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都休整了一段時間後,他們才不慌不忙地來到了樓中星的府裏。


    彼時樓中星正在與心腹門客談事情,忽然兩道身影破門而入,頓時所有人都是為之一愣。


    大驚失色的門客率先反應過來,他瞬間擋在了仍舊傻眼地樓中星地身前,並扯著嗓子喊道:“來人啊!有刺客!保護大皇子!!!”


    眨眼之間,訓練有素的府衛們就衝進了議事廳,將左丘止與白露團團圍住了。


    白露看了看腳下地木板,心道,難道這就是仙師所說地光明正大?


    樓中星終於緩緩回過神來,他掏了掏耳朵,問左丘止:“國師怎地又不請自來了?”


    左丘止沒有回答,而是掃了眼那公鴨嗓的門客,說:“大皇子的門客倒是有一副好嗓子。”


    “大膽狂徒!你。。。。.。”


    “先生,”樓中星連忙打斷了門客的話,介紹道,“這是西陵國師。”


    門客頓時傻眼,“西陵國師,左丘止?”


    隻見男子身著一襲暗藍色素麵綢衫,腰間係著一根墨緞銀絲日月星辰束帶,長若流水的發絲隨意的散在背後,在風中淩亂飛舞。毫無瑕疵的臉寵俊美絕倫,冷冽如寒潭般的眼眸諱莫如深。


    他雖被府衛團團圍住,但仍舊泰然自若,處變不驚。


    門客吞了吞口水,心中已經確認了左丘止的身份。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左丘止的身上,而他身側的白露卻被忽略了個幹淨。


    白露抿了抿唇,正猶豫著自己是否需要自我介紹一下,就聽樓中星再次問道:“國師不是不來了嗎?”


    左丘止說:“本座沒說不來。”


    他隻是晚來了兩個時辰罷了。


    樓中星看向左丘止身後破碎的房門,道:“那您下次可否不要破門而入了?”


    這個門,可是才剛換了不久。


    “大皇子下回可以不要門窗緊閉。”


    “本宮在議事。”


    樓中星的言下之意是誰家議事會窗門大開?


    誰料,左丘止似乎是沒聽懂樓中星的話裏有話般,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樓中星。


    果然,樓中星退步道:“好,下次本宮再聽到國師的信號,必定窗門大開地坐在這裏等您。”


    “不會有下次了。”清冽的聲音中滿是淡漠疏遠。


    “國師這是要走了?”樓中星問。


    “待她處理完事情,就會離開。”


    “她?”


    這時,幾人才注意到了白露的存在。


    “這位是——”


    白露張口,剛欲說話,就聽到左丘止說道:“祝女。”


    白露:“???”


    樓中星及門客等眾人:“!!!”


    樓中星再三確認了左丘止那星辰般清亮明眸中並無玩笑之意後,連忙揮手屏退了眾府衛,“都下去!”


    待沒有門的議事廳中隻剩下左丘止、白露、樓中星與門客四人後,他才再次猶豫著問道:“國師方才說這位姑娘是誰?”


    “祝女。”


    或許是因為在一起久了,白露忽然就明白了左丘止的意圖。


    但是樓中星卻顯然理解成了字麵上的意思。


    他震驚又錯愕地幹笑道:“。。。。。。嗬嗬,國師在開玩笑嗎?”


    “大皇子看本座像是開玩笑?”


    樓中星與門客互看一眼後,正色說:“昨日本宮在密林中見過這位姑娘。”


    左丘止說:“嗯。”


    “而且,祝女因為之前祭壇發瘋的事情遭到了父皇的責罰,近些時日都不可出祩史大殿。”


    他的話很委婉,但是左丘止似乎並不想承接對方給的麵子般。


    他微微抬眼,無情地反問:“所以?”


    所以?


    樓中星與心腹門客再次互看了一眼。


    片刻後,樓中星說:“所以,這位姑娘她不是祝女。”


    左丘止問:“大殿下見過祝女真容?”


    樓中星眼眸警惕地眯起,臉上的假皮因為他的動作皺了起來。屋子裏的空氣開始凝結。


    樓中星警惕地低聲問道:“國師是想做什麽?”


    左丘止麵無表情地說:“本座不過是給大殿下送來了一位祝女。”


    樓中星沉默著打量了白露良久後,問左丘止:“她會祭天?”


    “不會。”


    “她能通神?”


    “不能。”


    “既然祩史會的她都不會,那麽如何取而代之?”


    “她不需要會。”


    “國師這是何意?”


    左丘止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本座會。”


    那微微勾起的唇畔有一種說不出的飄渺高深。


    樓中星與門客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與憤怒。


    好一個本座會!


    樓中星沒好氣地問:“國師這是在西陵待膩了,忽然看上我們南詔了?還是,心血來潮打算安插個眼線在我南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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