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明不合適應地打了一個飽嗝,幹笑了幾聲,湊到他左手邊,拉住他的胳膊,“這樣可不行的。你忘啦,你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若是傳出你劈腿的這種話,你之前的形象可就大大打折了,我跟你講哦。”


    柯牧言還真的差點忘記了,右手有些不安地撫平了劇本的卷角,“照你這樣說,我還要找她?”


    王小明就是這個意思,不過,他更知道,依他的性格,若是去了,才是見了鬼。


    “也不一定非要找她,我的意思是你和顏溪之間的事情,也過去了那麽久,各個平台還有你粉絲都有疑惑,倒不如,趁著現在你把事情說清楚?”


    柯牧言開始頭痛,把劇本丟到一旁,翹起二郎腿,略有些不耐煩的說:“你覺著怎麽說?”


    王小明猜到了他會是這個反應,心裏就奇了怪了,什麽事情都有自己的主張,一旦認定了,自己嘴皮子說破都無濟於事,隻要和那個女人沾邊的事情,整個人就傻掉。


    單獨的這件事,王小明知道,嘴上也不好說的太直白,他還是要讓他自己去想清楚,畢竟他從來不幹涉別人感情的事情。


    他忽然覺著,他身邊多出的景遇,還真是來得及時。偷偷地給她發消息,約她出來喝杯茶。


    外界對於柯牧言承認自己和圈外人景遇交往一事,褒貶不一。不過,也沒有影響到他正常拍戲的狀態,這一點,認識他的人不得不佩服。


    下午一點半,王小明借口有事,和柯牧言說了再見,離開劇組後,親自開車去別墅接景遇。


    兩人意見一致,選擇了一家不起眼的奶茶店,麵對麵的坐下來。


    王小明一向和景遇說話都是開門見山。這次不同,他繞了很多彎子,景遇不但一句都沒有聽懂,還間接的覺著他是不是故意耍自己。


    一杯奶茶的時間,景遇不想繼續懵懵懂懂地聽下去,直接打斷他的話,皺著眉頭,問:“我知道你心裏不爽快,可已經變成了事實,你就別怨了。”


    她以為是自己和柯牧言交往,他心裏著實不快活也不平衡,若不是因為柯牧言千叮嚀萬囑咐這件事水也不能夠說的話,她恐怕早已吐了實話。


    “不是,”王小明自然聽出來她是誤會自己,舔了舔說幹的嘴唇,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景遇,言言他之前有個叫做顏溪的女朋友,後來不歡而散了,她姐姐,也就是跟你很好的那個夏令,現在隨時時刻都準備找茬。你們倆兒突然成為情侶的事,別想瞞天過海。”


    “夏令是顏溪的姐姐?”景遇幾乎是叫出來,轉眼間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我好像明白的你的意思了。你是擔心我站在夏令那一邊?”


    王小明心裏甚是欣慰,拍著桌子,下一秒就亮出了大拇指:“聰明!”


    “我呸。”景遇直言不諱,“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幫夏令,還有啊,就算是我和柯牧言現在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他有錯我還不能吱聲了?”


    “我滴小祖宗喲,你小點聲音行不?”王小明哭喪著一張騷氣的臉,佝僂著說,“你別以為你不說,我不知道,好幾天之前你和夏令走在一塊兒,我都看見了。”


    景遇語塞。


    王小明嘴巴跟機關槍似得,“你和誰走得近我們管不著,可現在不同了,情勢緊迫出一個岔子,言言的形象就全毀了,這以後想要挽回可就難啊。”


    “有這麽嚴重麽?”景遇弱弱地問,“再說了,柯牧言甩了人家姑娘,姑娘的姐姐討個說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嘛。”


    王小明移到景遇身旁,毫不客氣地擰她的胳膊肉,“言言是我認識男人中最專情的,你再這樣詆毀我們家言言,當心我把你打殘。”


    景遇下意識往一旁挪了挪,“我知道了。”


    王小明轉眼就變了臉,“你要記住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知道沒?”


    景遇心想:我這是上了賊船不成?


    “知道沒啊?”


    景遇提高了音量:“知道啦。”


    王小明滿意離開,留下獨自苦惱的景遇望著空蕩蕩的奶茶杯,沉思了半天,腦子都覺著要炸開了,還是想不通,顏溪究竟是柯牧言現今的夢中女神還是往昔相愛的前女友?


    兩人的說法根本不一致,再就是,他之前發瘋的原因,難道就是因為她?


    景遇心裏有太多疑惑了,越想腦仁就越痛。


    回去之前,她去花店附近走了一圈,望見外婆和往常一樣,坐在門前的竹椅上,戴上那一副已經用了五六年的老花眼鏡,手裏正織著毛衣。


    臨走之前,她瞄準了一個準備去花店的小女孩,往她手裏塞進了一袋毛線,拜托她一定要交給店主的手上。


    察覺到外婆要東張西望了,她就逃跑似的,撒腿就離開。


    對外婆的思念,讓景遇又糾結又難受同時又內疚,可不是不管怎麽樣,她還是忍不住去想她。


    不知道多少次站在別墅門口,景遇捫心自問: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到底還是不如自己那個破舊的小窩。


    勉強自己露出笑容,推開門,數著步子走進去,環視一周,無奈地躺在沙發上,仰起頭,盯著天花板。


    她正在回味昨天的那一段充滿了驚喜和驚訝的時光,內心不禁重新開始思量柯牧言,也猜他為什麽要那麽做?


    因為拍戲壓力大,所以順便拉我出去放鬆?


    還是因為公布了對象的事情,所以就特意作秀?


    還是因為隻是想和我出去散散心?


    景遇希望是後者。


    隻是單純的想一想,景遇就覺著自己總是會不由自主的發自內心的去笑,笑出了聲,自己卻是被自己嚇一跳。


    “不行不行,景遇你清醒點,這隻是一場戲而已,你就別自作多情了。”為了讓自己清醒,她真的都不手下留情,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腦袋。


    雙腳把她帶到了柯牧言的房間門口,她抬起頭,瞬間就紅了臉,十分難為情地低下頭,正要側身回房,她聽到了房內有絲絲拉拉的聲音。


    她第一反應便是伸手去擰門把手,門,開了,她屏住呼吸抬頭看去,瞧阿木正裹著一床被子,可見若隱若現的還未發育好的平峰,懷內抱著吉他,滿臉寫著興奮的坐在床中心,而床上,鋪滿了柯牧言的照片。


    一刹那,景遇腦子停工了。


    阿木萬萬沒有想想到景遇這個時候會回來,正好還會打開這扇門。她瞳孔放大,驚詫地張開嘴,低頭恍恍惚惚看了看自己這一副模樣,合上唇,咽下冰涼的口水。


    保持了一分鍾之餘的安靜,阿木慌亂中丟開了吉他,裹緊身上的被子,兩手托起多餘的部分,忙不迭起身,跳到了景遇的麵前。


    “景遇,我……我就是想彈彈吉他。”顯而易見,她這是在說謊。


    景遇她不敢置信,同時又勸服不了自己,立即嚴肅起來:“你之前也做過類似的事情,對不對?”


    阿木搖頭。


    “阿木,”景遇極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現在就隻有我們兩個人,你跟我說實話,之前做過沒有??”


    “……”


    “說話!”景遇雙手扯開了被子,看清了,裏麵不但沒有穿衣,下麵也是光著的。她背過身,憤怒夾雜著無奈,“阿木,你這是……怎麽變成這樣了?”


    阿木幹脆丟開了被子,“景遇,你可以說我變態什麽的,可我都是因為喜歡柯牧言,我喜歡他,很喜歡他。”


    “阿木你病了,你心病了,我們真的不能夠住在這裏了。算我求你,別哭了行嗎?”


    阿木垂下頭,“景遇我跟你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景遇堅決地甩開了她的手,把包抱在懷內,“不管你說什麽都沒有用,我必須要帶你離開這裏。”說著,她伸手把阿木拽起來,“走,我們現在就走。”


    “不要,景遇,我求你別離開這裏。”


    “景遇,我求你。”


    到了大門口,阿木擔心被人聽到,也不好意思哭得大聲,就抽抽噎噎,緊抓住景遇的書包帶子不撒手。她用自己的身子抵著門,以示自己的乞求。


    “我們現在已經不想要他幫我們找範加成了,阿木,我現在很認真。”景遇從未如此嚴肅,習慣了嘻嘻哈哈,吵吵鬧鬧的她,變起臉來,讓阿木害怕“或許,你根本就沒有心思幫我,也行,我自己也可以。”說完,她盯著她的眼睛,嘴角情不自禁地一扯一扯,忍住的眼淚,就在眼眶不停的打轉。


    “景遇,”阿木擦幹了眼淚,“不是這樣的景遇,我會幫你幫到底,因為我們是家人。”


    景遇背過身:“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別說些無用的話,我們走吧。”


    這一走,連景遇自己都沒有預料到,至於去哪兒,她第一個隻想到了羅曉。


    她背著自己所有的行李,在車站給羅曉打電話,不過,老天一點都不眷顧她,關鍵時刻,羅曉的兩位表妹要在家裏住幾天,根本就沒有她的位置。


    想到了於鶴,學校不方便,家裏更是不方便。


    她再也想不到第三個人了。


    轉眼就到了傍晚,夕陽西下,街上的行人都是匆匆忙忙。


    或許公園的長椅可以勉強睡一晚,她想。


    硬著頭皮走到了公園,發現門竟然鎖上了。


    “老天,你是不是對我太殘忍了點?”眼下,景遇恨不得一嗓子吼出來,好讓自己心裏麵痛快些。


    到嘴邊的話,最後還是咽了下去,她乖乖巧巧地抱住阿狗的腦袋,悵然歎氣,心想:天無絕人之路。


    鐺鐺,手機響了。


    景遇看到了柯牧言的名字,痛恨地關掉了手機。


    鐺鐺。


    這一次是王小明。


    景遇還是絲毫不猶豫,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柯牧言接著給王小明打電話,得知他也不知道,且被景遇拒接後,莫名地有些生氣。


    他繼續給景遇打電話,聽到對方已關機,他冷靜下來,隻覺著悵然若失。


    他完全想不通她為什麽要突然人間蒸發,忽然之間就安靜的房子,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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