天在忙些什麽?”


    霍雲霆回話說:“很忙,一直在忙著查資料,甜甜還在你的醫院裏吧?我明天想去看看她。”


    張靈芝說:“我正要找你,景遇的孩子快要出生了,我為她準備了一本《嬰兒健康四十八法》,你明天過來拿回去好好研究,祝福你們的孩子不久將順利出生。”


    霍雲霆說:“謝謝你,幹媽,我明天就去拿這本書,不過,我還有其他事,請你幫忙,明天到了你那兒再說。”


    兩人掛斷了電話,霍雲霆隻等明天去醫院,檢查甜甜身體上的疤痕。


    甜甜猙獰地大笑:“景遇,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惡有惡報,今天我也要害死你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不等自己說完,甜甜拿出一隻裝滿麝香的香囊,將打開的香囊朝景遇拋灑過去。


    萌萌想起數日前的那一幕,憤怒地說:“小魔女,你如果真正愛霍總,在得不到他時,就應該祝福他,善待他的家人,奶奶的,你得不到就報複,企圖用麝香使他的妻子流產,讓他斷子絕孫,這叫愛嗎?”


    這不叫愛,這叫恨!


    得不到就去恨,就去傷害,甚至去毀滅,如果說這是愛,那麽,這是貪婪的愛,貪生嗔,嗔生癡,恨的結果是愚蠢。


    愚蠢的結果是苦澀。


    歸根到底,這是一種以占有為目的的愛。


    最痛苦的愛莫過於以占有為目的。


    甜甜其實是苦妹子。


    可是甜甜卻另有一番解釋:“情濃似火,一燒起來,我就糊塗了,一糊塗就做傻事,阿霆,我錯了,以後再不了做傷害你和你家人的事了。”


    萌萌說:“你以後怎麽改正錯誤?”


    甜甜苦望著霍雲霆,說:“阿霆,我不在乎你已經結婚,隻要你願意,你可以娶兩個妻子,景遇做大,我做小,或者你可以把我當三小養起來,我不會恨景遇,會很尊重她。”


    霍雲霆哼了一聲:“這就是你對我埋藏了12年的愛,這叫愛嗎?”


    甜甜說:“愛是恒久忍耐,愛是不求自己的益處,愛就是犧牲,阿霆,我願意為你承受一切,付出一切,隻要你愛我。”


    站在霍雲霆身邊的張靈芝,對甜甜說:“愛就是不死纏爛打,不死纏爛打就是愛,你對阿霆死纏爛打,所以你的愛就不是愛。”


    甜甜狡辯說:“我不是死纏爛打,我是執著追求。”


    張靈芝說:“甜甜,算了吧,阿霆不想把你當成妻子,隻願意把你當成妹妹,你把他當哥哥,這就是愛。我希望你這樣愛你的阿霆哥哥,你說愛就是犧牲,我認為你的愛就是占有,你想占有一切。我希望你不要占有他。”


    甜甜說:“我占有阿霆什麽?他就是乞丐,一無所有,我也愛他,我寧願他變成乞丐,我也當叫花子,我和他一起結伴去要飯,一起相濡以沫。”


    美女和帥哥結伴去乞討,在乞討中相親相愛,天下竟有這樣荒唐的事?


    萌萌當然不相信,她駁斥甜甜:“我看你是窮瘋了,看見霍總有錢,寧願當小三,也要跟他在一起,別的女人是傍大款,你是占有大款,你的愛就經濟侵略,掃蕩一切,奪取一切,占有一切,享受一切。”


    甜甜同樣反駁萌萌:“我看你才是瘋了,你心裏就想著占有富豪。”


    萌萌和甜甜較上勁兒了,病房裏好不熱鬧。


    甜甜臉色大變,對著萌萌大吼:“你想耍流氓?你給你滾開!”


    這時,張靈芝插話了:“我是醫生,可以脫你的衣服,檢查你的身體,是為了對你負責。”


    甜甜說:“這是大白天,不是夜晚,夜晚我可以脫衣服,白天不行。”


    霍雲霆說:“醫生要檢查病人的身體,哪裏分白天黑夜?再說,白天脫衣和黑夜脫衣有什麽不同?脫!”


    甜甜大叫:“不行,就算是晚上也不行,誰敢脫我衣服,就是犯罪。”


    這話反而激怒了萌萌,萌萌說:“犯罪就犯罪,你用麝香對付景遇姐,企圖加害她的孩子,不也是犯罪嗎?難道你隻準你自己犯罪,就不準別人犯點小錯?”


    一邊說,她一邊一衝而上,按住甜甜,嚓嚓嚓,將她上衣的扣子全扯掉了,解開上衣。


    甜甜哇哇大叫。


    張靈芝按住甜甜光淨的上身,正反都檢查過了,她的上身肌膚光滑無痕,沒有任何動過手術的痕跡。


    張靈芝是醫生,一個人身上有沒有動過手術,一看就知,既然甜甜上身根本沒有動過手術,也沒有疤痕,她說她為霍雲霆擋過一刀,這話就值得懷疑了。


    張靈芝檢查完甜甜的上身後,對萌萌說:“給甜甜穿上衣服。”


    萌萌把衣服扔給甜甜,讓她自己去穿,她穿上也好,不穿上也好,聽其自便。


    霍雲霆問張靈芝:“幹媽,你檢查過了,看見她身上有疤痕沒有?”


    張靈芝說:“我是醫生,我以我的醫德擔保,甜甜上身沒有任何疤痕,根本就沒有動過手術。”


    甜甜大叫:“姓張的庸醫,你簡直胡說八道,妖言惑眾,我明明中彈過,身體動過手術?”


    霍雲霆望著張靈芝:“你說她沒有動過手術,可是她說動過,幹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靈芝說:“一個人中過子彈,身上取出子彈後,取出子彈的切口處可以切得最小,然後用精密的縫合技術將切口縫合,還用去痕藥劑,但切口處仍會留下極細微的痕跡,而甜甜上身肌膚光潔如玉,完美無缺,我可以發誓,她的上身沒有動過手術。”


    霍雲霆問:“如果你說的是對的,又說明了什麽?”


    張靈芝說:“說明她根本沒有中過刀彈。”


    霍雲霆說:“可是我親眼看見她確實為我擋過一刀啊。”


    張靈芝說:“擋過一刀,不等於中彈。“


    霍雲霆說:“她為我擋過一刀,身上又不曾中彈,那麽子彈跑到哪裏去了?難道……”


    他忽然猛醒,當時,甜甜應該穿著防彈衣,為他擋住一刀時,子彈打進了防彈衣裏,不曾傷到她的身體。


    可是,既然她沒有中彈過,也就不存在動手術的問題,為什麽她說她自己中彈過,還說醫生從她的身體裏取出過子彈?


    對,這些應該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她為什麽撒謊?


    霍雲霆進一步想到,她撒謊的目的就是把她自己裝扮成舍己救人的形象,她常常以救命恩人自居,以此要挾霍雲霆答應她的種種要求。


    原來如此。


    霍雲霆終於相通了,12年以來,甜甜一直在欺騙自己,她是救過自已,但並沒有舍其身。


    可能她連救自己都是假的。


    萌萌又對甜甜笑了:“嫁入豪門,不勞而獲,一夜暴富,也是我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我的三觀正確,可以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甜甜,我很欣賞你,咱們是同路人。”


    霍雲霆恨恨地瞪了萌萌一眼:“你再胡說八道,就給我滾。”


    萌萌笑了,說:“霍總,我不再胡說八道,我隻胡說九道、十道、百道,千萬道。”


    霍雲霆對甜甜說:“你從m國到江海市,總共來了兩次,第一次來得還算光彩,我送你回去了,這是第二次,來得非常不夠光彩,做了兩件極不光彩的事情,第一件事就把你和別人的孩子說成是我的,第二件事就是要我的妻子流產,以後,你不要再害我,我也不想理睬你,你的傷已經康複,可以離開醫院了,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萌萌說:“甜甜還沒有交醫療費,住院費,飲食費,安全保障費,傷害景遇的精神損傷費,她得交完費再走。”


    張靈芝聽了,望著萌萌笑。


    霍雲霆也笑了,說:“說到交費,我上次送她去m國,她還得還清我幫她出的路費,這次我學乖了,再也不送她回m國了,算了,她在醫院所有的費用我來承擔。”


    萌萌對甜甜說:“甜甜,這是貴賓醫院,你沒有辦vip貴賓卡,不能再住了,快點滾出去,滾,滾,地獄有多遠,你就滾多遠。”


    甜甜一時茫然失措,不知往哪兒去,仍賴在床上。


    砰砰砰,萌萌敲打著床板,掀翻了甜甜蓋著的被子,說:“你把床單睡髒了,起來,起來,要換床單了,大街上的垃圾桶裏包吃包住,你到大街上的垃圾桶裏去睡覺吧,醒了就吃垃圾。”


    甜甜再也呆不下去了,胡亂穿了衣服,跳下床,離開了這間病房,也離開了張靈芝的醫院。


    在醫院外,她像一隻被驅逐的野雞,不過,她很快用手機聯係到了霍斌,兩人進了一家酒樓,就著一張酒桌相對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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