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了一口氣後,他哽咽了,老淚縱橫地說:“後來我們在路上遇到強盜打劫,在衝殺中,一名穿黑衣的強盜向我射來一箭,格桑為了救我,衝到我麵前,為我擋住了那一箭,那是毒箭啊,我們趕走了強盜,可是格桑卻中毒已深,最後他流著淚講述了他和你定情的故事,托我把手鐲替他送給你……”


    說到這裏,他抹了一把老淚,為自己十年前的謊言解釋:“十年前,我本想向你講實話,可是怕你痛苦,希望你徹底忘記他,就向你編造了謊言,沒想到你對他癡心不改,我再不講實話,你會一直痛苦下去,唉,隻好如實相告了,請節哀吧。”


    阿花得知真相後,日日夜夜戴著格桑臨死前托人贈送給自己的手鐲,決定終生不嫁。


    有一天,月亮出來了,她又來到村裏的小河邊,向河水訴說著自己對格桑哥的思念,相思太濃,她醞釀出一首山歌,唱了起來:


    這首歌飄到村裏,年輕人都聽到了,記住了這首歌,可是阿花唱完這首歌後,就因相思成疾而死在河邊。


    村民把阿花埋在了小河邊,給小河取名叫相思河。


    霍雲霆和景遇聽完關於相思河的故事後,感歎不已,景遇說:“度迷村,相思河,這是多麽富有詩意的名字,就衝著這名字,阿霆,我們也要去河邊走一走。”


    祥林嫂說:“是啊,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鞋子濕了,人就會做發財夢,相思夢,什麽都有了,我老了,不方便到河邊走,你們還年輕,到河邊走一走,愛情萬年不朽。”


    景遇問:“相思河在什麽地方?”


    祥林嫂用手一指,說:“你們進了度迷村,向東走幾百米,就會看見一條河,那就是相思河,如果實在找不到,可以向村裏人打聽。快去吧,相思河邊走一走,愛情萬歲永不朽。”


    霍雲霆和景遇聽了大笑,在笑聲中,霍雲霆挽著景遇的手,走出別墅,朝相思河所在的方向走去。


    兩人站在河岸的草灘上,霍雲霆說:“相思如河,河如相思,正如李白詩雲:請君試問東流水,別意與之誰短長?”


    景遇說:“有人說愛情像花朵,有人說愛情像小河,愛情到底像什麽?我也不知怎樣說。”


    霍雲霆說:“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親口嚐一嚐,要想知道小河能承載多少愛情和相思,就得親自下水玩一玩。”


    河灘上的小草聽了,好像在說:“你倆到底在說什麽?俺們小草可不明白你們說的是啥子意思?好高深呀!”


    霍雲霆簡單明了地說:“下水遊泳。”


    這樣說話才會讓小草聽得懂。


    景遇說:“遊泳,遊泳,體驗河水的溫柔和涼爽。”


    兩人說著,不管三七二十一,唰唰唰,開始脫衣,三下五除二,脫得隻剩下三角形的小褲之後,噗通噗通,雙雙跳下相思河,身體砸得小河起浪。


    兩人結伴遊到小河的中心,天高任鳥飛,水闊憑魚躍,兩人時而蝶泳、時而仰泳、一忽兒蛙泳、一忽兒自由泳,小河晃晃蕩蕩,水麵濺起晶瑩的浪花。


    在河水上,霍雲霆說:“親愛的,我想做那事兒了,我們在相思河裏做那事,一定別有風味。”


    所謂做那事,就是用身體演示性文化。實踐出真知,不用身體實踐性文化,性文化等於零。


    景遇說:“你真壞,跑到相思河裏,根本就不是想遊泳,而是想做那事。”


    霍雲霆說:“做那事難道很不文明嗎?人具有生物性和社會性,生物性是人作為動物的本能,社會性是人類的文明,文明並不是取消人的本能,而是對本能進行規範。”


    景遇說:“文明對本能的規範就是取消男女在水裏做那事。”


    霍雲霆說:“你胡說八道。”


    景遇說:“你胡說八十,八百,八千道。”


    霍雲霆氣得一拳砸起巨大的浪花,轟,他雙手一推,將一排浪花向景遇擊打而去。


    景遇也不示弱,雙手捧起河水,嘩啦,劈頭蓋臉向霍雲霆潑去。


    兩人你來我往,相互把涼爽的河水往對方身上澆潑,打起了水戰。


    一捧捧的河水澆向天空,落下來,化為晶瑩的雨,無數雨滴被陽光一照,漫散成彩虹,哇噻,紅橙黃綠青藍紫,籠罩了兩人。


    景遇的泳技不錯,腳踩水,手劃水,當她把一捧水澆向霍雲霆之時,哧溜,霍雲霆鑽到水底不見了。


    景遇張眼四顧,找不到霍雲霆的影子,半帶哭腔:“死鬼,你是潛到水底去了,還是被水淹死了?”


    忽然,嘩啦一聲,霍雲霆從水底冒出,正好出現在景遇的麵前,一把抱住了她,一張濕嘴壓上了她的濕唇。


    不止如此,他的左手還攬住了她的腰,右手像捉魚似地捕捉她心口那對雪白碩大的“菠蘿”。


    景遇很生氣,這親愛的偷色貓就是想越過男女之大防,在相思河裏體驗那事兒,用他的話說,在水裏做那事兒別有一番風味,她是女人,在大白天豈能讓他得逞,她的雙手不住地掙紮,右手掙脫出來,一把將他推開。


    霍雲霆又鑽到水底,等景遇再次尋找他的時候,他出現在她的背後,一把抱住她,轉過她的身子。


    兩人在水裏的親正進入白熱化——


    突然,景遇看見水裏遊著一條蛇,它身上繡著冷青色的花紋,三角形的頭向上昂起,暈,它一邊向兩人遊過來,嘴裏一邊吐著血紅的毒信。


    那蛇的生物學名稱為竹葉青。


    景遇大叫:“蛇,蛇,蛇來了。”


    霍雲霆轉頭一看,乖乖,那條蛇聽到聲音,仿佛加快了速度,向兩人飛衝而來。


    於是,霍雲霆將擁抱景遇的雙手鬆開,將她一推,說:“你快遊上岸,我來對付蛇。”


    景遇獨自向岸邊遊去,而霍雲霆則一手抓起那條蛇,把它向遠處扔去。


    蛇的反應很快,就在它自己被扔向更遠處的刹那,用毒信刺了霍雲霆的一根手指一下。


    霍雲霆痛得大叫:“在相思河裏,我被白蛇娘娘看上了,它咬了一口,我中了相思之毒。”


    景遇聽到叫聲,又回過頭來,看見蛇被扔遠了,霍雲霆在水裏一浮一沉,趕緊遊到他身邊,抱住他,好在相思河不寬,她一邊劃水,一邊將他拖上岸,僅僅用了三分鍾。


    老魯對祥林嫂說:“這種蛇毒算不了什麽,祥林嫂,我們下去,別妨礙霍總休息。”


    祥林嫂清理了地上的毒血後,和老魯一起出去了。


    景遇留在臥室裏單獨照顧霍雲霆。


    霍雲霆閉著眼睛,均勻地呼吸,約莫過了40分鍾左右,他就醒過來了,一開口就問:“我在昏迷時,模模糊糊感到有人幫我治毒,是誰幫我?”


    景遇抓起他右手的食指,一看,食指的傷腫已消退了許多,說:“你要感謝老魯,是他用嘴吸去了你食指上的毒,再用手擠去了你手上的餘毒,你還要感謝祥林嫂,她用她家的祖傳草藥幫你敷毒,你現在應該沒事了,晚上,我服侍你吃中藥。”


    下午6點,景遇扶霍雲霆起來,到別墅餐廳裏吃晚飯,吃完晚飯,她親自為他熬中藥。


    霍雲霆躺在床上,喝完中藥,說:“我服完這副中藥,我的不孕不育症就會好了,再過不久,你就會懷上孩子。”


    此時,景遇已半躺在床上,說:“哪有那麽快?按幹媽講的,你最少還要服三個月的中藥,生孩子的事,你慢慢等吧。”


    霍雲霆把遙遠的話題扯到今天,說:“我今天很幸福,先是在相思河裏和你親熱,緊接著被白蛇娘娘幸福地咬了一口,然後你們三人輪流服侍我,相思河裏的相思浸入了我的血液裏,我愛你,想和你做那事兒了。”


    景遇說:“你又來了,床上不語真君子。”


    “好好,在夜晚的床上默默地愛,黑黑地愛,嘿嘿地愛。”霍雲霆嘻笑著,翻身壓到了她的身上。


    兩人進入對濃情蜜愛的體驗之中。


    高峰體驗之後,雙方熟睡了,臥室裏的燈熄滅了,黑暗覆蓋下來,別墅外一團漆黑。


    到了半夜轉淩晨2點,突然,哇哇,哇哇哇……窗外好像傳來嬰兒的哭聲。


    因為霍雲霆的手被竹葉青咬傷了,在入睡前,景遇為了讓窗外的風給霍雲霆驅毒,便沒有關上窗戶,窗外的聲音更是毫無障礙地透入臥室。


    這聲音很古怪,一會兒像嬰兒哭,一會兒又像厲鬼在慘笑,由哇哇哇哇變成謔謔謔謔……


    景遇被窗外的叫聲驚醒了。


    她睜開雙眼,目光透過敞開的窗口,哇噻,她看見兩隻鬼眼在閃爍著綠光。


    那一對鬼眼轉動的同時,怪聲不斷,哇哇哇哇,謔謔謔謔,古怪的聲音從窗外傳入窗內,似哭似笑,像嬰兒又像厲鬼。


    “有鬼,有鬼,別墅裏又鬧鬼了。”景遇大叫。


    她一邊大叫,一邊縮進被子裏,往霍雲霆的懷裏鑽。


    霍雲霆也醒了,摟著大喊大叫的她,問:“你怎麽了?”


    景遇埋怨他說:“都怪你帶我到這鬼地方來,你看看窗外吧,鬼臉蝙蝠又來了。”


    霍雲霆一看,果然看見窗外一對碧綠透亮的大眼睛,在緊緊盯著窗內,怪叫聲從眼睛周圍發出。


    他知道,鬼臉蝙蝠不會發聲,也沒有眼睛,它是以耳朵收集超聲波而對外界作出判斷,那麽,窗外那雙眼睛不是鬼臉蝙蝠的,又是誰的?難道真是一對鬼眼?


    他也嚇得躲進被子裏,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急忙給園丁老魯打電話。


    老魯在夢鄉中被手機鈴聲驚醒,接到電話,得知樓上遇鬼,他翻身起床,抄起一根鐵棍,跑到霍雲霆的臥室裏,準備與鬼打一架,卻不見鬼,隻看見了那雙所謂的鬼眼。


    他頓時明白了。


    那是貓頭鷹的眼睛,原來,半夜裏飛來一隻貓頭鷹,它棲息在別墅窗外的樹枝上,用眼睛盯著窗內,發出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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