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鄰皇宮的驛館就是不一樣,富麗堂皇,大氣磅礴,周圍擺的時令水果真的是紛紛不差。


    李程洵看著那端坐著的老和尚,羨慕到,“吃的倒是幸福。”


    看著李程洵的笑容,空箜擦擦嘴,“世子來了,請坐。”


    李程洵掀袍而坐,“這蒲團倒是舒服。”


    一旁的西池特意檢查了被子和水,然後為李程洵倒了一杯水,“公子。”


    李程洵接過擺擺手,“門口守著。”


    “諾,公子。”


    待西池關上門後,空箜那端坐的姿態立刻垮了下來。


    “世子爺怎麽來了,本來小妖還想晚上前去拜訪,怎麽您親自來了。”剛才看見李程洵瞧了幾眼那桌上的果子,立刻揮手全部端了過來,“世子爺您嚐嚐,還有些事是山裏精怪孝敬的新鮮水果,雖比不上這驛館的稀奇,但勝在新鮮,爺您嚐嚐,要是合口味,下回來我在給您多捎點。”


    李程洵嚐了一下那紅豔豔的櫻桃,稱讚道,“著實不錯。”


    看空箜在一幫候著,也沒吃,李程洵將櫻桃推了些過去,“你也嚐嚐。”


    “謝謝爺。”


    “今日過來,一是因為你白日在眾人麵前曾言我被人下了降頭,我姑母擔心我便讓我過來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有沒有破解之法。


    二來,今日之事本就蹊蹺,我熟悉結交的也隻有你去了宮中對峙,說說吧,宮裏麵對這件的態度如何。”


    空箜趕緊將嘴裏的櫻桃吞下去,然後道,“其實吧,我也就聽了前半部分,後麵就出宮了。不過,這件事吧可大可小,大了就是謀逆弑君,小了也就是栽贓陷害一位國公世子。不過,這兩件事,太後娘娘好像都氣得不行。特別是看到那個木偶之後,整個眼睛瞬間布滿了血絲,極為恐怖,整個人的神態都不對了。


    後麵來了好幾位太醫聯合診治,當然貧僧想著站了許久也出手幫了個小忙,畢竟是世子爺您的血親嘛,總不能真的讓人撅了過去。”


    李程洵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後麵,反反複複又情緒失控了幾次才把事情的前後因果弄清楚。不過,小妖見太後的態度,對小皇帝那是相當緊張呀。那個娃娃是有些邪性,並不像是什麽做出來玩的。可能是怕假貨爺您不夠逼真,故意找的高人做的東西。”


    李程洵回想起那個娃娃,一直被海岑握在手心,她也沒仔細看過幾眼,依稀記得上麵繞著一團紫色的黑氣。


    倒不是一個一般的娃娃,確實如空箜所言透著一股子黑氣。


    “姑母曆經艱險才誕下的表弟,自是愛戴,不過這種邪物也不是隻要生成八字就可以的,還得有那人的一絲氣息在上麵才對,如頭發或是貼身之物。我記得那娃娃身上並沒有此類東西,就算邪性也不應該啟動巫術才是,那我怎麽會見到上麵的黑氣?”


    “爺,您也覺得那娃娃有些奇怪是不是?”


    李程洵點頭,“嗯,確實有些奇怪。”


    將西池到了一杯水一飲而盡,李程洵細想著那發現那娃娃時,自己那些不對的反應,莫不是這娃娃對血親也有所影響?


    李程洵對這些邪術研究甚少,而且這麽久了,這大陳本就有著自己的一套東西。不過對麵不是坐著一位,李程洵便向他詢問。


    空箜一時間也被問懵了,思索好久才支支吾吾道,“這種情況,小妖我是沒怎麽見過,不過,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嘛,畢竟”


    看著空箜抬眼看著自己,李程洵轉動著眼珠子,“何故?”


    “爺,您不就是特例嘛,可能其他在別人聖上很平常的事情,到你的這兒就可能有別的情況。”


    李程洵一聽一想,感覺還是有幾分道理。


    可能就是因為自己這個特殊的存在,這個原本對那個與自己有著血親的家夥受到巫術詛咒還能影響著自己。


    那這麽說,原身真的和薑家有血緣關係?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同皇帝陳情之間有著某種血緣聯係?或者都不是……


    關於心中的疑惑,李程洵的覺得它就在前方,不就自會水落石出。


    “那個娃娃的事先不說了,你說我被人下了降頭是隨口胡謅的吧?”李程洵在西府花園與空箜密見的時候,便商定等下演出一場雙簧。


    不過,這個下了降頭到真不是事先商量好的。


    看著空箜那堅定地眼神,李程洵略微顯得有些吃驚,“莫非真的是有人下了降頭?”


    空空點頭,很是篤定地說,“小妖以空箜大師的名號肯蒙拐騙這些年,這點小伎倆還是逃不過小妖的法眼的。”


    看著頗為自信的空箜,李程洵又不解道,“之前在花園的時候你怎麽沒說?”


    空箜回想了一下,然後瞪大雙眼道,“沒有!那時候世子爺您頭上並沒有。”


    李程洵認真的思索,這麽想來確實是有人下了在隨後對自己動了手腳。若是家裏人想要取得自己的隨身物品或者是發絲之類的怕是早就做了手腳。


    那今日突然出現,肯定是因為這白日裏突然來訪的那群人裏拿到了自己的親近之物。


    那到底是誰呢?


    那群人裏,也隻有那幾個內侍和袁副將海公公幾人進了自己的院子。


    榮牧?他一個大天師做這樣的事情,是不是也太大材小用了。


    “爺!”


    “什麽事?”李程洵正在思索,突然對麵的空箜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喊道自己。


    李程洵看著一臉驚異看著自己的空箜,“你莫不是中邪了?”


    “不是,爺,您的頭上!”


    “你說什麽?”李程洵不解的看著空箜,“說清楚。”


    空箜吞咽了下口水,“爺,您那厄運之氣,就是那降頭正在慢慢消失。”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居然還可以自己消失?”李程洵不解道。


    “看樣子是有人給爺您破了這降頭的厭勝之術。”


    李程洵擺擺手,“既然破了也就好了,最近忙得很,還沒時間去找那個施術之人的麻煩。”


    “爺真佛性!”空箜豎起大拇指,“厲害!”


    李程洵一邊在空箜的注視下將櫻桃裝進兜裏,一邊將言道,“今日時間倉促也沒來得及問,昨晚我兩個親戚去找你,你看到沒?”


    空箜一口水哽在喉中,咳了半響,“親戚——爺您就別涮小妖了,你這麽厲害,一應龍和一應龍魂您都救得了,何必同龍攀什麽親戚,龍族他們再厲害,在小妖的心中也比不上您的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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