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上的符籙帶來的力量已經消散,薑嵐將棍子丟到一旁。


    劉家父子四人趕緊上前,“小恩公,快走吧,這裏一出事,薛大爺肯定帶著大隊人馬前來抓您,您快走吧。”


    薑嵐搖頭,“真愁找不到人呢,他自個前來也好。”


    劉老哥看薑嵐如此,記得跟貨上的螞蟻似的蹦蹦跳跳。一旁的劉家二郎卻是眼睛兩個不行,一個勁兒地頂著薑嵐猛瞧。


    “爹,要不讓小恩公和殷家嬸子和妹子一同回咱們家去,如若那夥人來,咱們還能抵擋一會兒。恩公不是請人去了嗎?”


    “江兒說得對,”劉老哥作揖,“還請這位小公子到家裏一避。”


    薑嵐看向這個著急的老漢,疑問道:“你是薑城口中的劉老哥?隔壁那個劉家?”


    劉老漢點頭,臉上樸實的一紅。


    “公子叫聲老漢就行。”


    薑嵐點頭,拍拍手上的灰塵,看向劉氏父子,“算了,若是去了你們可就是薛大富的眼中釘肉中刺呢,如此,你們還要容我一避?”


    劉老漢不假思索,“小公子不必想這麽多,快到老漢家裏一避,等下就來不及了!”


    薑嵐剛想答應,隻聽得不遠處的聲響,無奈道:“你們還是先回避比較好,人來了。”


    “人來呢?”劉家大郎劉江吃驚道。


    劉二郎劉河卻是一臉興奮,“小公子莫怕,劉河在前方給您擋著。”


    “劉河?”薑嵐看向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子,穿著下田的短打,褲腿挽到膝蓋處,看著衣服寬鬆,卻是個精廋的,想來也會些拳腳功夫。


    “小公子。”


    劉河拱手作揖,眼裏滿是欣喜,不帶諂媚的欣喜。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薑嵐也不多加思索。


    “人馬上就到,你們快進屋一避吧。”


    這次,劉老漢沒有推脫,趕緊幫著妻子扶著翠姐兒母女進他們院內,劉氏三兄弟卻留了下來。


    四周人散,光禿禿地就一堆躺在地上的人和薑嵐幾人頗為顯眼。


    薑嵐看向那兄弟四人,“還有點時間,你們不撤?”


    “誓死護衛小公子。”


    劉江一說,旁邊兩位也作揖符合。


    薑嵐點頭,轉身看著那迎麵而來氣勢洶洶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一群拿著利刃歹徒的四十歲左右的男子。


    “薛大富?”


    為了平視,薑嵐直接一步踩在那堆被她打趴下的人身上,站在製高點叫話道。


    安享了十幾年的富貴,這還是薛大富第一次聽人直呼他的名字。一時之間竟然愣住,而後明白便勃然大怒。


    “豎子小兒,竟然在衛國公府地界尋釁滋事,毆打薑府家奴,也不怕得罪衛國公和太後娘娘嗎?”


    薑嵐挑了挑眉,看著身材肥膩坐在駿馬上的中年男子,“衛國公?太後?”


    “怎麽?知道害怕呢?”


    薑嵐看著那個極度囂張的男子,以前還以為隻是仗著衛國公府和英國公府的名號招搖過市、橫行鄉裏,哪曾想太後的名號也不放過。


    這般賊子,不誅不已平民憤。


    “害怕,確實是害怕。”


    薛大富看著那瘦瘦弱弱穿著更是普通胡服的青年,說起“害怕”時嘴角泛起的笑容倒是讓人覺得奇怪。


    “你到底是何人?”


    薑嵐跺了跺腳,地下的尤大幾人一通慘叫。


    “一位古道熱腸的閑人而已,家中還算有些小錢。”


    說完,薑嵐從背後腰帶處取出小金扇。


    “怎麽薛大爺您怕了在下不成?”


    看著那副跩裏拽起流裏流氣的小模樣,薛大富氣憤不已。


    “無知小兒,狂悖至極!狂悖至極!至極呀!!!”


    薑嵐看著橫眉冷秋的家夥,以前也有人在自己麵前這般放肆,皆是被自己打下凡去。如今已在凡界,要不直接打到鬼界黃泉去?


    薑嵐站在人山上思考,毫不理會薛大富說了什麽。


    “囂張!太囂張了!”薛大富氣急敗壞,實在是不能忍受,怒罵道下麵的隨從,“還愣著幹什麽?上呀!”


    為了激起手下人的氣勢,薛大富大吼一聲,“誰要是將那小子打趴下,他手上的金扇就歸誰,還有那個小翠,爺送給他!”


    薑嵐看著那一個一個露著凶狠目光拿著大刀的歹徒,轉身往後麵看去。


    劉江喉嚨鼓動,劉河依舊一臉興奮,那個劉家三子一直低著頭瞧不出動靜。


    薑嵐跳下人堆,“你們可有武器?”


    劉江手裏拿著原先薑嵐用來打人的木棍,劉河手裏握著沙包大的拳頭,劉湖手裏並無長物。


    薑嵐特意往劉湖旁邊挪了挪,免得那個不長眼的刀子割傷了這位。


    薛大富手裏的人平日裏豪吃豪喝奢靡至極,如今遇到了事,雖然有金錢美人的誘惑但都是群軟腳蝦,連剛才尤大幾人都比不上。


    薑嵐一扇子一個,解決幾個麻煩的邊衝到那個薛大富麵前。


    “你你你!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誰?”


    “那你是誰?”薑嵐昂著頭看著馬上那人。


    “我是衛國公的家奴,薛娘子的嫁妝仆人,動我!你還得掂量掂量自個的身份。”


    薑嵐歎了口氣,雖然原主的父親母親身死,但衛國公府依舊是大陳頂級豪奢勳貴,上有太後娘娘和皇帝罩著,隻要衛國公府的人不作死,幾十年內都不會衰敗。


    任誰要欺負衛國公府都得掂量掂量。


    如今倒成了這些小人的依仗,為非作歹。


    “我就打你了怎麽辦?”


    說著,薑嵐就抬起右腳,就要踢過去。


    薛大富哪曾想這人不吃這套,扯著韁繩就要往後跑。可是那馬兒不依呀,一聲長鳴就把馬上的薛大富給摔了下來。


    摔完還特意親昵地用腦袋蹭薑嵐的手臂,好像在賣乖。


    “乖~”薑嵐揉了揉馬兒的腦袋上的鬃毛,那馬高興的用鼻子猛喘出兩道子氣。


    薑嵐轉身看向那從馬上摔下來,嗷嗷直叫的薛大富。


    “你說說,你還有什麽用,連一匹馬都馴服不了,滋滋~”


    薑嵐滿臉不屑,舉起小金扇當頭就是幾下,然後在劉家三子的注視下,開啟群打腳踢的步伐。


    “要你仗勢欺人!”


    “要你欺男霸女!”


    “跟爺比身份,你是瞎嘛!”


    “爺今個兒就讓你知道什麽紈絝,什麽權貴!”


    “叫呀,剛才不是吼得挺大聲的嘛,怎麽不說你是衛國公府的家奴、薛娘子嫁妝了呢?”


    ……


    “哥,小公子這話怎麽越聽越變味?”劉河挑著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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