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霆說:“除非你做到兩點:一,你發誓以後永遠不再與我為敵;二,你把你所知道的關於阮姍姍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


    霍斌說:“不是我與你為敵,是你與我為敵,我才是霍家財產的唯一合法的繼承人,你憑什麽占據總裁高位?”


    霍雲霆說:“我目前代替你父親掌控公司,這跟繼承你家的財產是兩碼事。你父親死後,霍家巨大的財產由誰來繼承?你父親沒說,誰知道?你為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害我,這不是犯傻又是什麽?”


    霍斌說:“我老爸安排我當副總,你連副總的位置都不給我,分明就是害怕霍家的財產落入我手中,你獨霸大權,分明就是想侵吞集團所有的股份。”


    霍雲霆說:“這樣愚蠢的問題,我懶得跟你爭論,再給你兩天時間,你不答應我要求的兩點,就等著上黃泉路吧。”


    說完,他扭頭就走。


    霍斌躺在手術台上,傷口裂開,鮮血淋漓,慘不忍睹,他一看見自己腿上的傷口就幾乎暈過去,忍不住大叫:“救命,救命啊!痛死我了!”


    “死得越早越好!”張靈芝哼了一聲,也走出了手術室。


    霍斌又痛了一天,醫院裏沒人答理他。


    入夜,寒冷襲上來,他一次又一次地打寒噤。身子蜷縮成一團,傷口幾乎被風撕裂,痛得他不停地哀號呼叫。


    如果他的傷再得不到醫治,他就會死。


    他還年輕,還沒有結婚生子,還沒有享受霍家巨大的財產給他帶來的快樂,他不想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明天,他決定向霍雲霆妥協,換得張靈芝的醫治。


    天亮時分,霍雲霆和張靈芝一起來了。


    張靈芝望著霍斌:“你還想叫我給你上止痛藥嗎?”


    霍斌強硬地說:“你什麽都聽你幹兒子的,毫無主見,我不想跟你說話。”


    霍雲霆哼了一聲:“你還嘴硬?不怕死的話,我們現在就走。”


    霍斌喊住他們:“奶奶的,要走也要治好老子再走啊。”


    他一邊痛罵,又一邊痛叫:“好痛,痛死我了,救救我,救救我。”


    霍雲霆說:“最好的止痛藥就是你永遠不再與我為敵,其次,你老老實實交待你所知道阮姍姍的一切。”


    霍斌說:“我答應你,你會答應我叫你幹媽治好我嗎?”


    霍雲霆說:“我說一不二,答應過的事情一定做到,上次,你把阮姍姍和揚六狼上床的照片給我,我叫我幹媽恢複了你的性功能,你難道還不相信我。”


    霍斌從貼身的衣兜裏掏出一支數碼錄音棒。


    這支錄音棒呈長條盒狀,外形淺黑。它來自於青龍門的揚六狼,一年多以前,揚六狼決定逃往m國之時,把它和他暗中偷拍的他和阮姍姍上床的照片一起賣給了霍斌。


    此時,霍斌為了求得霍雲霆叫張靈芝給他療傷,隻好把它交給霍雲霆。


    霍雲霆從霍斌手中接過錄音棒,把玩了一番,他對這東西並不陌生,錄音棒又叫數碼錄音機,造型簡單小巧,便於攜帶,具有fm調頻、mp3播放功能等等。


    霍斌說:“裏麵的錄音裏有你想了解的阮姍姍的許多秘密,這些秘密很值錢,不過,我對錢沒興趣,隻在乎我的性命。”


    霍雲霆把錄音棒拿到另一間房裏,打開音響,略略聽了一下,感覺霍斌沒有騙他,重新回來,對霍斌說:“不錯,裏麵確實有我想知道的東西,你得救了。”


    然後他回頭對張靈芝說:“幹媽,我跟他的恩怨一筆勾銷,你快用最好的藥給他止痛,立即將他的傷口縫合,如果他需要輸血,就給他輸血。”


    張靈芝微笑著問:“是什麽東西那麽重要,一下子改變了你的態度。”


    霍雲霆說:“你以後就知道了,他畢竟是我堂弟,你盡快使他康複回家吧。”


    說完,霍雲霆懷揣著數碼錄音棒走了。


    手術室裏,隻剩下霍斌和張靈芝。


    霍斌一吼:“老東西,還不快給我療傷。”


    張靈芝說:“你不要以為你堂哥叫我治好你,我就一定治好你,你信不信,我再叫你痛兩天,後天就為你收屍。”


    話雖如此,她還是盡心竭力給霍斌止痛和縫合傷口,一周以後,霍斌就出院了。


    “不多也不少,你老爸是大大人物,我相信這點錢,你拿出來,眉頭也不會皺一下,哈哈……”


    “好,我給你50萬,記住,讓金霖活著,讓他的女友死去,如果她死不了,你至少也要她半身不遂。”


    “嗬嗬,無毒不丈夫,最毒婦人心,你毒我也毒,我們是絕配。”


    “少說話,多做事。”


    “好,爽快,你也要做事,阮小姐,我錢也要,色也要,我幫你做事不容易,你還得陪我上床,讓我輕鬆輕鬆,舒服舒服。”


    “姓揚的,你……”


    之後,錄音棒裏是一片雜音。


    霍雲霆關閉了錄音棒。


    景遇聽完錄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遭雷轟電掣一般,如同泥塑木雕般呆住了。


    這段錄音幫她揭穿了金霖腳瘸之謎。


    九年前,景遇20歲,風華正茂,與金霖相戀,金霖開著金家的豪車,載著景遇去海邊兜風,不料路上遇到了車禍。


    在這場車禍中,他們的車翻倒了,所幸景遇的運氣特別好,當時,她並沒有與金霖並排坐在一起,而是坐在後排的座位上,還係著安全帶,車子一翻,她並沒有撞到車身上,反而從玻璃破碎的窗口爬了出來。


    但金霖卻沒有那麽幸運,車被撞飛時,他打開車門逃生,結果車身倒下,重重地壓住了他的右腿。


    他被送進了醫院搶救,從醫院出來,他的腿就瘸了。


    後來,景遇牽著他在海灘上練習走路,經過兩年鍛煉,他的腿才恢複正常。


    從那時直到聽錄音之前,景遇一直以為那場車禍是意外事故,現在聽了這段錄音後才知道,那是一場陰謀。


    製造車禍的人是揚六狼,而阮姍姍是收買揚六狼的主謀。


    對阮姍姍來說,這場車禍並沒有達到她滿意的效果,她希望金霖活著,景遇死去,結果讓她哭笑不得:景遇有驚無險,金霖卻瘸了一條腿。


    霍雲霆看著景遇癡癡呆呆沉入往事的樣子,拿著錄音棒在她的麵前晃了晃,說:“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景遇說:“是的,當年,金霖和我妹妹在同一所大學就讀,金霖家勢優越,喜歡他的女生特別多,我妹妹也是崇拜他的女生之一。”


    “可是金霖最初喜歡的人卻是你。”


    “所以,我妹妹經常試探地問我到底愛不愛金霖,當她得知我執著地維持著與金霖的感情的時候,她就經常在麵前說金霖的壞話,說有錢人如何花心,怎樣靠不住之類的話。”


    “她是想叫你和金霖分手,她再追求金霖。”


    “當她動搖不了我愛金霖的決心的時候,就收買揚六狼製造這場車禍,隻有讓我死,她才能得逞。”


    霍雲霆感慨萬端,說:“現在看來,你妹妹很有心機,而且心狠手辣,居然敢買凶殺你。”


    景遇說:“我原來隻知道她從不與我為善,沒想到如此狠毒,簡直如同虎狼,好在我福大命大,在那場車禍中躲過一劫。”


    說著,她望著霍雲霆,又說:“不過,我有點不明白,揚六狼和我妹妹交易這事,沒有外人知道,他們的對話錄音是怎麽形成的呢?”


    霍雲霆說:“揚六狼是靠做壞事吃飯,非常貪婪,非常狡詐,他和你妹妹交易的時候,就在暗中錄了音,以便以後缺錢花的時候,好把錄音當成敲詐她的把柄。”


    景遇感歎說:“錄音怎麽會到你手裏?”


    霍雲霆說:“之前,我派王炳帶人去抓揚六狼,揚六狠在國內無處藏身,隻好隻身逃往m國,他一到m國,這段錄音就沒用了,他為了把錄音換成錢,就把它賣給了我堂弟,我堂弟這次受傷,我叫幹媽不理他,他就把錄音交給我,希望我叫幹媽治好他。”


    景遇說:“我妹妹怎麽也沒想到,揚六狼比她更狡猾,她和揚六狼所做的一切都將成為他日後敲詐她的把柄。”


    說完,她似乎累了,倒在霍雲霆的懷裏,深為阮姍姍所做的一切而歎息。


    霍雲霆摟住她,為她過去所遭受的一切而憐惜她,柔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心疼地親了親她,說:“好了,那不幸的一頁翻過去了,我會叫王炳派人查出揚六狼到底藏匿在什麽地方,把他抓捕歸案,還有阮姍姍,她以後會比現在更慘!”


    景遇說:“天作孽,猶可活;人作孽,不可活,也許這是她自己給自己種下的苦果。”


    趙雅夢直流眼淚,她怎麽也沒想到,九年前,兒子遇到的車禍,竟然是阮姍姍勾結揚六狼造成的!


    而今兒子居然和他的仇人結了婚,同床共枕,仇人還懷上了金霖的孩子,這太可怕了。


    兒子仿佛生活在惡夢中。


    她心裏的怒火無處散發,隻好抱著金霖,大聲痛哭:“阿霖,你怎麽這麽沒長眼睛?當初居然看花了眼,愛上了這種毒如蛇蠍的女人!”


    金敬榮也怒發衝冠,說:“這種蛇蠍媳婦是我們一家三口的仇人,我要是還年輕,早就掐死她了。”


    金霖更是勃然大怒,咬牙切齒地說:“我現在就回去把她扔到樓下去!摔斷她一條腿,當年,她用金錢和美色收買揚六狼,製造車禍,害得我腿瘸,我也要她嚐嚐腿瘸的痛苦。”


    話落,他站了起來,好像要衝出去找阮姍姍算帳,將她大卸八塊。


    金敬榮攔住了他,說:“她現在懷上了咱們金家的孩子,你動一動她,孩子就沒了,你不能衝動,好好冷靜下來,等她生下孩子再說。”


    金霖又坐了下來。


    趙雅夢也冷靜了下來,對金霖說:“兒啊,暴力解決不了問題,你千萬別動她,出了人命,咱們一家都擔當不起,你回去之後,就裝著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千萬不要向她逼問這件事,你心裏清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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