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連連答應,借到了狗,帶回家,立即叫狗拉著犁耙耕田。耕了一會兒,他嫌狗走得慢,舉起鞭子,狠狠地抽打它。


    沒想到,他越催,狗走得越慢。最後,狗一動不動地站在田裏,不肯往前挪動半步。


    哥哥一怒,舉起鋤頭,把狗挖死了。


    弟弟抱回死去的黃狗,把它埋葬在田裏。


    沒過多久,埋葬狗的地方長出一棵樹,樹越長越大,越長越綠,弟弟在田裏幹活,累了就到樹下歇息乘涼。


    有一回,他握著樹幹搖了幾下,隻聽見樹上哐啷哐啷一陣響,掉下來數不清的金幣!


    弟弟撿起金幣,到市集去買柴買米買油買衣裳,生活一下子變富了。


    哥哥眼紅得了不得。第二天晚上,他偷偷跑到弟弟的田頭,伸手去搖那棵樹,嘩啦嘩啦,樹葉響動,樹上掉下的不是金幣,而是石頭,砸得他頭破血流。


    哥哥氣得兩眼噴火,頭頂冒煙,他二話沒說,拿起一把柴刀,三下五除二,砍倒了那棵樹,回到家中。


    第二天一早,弟弟出門幹活,看到搖錢樹被砍倒在田裏,不由得放聲痛哭,哭幹了淚水,把樹拖回家,將它做成一條小木船。


    弟弟乘著小木船,到湖裏捕魚,可這艘小木船跟湖水一接觸,就發出了叮叮咚咚的琴聲,水裏的魚聽到音樂,紛紛從湖水深處跳到船艙裏去。


    弟弟把魚挑到集市去賣,賺了一大筆錢。


    哥哥知道弟弟賺錢的原因,就跑去湖邊,解開那條船的纜繩,駕著小船到了湖中心,一陣風吹來,小船翻倒,哥哥掉進水裏,淹死了。


    小船在水裏一翻身,變成了原來的那條狗,狗又跟弟弟相依為命了。


    狗的故事剛講完,車就開到了寵物市場,霍雲霆停好車,和景遇一起下車。


    兩人向寵物市場走去。


    霍雲霆一邊走,一邊說:“狗除了忠於主人外,還能幫助主人,變出稻子,變出金幣,變成音樂船,讓艇艙裏裝滿魚,我們今天就買一條這樣的狗。”


    景遇說:“我講的故事是神話,現實畢竟不同於神話。”


    霍雲霆說:“狗就是創造神話的動物,你看,你的那條狗幫我們追咬殺手,救了你我一命,如果沒有狗,凶手還會繼續開刀,你我現在就在地獄裏做鬼了,我們的狗豈不是驚天地,泣鬼神。”


    景遇不由得驚歎:“the-dog-is-so-cute(狗好可愛),狗好可愛哦。”


    景遇說:“因為有人喜歡看鬥雞,所以有人就喜歡鬥雞,以此為職業,鬥雞有什麽好看的?”


    霍雲霆說:“人是好鬥的動物,從鬥雞中能反觀自我而獲取共鳴,鬥雞是中國傳統的娛樂項目,鬥雞之風在春秋時期就已盛行,至今已有兩千多年的曆史。”


    景遇說:“鬥雞活動是不是可以納入奧運項目?”


    霍雲霆說:“鬥雞遊戲帶有的貶義多於褒義,鬥雞走狗被認為是紈絝子弟的玩物喪誌的墮落行為,所以鬥雞遊戲如同狗肉上不了正席,大家偷偷樂一樂也就算了,如果想把鬥雞活動發展成奧運項目,我看不太可能。”


    景遇說:“既然鬥雞的貶義多於褒義,你為什麽還要去看鬥雞?”


    霍雲霆說:“偶爾看一看,隻當是娛樂,如果長期沉迷於鬥雞之中,那就是墮落,杜甫是唐代大詩人,不是也看過鬥雞嗎?”


    景遇說:“你怎麽知道杜甫看過鬥雞?”


    霍雲霆說:“我在江海網的鬥雞論壇上看到網友轉述杜甫寫的一首鬥雞詩:鬥雞初賜錦,舞馬既登、床。簾下宮人出,樓前禦柳長。仙遊終一閉,女樂久無香。寂寞驪山道,清秋草木黃。”


    景遇說:“杜甫寫這首詩,不是讚賞鬥雞,而是表達樂極生悲之意,他意在諷刺,而不是主張鬥雞和欣賞鬥雞活動。”


    霍雲霆說:“你不愧是音樂係大教授,還是你的欣賞水準高,那麽我們就學習杜甫,把鬥雞看成是諷刺漫畫加以欣賞吧。”


    兩人說著,就穿過人群,靠近了鬥雞擂台,擂台的四周被木欄杆擋了起來,這使人群不至於衝到擂台上騷擾鬥雞。


    在擂台中間,兩隻公雞一白一黑,黑白分明,它們的體型魁梧,比普通的雞大三倍以上,真是普通雞中的戰鬥機。


    白公雞和黑公雞相對而立,都高昂著頭,鼓起一身的筋健和肌肉、它們的紅冠高高豎起,如同怒發衝冠,雙方競技,瞪著血紅的雙眼,長而尖銳的喙像匕首,已鋒芒畢露。


    擂台下麵的人群比好鬥的公雞還興奮,不停地吆喝:“衝啊,衝啊,殺啊,殺啊。”


    “我賭白公雞贏,白公雞殺殺殺殺。”


    “我賭黑公雞贏,黑公雞衝衝衝衝。”


    人群中忽然傳出最響亮的聲音:“白公雞是我養的,能不贏嗎?請大家多多支持白公雞。”


    景遇和霍雲霆一看那叫聲最響亮的人,暈,那人竟然是霍雲霆的堂弟霍斌。


    霍雲霆說:“你瞧,阿斌就像一隻公雞。”


    擂台下人如雞,擂台上雞如人,轟,白公雞在霍斌的鼓動下,撲打著翅膀,飛到半空,再落下,用尖銳的黑喙朝著黑公雞啄去。


    黑公雞一飛,雙爪騰空,向白公雞的黑喙抓去。


    白公雞將頭一偏,躲過黑公雞的雙爪,奶奶的,它怒氣衝天,一跳而起,舞動著雙爪,撲到黑公雞身上,拚命撕扯。


    哇噻,白公雞真厲害,撕得黑公雞幾乎打赤膊,它身上的羽毛向四麵八方亂飛,擂台上空飄滿了黑色的羽毛。


    擂台下,群情激奮到了頂點,人群拚命鼓掌,拚命歡呼,掌聲和歡呼聲猶如滾滾海潮,一浪高過一浪。


    “白公雞贏了,白公雞贏了,哈哈哈……”


    “瞧,黑公雞失敗了,看見自己的赤膊不好意思,想自殺以謝天下。”


    而霍斌在人群再次發出最大的聲音:“我就是白公雞,白公雞就是我,嗬嗬,我太高興了,高興成了神經病。我是神經病,神經病就是我。”


    誰知,霍斌高興太早,那隻被啄得幾乎赤著上身的黑公雞具有越挫越勇的精神,它赤膊上陣了,在白公雞正在接受人群的吹捧而洋洋得意之際,一躍三尺高,伸出鐵喙,朝白公雞的一隻圓眼啄去。


    這一啄到底,然後向外一拖,哇噻,黑公雞竟把白公雞的一顆眼珠啄了出來,扔在擂台上。


    白公雞一聲慘叫,倒了下去。


    此時此刻,人群暴發出更大的歡呼聲:“嗬嗬,黑公雞轉敗為勝,黑公雞是我們學習的好榜樣。”


    “失敗是成功的爹和媽。”


    “勝敗炳家事不期,包羞忍辱是黑雞。黑雞先敗多才俊,後來居上成勇士。”


    有人興奮得編出一首歌來唱:“為了成功孤軍奮鬥,黑公雞早就吃夠了失敗的苦,在失敗中失落的雞到處有,而黑公雞隻是其中一隻,愛要越挫越勇,愛要肯定執著,每一隻單身的雞都已看透,想成功就別怕失去羽毛的傷痛。”


    擂台之下,霍斌一看自己的白公雞失敗了,一氣之下,衝上擂台,想把那隻黑公雞幹掉。


    可他的行為違背了業內規範,被某人攔住,那人把他拉下了擂台。


    霍斌站在擂台下,痛苦得大叫:“我不服,我不服,再來一局,我的白公雞一定取勝,一定啄死那隻赤膊雞。”


    人群一陣哄笑:“你還瞧不起赤膊雞,赤膊上陣才叫厲害,《三國演義》裏的許褚就是赤膊上陣,打敗了馬超。”


    霍斌絕望了,一回頭,看見霍雲霆和景遇,一聲大吼:“你們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吧,別在我麵前晃來晃去,給我滾。”


    霍雲霆望著霍斌失魂落魄的樣子,說:“你老說我霸占了霍家的財產,老說你老爸不該讓我坐上集團總裁的位置,你整天鬥雞走狗,這就是你老爸不肯把集團管理權交給你的原因。”


    霍斌怒氣衝衝地說:“你放心,你根本不是我們霍家的子孫,我老爸總有一天會把一切交給我管理。”


    霍雲霆說:“你給我算了吧,你老爸把公司交給你,你隻會把公司變成雞市。”


    景遇幹脆拉起霍雲霆的手,說:“你別理阿斌,他就是一隻鬥紅了眼的公雞,我們走吧。”


    霍雲霆也拉著景遇的手,說:“好,我們走。”


    兩人手拉手,離開了鬧哄哄的鬥雞擂台。


    霍雲霆想考考這位老板,說:“你就是老板?你看一看,你認為我們是買豬買貓,還是買牛?”


    老板一笑:“當然是買牛了,現在的人特別愛吹牛,把牛買回家,就可以天天吹牛不交稅,多麽劃算。”


    霍雲霆聽出對方是開玩笑,也以玩笑對玩笑,說:“現在有了一部法律,規定不許吹牛,凡吹牛者必須納稅。吹牛一次,就罰款250元。”


    老板說:“那就把吹牛改為吹狗好了,凡吹狗者買彩票都能中大獎,我想,二位一定是來買狗的。”


    霍雲霆又問:“你又不是神仙,我們還沒開口,你怎麽知道我們是來買狗的?”


    老板說:“據國家統計局報告,韓國的養狗人數居世界第三,共養了596萬隻狗,m國養狗的人最多,共養了7016萬隻,巴西人共養了416萬隻,我國養狗的人數居世界第二,僅次於m國,截止2018年,全國大約6000萬戶城市家庭在養狗,大概占全國總數的近8%,而養貓的比例為2%……”


    景遇說:“國家統計局還統計養狗養貓的人數?這是值得統計?”


    老板說:“小姐,你有所不知,統計養寵物的人數,就是統計國民的幸福指數,養寵物的人數越多,說明國民幸福指數越高,根據各方麵的統計表明,生活條件越好,人們越幸福,願意飼養寵物消閑的人就越多,在大量的寵物走向千家萬戶的時候,狗是最受歡迎的。”


    霍雲霆說:“你怎麽了解得這麽清楚?”


    老板說:“我先退出吹牛協會,再退出魔法協會之後,加入了寵物協會,再加上自己銷售寵物,自然比一般人了解得更多一些,更全麵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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