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最後停在了張山山這段路邊,車門還未被打開,張山山看見那個女人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不好意思,我可不可以和你們拚車?”


    聽著聲音林丹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幾眼,沒好氣扭過頭,“不行。”


    女孩濃妝豔抹,上衣背心又是低胸,尤其是跑過之後,胸脯上下起伏的厲害。林丹盯著自己的老公小眼神時不時往女生上半身看去。


    “老張!”


    張山山一個激靈,錯愕地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回頭正要衝著女孩說一聲不拚車,而對方已經搶先了一步說道:“你是張哥哥嗎?就是作家張山山?”


    林丹正疑惑這個姑娘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側頭發現張山山已經拿出了錢包並且提出了名片,“是是,我就是張山山。”


    “謝謝你,張哥哥,我……”


    這時已經等候了幾分鍾的司機師傅有幾分不爽心,“你們還坐車嗎?不坐我就走了!”


    林丹連眼神都未給女孩,就拉過張山山把他往車裏塞進去。


    與此同時,還站在路邊的女孩說:“我是你的書迷,還有啊,我很早很早之前就從夏令那裏知道你了,之後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聽這話林丹的臉色驟變,“張山山,你把車門打開,讓她上來。”


    這會兒張山山慌了,可是門已經被打開了,姑娘也已經上車了,他倒是想跳車可是不敢。


    司機師傅不管後麵的人,一心一意開自己的車。


    張山山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事實上,他不該有這樣的想法,所以此時才是更加難受。


    林丹的暴脾氣收斂了些,不不然的話,按照以前她早已經給了那個無視自己的姑娘幾個耳光,而不是現在坐在這裏問她話。


    “你和夏令是什麽關係?”問完話,林丹翹起二郎腿。


    “她是我認得姐姐。”女孩說,“我叫笑笑。”


    聽到名字,兩人同一時間看向笑笑。


    “好哇,真是想不到你會自投羅網。”林丹心裏還隻直是感歎:得來全不費工夫。


    笑笑愣了,心裏也開始慌了,“你們是?”


    林丹雙手交叉放在腿上,“景遇你不會不認識,柯牧言一定更熟悉,至於夏令的話,她可以說是我的情敵。倒是你,小姑娘,在我麵前勾引我的男人,你倒也是看得起你自己啊!”


    笑笑無話,深深覺著自己不該上這輛車。


    “你這樣的女人我看多了,跟你說一句話我都覺著髒,你知不知道?”林丹開始沒完沒了的諷刺笑笑,張山山沒有說話,前麵的司機師傅更是無話。


    到了新鳳凰園,林丹下了車,關上車窗的時候往笑笑身上丟去了兩百塊錢。


    “之前的事我就不計較了,若是你以後還敢潑髒水的話,我是不會放過你的。”說罷,林丹掉頭就走,也不管張山山。


    笑笑其實也住在這裏,因為榜上了一個遊手好閑,無所事事的富二代,兩人同居在這一片豪華小區裏麵。


    不過,她沒有當即下車,而是看著張山山走遠了,她方才把錢遞給了前麵的司機師傅,然後在異樣的目光注視下,拎上包包下車。


    林丹根本沒有把笑笑當回事,她沒有想到,之後她會背著她偷偷找張山山談話。


    張山山和笑笑坐在一起,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碰巧……第五次是刻意。是誰刻意,也說不清楚。


    張山山的虛榮心和男人的驕傲,說得通俗點就是麵子,在笑笑那裏得到了滿足,雖然他知道她是個人品不端的女人,可是在嬌媚的外表還有吐露出無數的崇拜之詞後,他飄飄然,不知東南西北,開始留戀在外麵的時間,而厭煩家中隻會衝著自己大聲嚷嚷,百般嫌棄的老婆。


    幽會的念頭剛剛萌生後,張山山良心上不安,出門之後又從車庫原路返回。不過,他一個人坐在電腦前,無心敲打鍵盤寫下一句話,笑笑的一個語音消息,告訴她,現在特別想見他,還說因為想念就反反複複看他的。


    這句話立馬見效了,張山山重新換了一套衣服,拋開了良心的不安,滿懷興奮的去和笑笑幽會。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就像一種詛咒。


    一個月後,林丹就好一次提前從她媽媽那裏接回皮蛋回家發現張山山不在家。


    這一天晚上七點整,林丹帶著兒子在客廳的玩搭積木,聽到開門聲,她揚起頭。


    “老公你這幾天去哪兒了?”


    張山山答非所問:“今天兒子乖嘛?”


    林丹繼續問:“你去了哪兒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張山山解開了領帶,躺在沙發上,“今天和我朋友聚餐,本來還要去k歌,我想著你和孩子都在家我不放心就一個人先回來了。”


    林丹順口問“肖柏和霍雲霆還有時間出去玩?”


    張山山坐起來,“不是他們,”他坐到了林丹身邊,“是我寫作的那幾個朋友,難得出去散心的。”


    林丹也沒有懷疑,“你抱著皮蛋去洗澡吧,我還要去看看淘寶。”


    “好咧。”張山山抱著兒子一走,他的手機就響了。也是巧合,林丹的手機也響了,她接電話邊說邊回房間。


    等到張山山把洗完澡的兒子送到了他的小床上,回到客廳看見了笑笑的消息:親愛的,下次我們什麽時候見麵?好想你。


    張山山做賊心虛,立即就刪掉了消息,順即把手機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走到房間聽到林丹正和人打電話,他就安安靜靜坐在床上,假裝自己在看書。


    “洗完了?”林丹問,隨手丟下了手機。


    “嗯,皮蛋最近長胖了不少。”張山山笑著說,“對了,剛剛你和誰通電話?聽語氣不怎麽高興啊?”


    “一個顧客,她非要說我發錯貨讓我重新發,不然就投訴我,現在還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林丹砸咂舌,扭頭對著鏡子擠痘痘,“我最近睡眠不好,都長痘痘了,哎!感覺自己老了。”


    “不老,我老婆是世界上最年輕的。”張山山走到林丹身後抱住她,“老婆,別累壞自己了,我完全可以養你。”


    “就你?”林丹嘲笑出聲,一把推開他,“你那點稿費,還不夠皮蛋記個月的奶粉錢。你自己掂量掂量你自己再說錢的事情。”


    張山山無以言對,背過身拿起了自己換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林丹哼了一聲扭過頭,“嘖嘖,還生氣了?”


    接著林丹看著房門口,“怎麽感覺他怪怪的?”


    按照這些不同尋常的舉止,林丹想得越深越是頭皮發麻,心裏又是委屈又憤恨。


    遲遲都聽到開門聲,她表情複雜地看著兒子漸漸入睡,隨後就躡手躡腳出了嬰兒房。


    拎起包包走到玄關處,正喝水的林丹和開門後的張山山目光相遇,兩人對視了大概有一兩分鍾,張山山心虛扭開了頭,笑著說:


    “皮蛋睡著了?”


    林丹把水杯放在了鞋櫃上,自顧自的換鞋子,漫不經心的回答:“嗯,我現在有事出去一趟,記得照顧孩子。”


    不等張山山說話,林丹已經打開了門大步跨出去。


    林丹想找個人吐吐心事,第一個想到景遇,覺著吧,她現在有孕在身若是有個好歹她心裏也過意不去,隨後又想到了羅曉,想到她現在跟個女強人似得,成天工作和孩子之間變來變去,登時覺著找她還如不找。


    思來想去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一個可以現在說真心話的朋友,都快要難過得想哭。


    恰巧也是這個時候,一輛豪車超過了她,而坐在車內的人卻是笑笑,至於開車的人,林丹沒有看清,倒也猜得到:一定是勾搭的有錢人。自言自語吐糟:“也不知道現在的男人都是怎麽想的,寧願找個花瓶供著,也不找個喜歡的人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吐糟完畢,在可以掉頭的路口,林丹發現那一輛豪車正在掉頭,而這一次她無奈與笑笑對視上了,雖然隻有那麽幾秒,倒也叫她直惡心。


    林丹最後還是去找景遇了,進門之前,心裏暗暗告訴自己,不高興的話還是少講。


    殊不知,景遇看見林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有心事。


    “最近都很忙嗎?”景遇小腹微隆,氣色紅潤,“羅曉很忙,你也是的,想找個人說說話都不行。”


    林丹發笑,挪到了景遇身邊打量她的肚子,“你呀你,老公每天陪著你,公公婆婆都陪著你還好意思嫌棄人少啊?”


    景遇哭笑不得,撇著嘴反駁:“你是不知道,家裏人現在都不準我碰手機,更別提碼字了,霍雲霆有時候要去公司忙他叔叔,還要往醫院跑,家裏麵人都圍著我轉,我幹什麽都不自由。”


    這一點說到林丹的心坎上,想當初她懷孕的時候,但凡是身邊的人,什麽都不準她做,就連上廁所就要被攙扶著搞得她覺著自己不是懷孕了,而是身患絕症。


    景遇聽這話笑著輕拍她的手臂,“同感,我也是這樣的。”


    林丹也笑了笑,“是吧?”


    景遇接著說:“我們就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二貨!”


    林丹聽這話臉色開始轉變了,為了避免不讓景遇看見自己的臉,她盡量做到自然扭頭,“也是。”


    景遇收起笑容,拉了拉林丹袖口上的裝飾帶子,“有什麽心事和我說說,別覺著我現在懷孕了,擔心影響我情緒什麽的。”


    就這一句話,林丹已經很受安慰了。“沒事,我就是今天給自己放放假,來看看你。”


    景遇不相信,站起來,特意坐到了林丹另外一邊,拉住他的手,盯著她的眼睛,“說吧,我知道你一定有事。你一進門我就看出來了,我和羅曉是你最好的朋友,你都不和我們說和誰說去?”


    林丹又是生氣又是好笑,嗔怪道:“景遇你過分了哈,什麽叫做隻有你們啊?”


    “好好,我說錯了行吧。”


    林丹滿意笑笑,反手蓋住景遇的手:“我的確是有事。”


    “說吧,我都快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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