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山從林丹那裏聽了景遇的事情,“我說,你們兩個不要這麽悲觀,她外婆還有能夠活好久呢。”


    羅曉問:“你怎麽看出來的?”


    “用我的眼睛,還有心靈。”張山山很自戀地指著自己說道。


    羅曉做出一個要吐的動作,“對了,你和夏令的事情現在解決完了沒有?”


    林丹搶答:“你怎麽不問問我呢?分明都是我一個解決掉的。”


    張山山無奈點頭,豎起了大拇指給他心愛的女朋友。


    “我之前忘記告訴你們了,景遇的小姨回來了。”


    張山山嗯了一聲,“原來她還有小姨。”


    “嗯,從美國回來,好像一回來就發生了不好的事情,景遇說和夏令有關係。”羅曉這話是說給林丹的聽的,是想要讓她別像之前冒冒失失的就在微博底下雇人罵她,還去找她。


    張山山眉頭一皺,“倒也是,她已經有好久都沒有找過我麻煩了,我還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原來是盯上了景遇的小姨。”


    聽這話,林丹和羅曉都覺著他一定是知道點什麽。


    張山山對付不了兩位女生,就老實說:


    “夏令從範加成哪裏知道吳憂和她姐姐的事情,她不怎麽喜歡景遇,好像還是純碎因為有關她的事情感興趣就……”


    “你這話我越聽越是不懂,你呢?”。林丹問羅曉。


    “我也是,景遇小姨早就去了美國,之前是被當做自殺了結的案子。”


    張山山摸著自己的腮幫子,“是啊,我也知道。當時是夏令報的警。”


    “什麽?”林丹靠在他的背上,“你怎麽知道?”


    張山山:“當時我和夏令正在交往,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收到請帖的,我稀裏糊塗的就被她拉去了。”


    “也就是說,夏令很早就認知範加成?”


    張山山點頭:“沒有錯,還見過景遇的小姨。”


    林丹又問:“你呢?見過沒?”


    張山山抓了抓頭發,“我沒去。”


    林丹不開心的推了他一把,“若是我們現在不說的話,你是不是會一直瞞著我?”


    “老婆大人,瞧你的說,我也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沒什麽隱瞞不隱瞞的。”


    羅曉製止林丹打張山山,“你倒是細說說我還是沒懂。”


    林丹也吵著說:“我也是,你從頭說。”


    張山山瞥了兩人各一眼,沉吟片刻:


    “當初我和夏令剛剛交往,我還不知道她是一個小演員,我們倆兒……”


    林丹拍了一掌他的胸膛:“你這是找死是不是?”


    張山山擦去了冷汗繼續說:


    “後來我才知道夏令的職業,不隻是演員,陪酒、賣唱,做過公主。至於這些事情都是我拒絕同她一起參加範加成的婚禮之後知道的。


    至於當天,就聽說新娘死在了新郎的別墅裏麵,然後警察開始調查,就像羅曉說的一樣,都當做她是自殺的。


    也沒有人聽到新娘的父母出來控訴之類的,事情過後,也就淡了。再後來,我和夏令就分手了。”


    “就這些?”羅曉反問。


    張山山攤開手臂:“不然呢,我又不是圈子裏麵的人,和夏令認識的時間也不長。”


    林丹這會兒逼問:“那好,你們到現在都有聯係是怎麽回事呢?”


    “我……其實我……”


    “你什麽你,快說!”林丹爪子了撓癢癢的抓手,“你現在說了我會考慮原諒你的。”


    張山山神色有些慌忙,麵色窘迫,“好啦,我跟你說好了。當初我自費出版的錢都是她借給我的。”


    林丹緊接著問:“你一個大男人為什麽總是找人借錢,還是女人?”


    “我當時家裏有點事,錢都寄回去了,手上沒錢。”張山山忙著解釋。


    林丹恨不得把抓手卻敲在他腦袋瓜上,“後來呢?”


    “什麽後來?”


    “還了沒有?”


    “還沒。”


    林丹下了狠手,“這都多少年了,你怎麽還沒有還清,你是不是還想跟她複合啊?”


    “老婆。我對天發誓,自從有了你之後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請你務必要相信我。”


    “張山山!”


    “是,我在,您要打要罰我都接受。”


    羅曉扶額吐口氣,“麻煩你們要吵架之前看看情況好不好?”


    “不用。”兩人異口同聲。


    羅曉反身去拿上包,“行,你們繼續,我回家了。”


    羅曉還沒有出房門就被林丹抓了回去。


    “別,我們鬧著玩呢,是不是?”


    張山山捂著自己被敲打得發麻的腦袋,心想,照這樣我總有一天被玩死了。


    “張山山你倒是說話啊。”


    張山山連忙抬起頭:“是,我們玩著呢。羅曉你留下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吧,算是救我一命。”


    林丹走過去,笑著問:“你剛剛說什麽?”


    “沒啊,我什麽都沒有說。是不是羅曉?”


    景遇原地足足愣了好幾秒,柯牧言在她身後推了一把,她一個踉蹌,扶著吳憂的手一起走進了手術室。


    手術台上的陳梅之雖然麵如死灰,可微微睜開的眼睛,可以看得出來,她還有意識。


    景遇和吳憂分別站在兩邊,各自握住她的一隻枯老的手。


    “媽,我是吳憂,媽。”


    陳梅之向左側過頭,盯著吳憂,“嗯。”


    “謝謝您願意原諒我,這幾天我和您在一起特別開心,之前都沒有說。我嫁給了一個美國人,我們有兩人孩子,女兒叫露絲,兒子叫奧利弗,我已經讓人把孩子送來了,媽再堅持一會兒,好不好?”


    陳梅之似懂非懂:“好……好。”


    “您別擔心,景遇我會照顧好她的,把她當做我自己的女兒一樣,絕對不會虧待她的。”


    陳梅之鬆了口氣,她努力地點點頭,伸出手放在吳憂的臉上,“好……好!”


    吳憂淚如雨下,握住陳梅之的手微微發顫。


    “景遇……”


    景遇往前傾,“外婆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你……小姨的話……聽到沒有?”


    景遇把陳梅之的手貼在自己的左臉上,“嗯,我聽到了。”


    “外婆……趕你事……你……別恨我!”陳梅之神誌尚還清楚。


    景遇點頭如搗蒜,“外婆,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外婆。”


    “嗯……”


    “外婆看見你……有吳憂的話……我就放心了……”


    “外婆,您別離開我……外婆。”


    “媽——”


    聲音傳出去,聽到的人無不是垂下頭,紅了眼睛。


    “景遇,我們能夠進去嗎?”羅曉問,沒有人回答,她就跑進去,抱住景遇,“景遇。”


    這一天景遇失去了她世界上最愛的人。


    喪事結束後,景遇把自己反鎖在陳梅之的房間裏麵,但凡是擺在桌麵上可以看見的東西,都被放到收納盒內,然後放在衣櫃裏麵。


    衣櫃裏麵每一件陳梅之穿過的衣服,她都疊的整整齊齊,擺放在她外婆最愛的紅木箱子裏麵,


    還有外婆沒有織完的毛衣。


    房門鑰匙她把另外的一把埋進了小區樓心下的香樟樹樹根下,剩下的一把鎖進了自己的抽屜裏麵。


    自從陳梅之去世後,景遇沒有流一滴眼淚。因為她知道,外婆不想看見自己哭,不想自己傷心難過,才會在活著的時候就說了無數次當她走了之後的事情……


    小姨吳憂想讓她隨著去美國生活,會給她找學校,一切費用都不要她擔心。。


    可景遇早已沒有把自己當做是小孩子了,沒了外婆,她在這裏還有家、朋友和花店,這些是割舍不了的。


    不久吳憂就被催促回到了美國,能夠時時刻刻搭待在她身邊的隻有阿狗。


    秋意漸濃,景遇收起了夏天的衣裳,尋找秋裝的時候,一打開衣櫃就忍不住發呆。


    一發呆就是半個小時,更長的一兩個小時。


    樓底下總有貓貓狗狗的叫喚,還會有知了。


    景遇幹脆關上衣櫃,走到陽台上,對著底下發呆。


    “汪汪汪,汪汪。”阿狗蹲在她的身後。


    “汪汪汪,汪。”它堅持不懈的叫喚,為的就是讓主人回頭看看自己。


    “汪汪汪。”


    隻可惜現在的景遇耳朵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羅曉和林丹早就想看看景遇,兩人在樓底下看見她在發呆,上樓敲門半天沒有回應。


    “景遇!景遇!”


    林丹提議直接撞開得了。


    “我們一起吧。”


    門,一撞就開了。


    林丹放下手裏的包和買來的西瓜,匆匆忙忙走到陽台,二話不說就抓住景遇的衣領子就往客廳走。


    “咳咳,你鬆手。”景遇覺著自己被勒得快斷氣。


    羅曉心疼景遇,掰開了林丹的手,怪她心狠。


    “你們怎麽來了,咳咳咳。”


    林丹沒好氣的坐下去,“你說呢?”


    “我知道就不問了。”景遇說話有氣無力的。


    羅曉使眼色給林丹看,告訴她少說些不開心的話。


    “景遇,我們來看看你,最近睡得還行嗎?”


    “嗯,還行。”


    “有沒有想吃的,我給你做。”


    景遇搖頭,拿開羅曉的手站起來去廚房拿了兩瓶水。


    “你們喝口水。”


    “你別管我們了,看你的樣子我們真放心不下,要不,你去我家住幾天?”


    羅曉回頭瞪著林丹,“景遇,說真的,你臉色太難看了,明天我沒有課,陪你去醫院看看。”


    “不,不用了,我很好。”景遇背過身,“沒有睡好而已。”


    林丹:“在我們麵前你就不要逞強啦,羅曉你去做飯去,我把家裏麵收拾收拾。”


    景遇站起來,“別,我們自己來就可以,你們坐著。”說著,她奪過林丹手裏的掃把,從門口開始掃起來。


    “羅曉,景遇這個樣子會不會出事啊?”


    羅曉也正擔心著,“是啊。”


    “這個屋子到處都有她外婆的回憶,我覺著讓她暫時搬出去幾天比較好。”


    羅曉歎口氣,“我也是這樣想,可她不會答應的。”


    事實上和羅曉想的一樣,景遇死活都不願離開這裏半步,即便是花店也不去了。


    最後兩人被“趕出來”景遇關上門,就坐在飯廳望桌上的空盤子。


    “家裏就我一個人。”


    “汪汪汪,汪汪。”


    景遇回過神,“也是,還有你,阿狗。”


    阿狗衝著她搖尾巴,“汪汪汪。”


    “景遇。”


    景遇站起來,“是誰?阿木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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