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並沒有返回他所謂副總的辦公室,他抱起桌上的勿忘我,往景遇的麵前一送,說:“送給你一束勿忘我,代表我對你的情意。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鮮花代表我的心。”


    景遇說:“你貴為副總,必須注意自己的形象,現在是上班時間,你該履行副總的職責。”


    霍斌說:“我是副總,你就是我的助理,我總不能虧待你,送一束花給你,表示我對你的慰問。你問我愛你有多久,我愛你有多真,我的情不移,我的愛不變,鮮花代表我的心。”


    說著,他向她走了兩步,把花很鄭重地向她遞送過去。


    景遇接過花,快步走到垃圾桶旁,把一大束勿忘我扔進了垃圾桶裏,轉過身說:“我不會在私底下受花,更不送花,等你做好了你的份內之事,在公司的慶功宴上,我會送花給你!”


    霍斌花錢買的花被白白拋棄了,他很生氣,卻沒有表現出來。


    景遇又說:“現在我要工作,請你出去!”


    霍斌一向趾高氣揚,如今成為副總了,更是不可一世,然而有人當麵敢把他送的花扔進垃圾桶裏,又趕他走,這人可真夠潑辣。


    霍斌最喜歡吃辣椒,喜歡像辣椒一樣辣勁十足的女人。


    景遇越是不入他的囊中,他對她越感興趣,雖然費盡心機多次占有她而終歸於失敗,但他總不甘心失敗,總喜歡一次次卷土重來。


    他甚至認為,在調戲女人的過程中,失敗也是快樂,被打也是幸福。失敗是有誌者需要的,它像成功一樣有價值,失敗是堅忍的最後考驗。


    霍斌又坐回景遇的椅子上,說:“你還把我當副總嗎?”


    景遇說:“當然,隻不過,不能接受你的輕佻之舉。”


    霍斌問:“你認為我送花給你,是輕佻之舉嗎?”


    景遇說:“是,非常是,絕對是。”


    霍斌朝辦公室一角的飲水機努了努嘴,說;“倒茶總不是輕佻之舉吧,我是副總,你是我的助手,請你為我倒杯茶。”


    景遇說:“很遺憾,我不是你的仆人,你可以請仆人為你倒茶。”


    霍斌說:“我今天正式出任副總,聘請你當我的助理,助理就相當於仆人,所以你為我倒茶是你義不容辭的光榮而神聖的義務。”


    景遇說:“助理並不是仆人,何況你還沒有聘請我當你的助理,就算你下聘書請我,還得經過我的同意才行,事實上我不會在你的眼皮底下工作,如果你是總裁,我選擇辭職。”


    霍斌說:“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景遇說:“不是討不討厭的問題,現在的問題是各就各位,各司其職。”


    霍斌說:“你的意思我懂,你就是想趕我走,你給我倒杯水,我喝了就走。”


    景遇說:“我不倒?”


    霍斌火了,厲聲說:“你倒不倒?”


    “我倒!”門外傳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景遇抬頭一看,萌萌進來了。


    霍斌早已與萌萌打過多次交道了,曉得她的厲害,但又不明白她為什麽看起來萌萌噠,卻又會武功。


    霍斌說:“我不要你給我倒水。”


    萌萌一向喊景遇為姐姐,她仍然不改稱呼,問:“那你為什麽要姐姐給你倒水呢?”


    霍斌說:“因為你那不知是姓阮,還是姓牛,還是姓流的姐姐,是我的助理,她得為我服務。”


    萌萌說:“你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因為霍總封我為你的助理?讓我這位助理來服侍你這位新上任的副總?”


    霍斌抗議說:“我不接受你當我的助理。”


    萌萌說:“你說了不算,你堂哥畢竟是總裁,他說了算,你得無條件地聽從霍總的安排,是不是?所以我就是你的助理,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霍斌感到霍雲霆故意把萌萌安排到自己身邊,名義上是當助理,實際上是監視自己,他不喜歡萌萌,對霍雲霆更是深惡痛絕。


    沒想到自己當了副總,還被他派人監視,他手段真是高深莫測啊,看來自己跟霍雲霆的爭鬥之路漫長而坎坷。


    路漫漫其修遠兮,他將上下而求索。


    他恨恨地告訴萌萌:“你不適合當助理。”


    萌萌挖苦他說:“如果我不適合當助理,那麽,你也不適合當副總,不如讓我來當副總,你給我當助理,不過,我覺得你更適合當掃廁所的清潔工。”


    霍斌聽了這番挖苦,氣得翻白眼,火冒三丈,四丈,五丈,簡直七八丈,心上冒出來的怒火可以燒毀霍氏集團。


    萌萌說:“我剛才來的時候,霍總叫我傳話過來,他說你目前還處在實習階段,不擔任正式的副總,至於何時擔任副總,那要看你的表現。”


    奶奶的,竟然有這樣的事?


    霍斌暴跳如雷,看見桌子的一隻玻璃杯,猛地抓起,往地上狠狠一砸,砰,杯子粉碎,玻璃碎片濺起老高。


    摔破了杯子,霍斌大吼:“昨天我老爸叫我來出任副總,我堂哥答應了,才過了一夜,他就變卦了。出爾反爾,背信棄義,真是小人。”


    萌萌說:“有德者為君子,霍總不讓你正式出任副總,是為了防止你不適合工作崗位,造成公司損失,這是他的職業道德和掌權智慧。”


    霍斌啐了一口:“狗pi,狗pi!”


    萌萌說:“霍總沒說不讓你當副總,是讓你暫時當任見習副總。”


    霍斌吼叫得震天響:“什麽狗p見習副總?他擺明了就是讓我當實習生,等於架空了我的權力,這是違背我老爸規定的,我要去質問他。”


    萌萌說:“霍總在八樓會議室裏開會,你可以去找他拚命,不過,要小心他的鐵拳頭。”


    霍斌一聽,氣血上湧,撒開腿,向八樓會議室衝去。


    與此同時,霍雲霆正在會議室和八名集團高管開會,討論電子商務問題。


    霍斌到達會議室門口的時候,門沒有關,他清楚裏看見裏麵整整齊齊的坐椅,主席台,長條桌,還看見一些西裝革履的優雅人士正坐著商討問題。


    他的堂哥霍雲霆坐在主席台前,正以協商的口吻對下麵的人說:“電子商務是一種協調係統,它需要客戶與公司內部、生產商、批發商、零售商之間的協調,更需要銀行、配送中心、通訊部門、技術服務等多個部門的通力協作,電子商務的全過程往往是一氣嗬成的。”


    見開會氣氛正熱烈,霍斌也就不便硬闖進去,隻好站在窗口等待,希望等到會議散了,他再找霍雲霆爭取奪回副總的權力。


    於是,他又繼續站在門外聽裏麵討論的聲音,一名高管人員說:“在電子商務中,安全性是核心問題之一,它要求網絡能提供一種安全的解決方案,如加密機製、安全管理、存取控製、防火牆、防病毒係統等等,這些與傳統的商務活動有著很大的區別。”


    這人一說完,其他人就開始激烈爭論,意見各不相同,最後似乎得到了統一。


    霍斌聽了半天,半個字也聽不懂,如聞外星人討論天書上的內容,諸如配送中心、加密機製,存取控製等等名詞皆高深莫測,他聽得如墜五萬裏雲霧裏。


    他心裏直叫罵:“草泥馬,草泥馬,我草泥馬,你們講的是什麽狗p玩意?”


    對於他而言,最通俗的三字是:草泥馬。


    一千匹草泥馬正飛過他的心中,這時,他聽見霍雲霆宣布:“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裏,散會。”


    他很高興地聽懂了這句話,這是他唯一能聽懂的一句話。


    隨著霍雲霆說出散會二字,那些參會者起身離座,向門外走去,奇怪,每一個從門口出來的人看見了霍斌,卻像視而不見,冷漠地離開。


    霍斌剛要闖進會議室找霍雲霆理論,不料,景遇帶領兩名法國人來拜見霍雲霆。


    霍雲霆先跟這兩人握手,之後用法語和他們交流,景遇也參與其中,四人用法語談笑風生。


    不知道他們嘰哩咕嚕地談了些什麽?


    霍斌又是一句也聽不懂,他又狠狠地罵了一句:“草泥馬,你們統統見鬼去吧。”


    更煩心的是他們越談越起勁,根本無視霍斌的存在。


    霍斌還算懂點禮貌,見他們談話,就不便打斷和幹擾,隻好耐心等待,可是等了半天,他們仍在嘰哩咕嚕商討不停,不知他們要談到什麽時候結束?


    沒辦法,霍斌隻好悻悻返回,忽然間心生一種嚴重的挫敗感,霍春錦許諾他當副總,霍雲霆卻讓他處於見習階段,他跑來論理,卻又得不到接見,就隻能罵娘了。


    一天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


    霍斌下班回到家,一進門,母親賀菊秋就對他笑臉相迎,說:“當副總的感覺怎麽樣?公司裏的人都對你恭恭敬敬吧?大家都叫你副總吧?”


    霍斌的煩躁和憤怒在頃刻間爆發,大聲吼叫:“堂哥根本沒有把老爸的話放在心上,陽奉陰違,我去了,他叫我當實習生,害得我出了一天的醜,我要殺了他!”


    賀菊秋吃驚地說:“怎麽會這樣?”


    霍斌說:“怎麽不會這樣?堂哥死死地抓住大權,不讓我插手,他將來要奪取霍家產業的全部繼承權,不會留給我一分錢,他一分一厘算計到骨髓裏去了。”


    賀菊秋說:“那可怎麽辦?不行,我得向你爸反映情況。”


    霍斌說:“我可不再想當副總,我要讓堂哥直接下台,我就是老總,他一向對我不仁,別怪我以後對他不義。”


    他又想到了阮姍姍,阮姍姍與金霖結婚未遂,但她畢竟還活著,她一定對景遇恨之入骨,他決定再次聯合她,兩人辦法對付景遇,通過打擊景遇而報複霍雲霆。


    他借酒澆愁了一夜,第二天上午,便開車去找阮姍姍。


    阮興邦說:“現在認錯又有什麽用?既有今日,何必當初?”


    方芳反問:“你現在罵女兒又有什麽用?難道想整死女兒不成?女兒拍戲拍不成,又被文化局勒令休假兩年,這難道不是姓霍的在背後搗鬼所造成的?依我看,你最好給文化局的居長說說情,幫女兒恢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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