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遠也是哈哈笑道:“普淨神僧,我雖然不是出家人,但也知道出家人不過問俗世之事。(。純文字)我若遇官軍,必會有所傷亡,到時候這人死人亡算是誰的責任呢?”


    普淨聞言,口念阿彌陀佛後說道:“人生於世,各安天命。佛曰‘世間萬物,皆為因果’。即便有人傷亡,又與小僧有何關係?”


    田小遠凝視普淨笑道:“普淨神僧,我也曾聽過一句佛語,大概意思是種善因得善果,生惡念有惡果。世間萬物皆有輪回,神僧乃佛門中人,若身纏惡念,又怎能去的極樂,見我佛祖。”田小遠覺得和尚都是這樣,愛拽文詞兒。


    普淨依然一副微笑:“田施主還懂佛理?”


    田小遠忙拱手道:“這個我不怎麽懂,也是瞎說。不過還望神僧幫我,所謂佛渡有緣人。”


    普淨聞言,趕忙雙手合十,忙欠身道:“田施主與我佛如此有緣,小僧便也做下此等緣事。看來,小僧的事情要拖一拖了。”


    田小遠趕忙連聲道謝,跟著普淨向山林中走去。


    幾人剛來到一處山腳下,就聽到山上鍾聲傳來。山林幽靜,清靜秀麗,又有鍾聲入耳,人心仿佛被蕩滌輕靈。


    田小遠又謝了普淨,然後就要離去。按普淨的說法,隻要沿著路向北走就到了滑州地界,過了滎陽就到了界首,然後就是黃河渡口。


    普淨見田小遠離去,忙喊住:“田施主,你與我佛有緣,若不嫌棄,還望施主留一贈語。”


    田小遠看了看普淨,良久才說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這是他在酒吧裏的時候聽一個風塵女子說的,也不知怎麽的就記住了。此時他正一副高深的姿態朗誦著那句流傳了千百年,還會流傳千百年的話。


    普淨呢喃著,猛的抬起頭看著田小遠,渾身激動的顫抖著說道:“田施主,此乃佛家至理。施主能悟有此語,小僧慚愧。小僧這就回山,做完未了事。”


    田小遠笑著點點頭,他是個俗人,不會去勸這麽一個出家人。然而,當他要走的時候,突然回頭拉住普淨說:“神僧,你要去幹什麽?不是要跳崖吧?”


    普淨搖搖頭說:“非也,我要去見極樂之地。《純文字首發》”


    田小遠聞言氣道:“那不還是尋死麽。你不能死,你死了。。。。。。”


    普淨看著田小遠說道:“施主為何如此說?”


    田小遠不斷的撓著頭,想找個好說辭,但是他又哪裏懂什麽至真佛理,隻能急道:“普淨,你到不了極樂的。”


    普淨大驚,忙問道:“為什麽?”


    田小隨口亂說,其實也是說的實話,見普淨這麽驚訝,靈機一動,忙說:“普淨神僧,佛交待你的事全完成了麽?”


    普淨納悶,忙說:“田施主何意?”


    田小遠笑道:“方今亂世,天下民不聊生,佛常說拯救蒼生。你是個僧人,也算是佛的傳聲筒,你救不了蒼生怎麽能去極樂。”


    普淨聞言痛苦的說:“小僧虛度數十年,民間疾苦常駐小僧心中,小僧痛苦的很,隻願去極樂脫離苦海。”


    田小遠忙說道:“脫離苦海那是我們俗人的事,你怎麽能有這種想法,你見了佛祖怎麽說?”


    普淨聞言當然無言以對,像這種幾十年的和尚是有原則的,不能亂說。


    田小遠趕忙又勸道:“普淨神僧,你就從小事做起,從身邊做起。過一段日子,汜水關的守將來你這寺廟裏擺宴,宴請是假,殺人是真。到時,佛門淨地,必成血海,此事便是神僧完成功業之時。”


    普淨忙合手道:“田施主,小僧隻願平息幹戈,又怎敢談什麽功業。”


    田小遠笑道:“到時,汜水關守將會引一將領來你這寺廟,你隻要提醒一下那位將軍。”


    普淨忙問道:“將軍何人?”


    田小遠笑道:“此人姓關名羽字雲長。”


    “關羽關雲長!”普淨大驚,“可是那隨劉皇叔拯救天下蒼生的關雲長?”


    田小遠笑著點點頭。


    普淨趕忙雙手合十道:“即便施主不提,小僧也會盡全力。”


    田小遠拿出一袋錢遞給普淨,普淨堅辭不授。後來,田小遠隻能說用這錢是為了拯救蒼生,普淨才收下。他之所以給普淨錢,是因為要知道普淨以後要雲遊四方,全算是路費了。他忽悠了普淨,也算是盡點心意。


    分別之前,田小遠問普淨為什麽這麽爽快的就答應了。普淨的卻說是因為救下關羽便能救更多的人,也算是種下善因,這讓田小遠有些無言以對。果然,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家人的思想是不能用常理度之。


    田小遠帶著玲琦、黑牛又開始踏上征程,向著滎陽進發。


    一路上,也碰不上一個行人,三人都有些餓了。人餓了可以忍著,但是白狼崽卻一直嗚嗚叫著,叫的人也發慌。本來,趕路就夠讓人心煩的了。


    三人已經餓的不行了,反而是那匹瘦馬精神了,一路上就沒缺過青草食糧。


    終於,三人看到了一條小河,玲琦立即歡呼雀躍。


    玲琦跑到河邊,直接就奔進了河裏。然而,當田小遠與黑牛也要下水的時候,卻被玲琦製止住。


    兩人不明所以,隻能在岸上等著。隻見玲琦雙手不斷的插向水裏,很快就抓住了一條魚。不一會兒的功夫,田小遠的麵前就堆滿了十幾條魚。


    田小遠早在玲琦扔上第一條魚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收集柴火了,現在已經架起了烤架,準備烤魚了。


    玲琦上岸將鞋襪放在火堆邊烤了烤,然後坐下幫著烤魚。


    田小遠邊烤邊問道:“玲琦,為什麽這魚肚子上都是傷口啊?我還以為是你用雙手抓住的呢。”


    玲琦隻是笑笑,沒有說什麽。


    一連兩天,三人都是吃魚活著的,黑牛勉強也能果腹。最讓大家驚奇的是,白狼崽由於沒有吃的,竟然自己跑去抓獵物,竟然還真被它抓到了不少東西。當然都是些小獵物,甚至連地鼠都被白狼崽抓住過。


    田小遠也是驚喜於白狼崽的敏捷。


    終於,滎陽出現在了三人麵前。滎陽城不比洛陽,算是前線了,防衛嚴密的多,士兵也比洛陽多了幾倍。


    田小遠麵對著滎陽這個算得上戰略要地的地方,真有點無從下口的感覺,似乎並不那麽容易混進城裏。


    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最後還終於讓田小遠三個人想到了一條妙計,不過可能也是一條蠢計。


    其實,田小遠的海捕文書還沒有下發全國,他進出滎陽城倒也不是不可能。隻是,他帶著全身的披掛,還牽著一匹馬,黑牛也是腰中別著大砍刀。這時期,民間是不能私藏兵刃的,有的地方竟然連鐵器都不允許用,馬匹也是被明令禁止的。


    三人如果這幅行頭進了滎陽城門,那肯定會被抓起來,再怎麽使錢也不行。這是前線,誰敢馬虎。


    所以,三個人想到的辦法就是讓田小遠騎馬衝進滎陽城,然後黑牛與玲琦趁亂進入滎陽城。黑牛體型大,力氣大,就把所有的東西都帶著混進滎陽城然後在城裏最大的酒館會合。


    在酒館會合是玲琦的提議,因為田小遠還要打聽侯爺村的位置,而酒館正是這樣一個地方。當然,田小遠以前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他還真不怎麽了解這個時代的酒館。


    滎陽城門處的人越來越多,一夥行商就要進出城門的時候,突然從遠處衝過來一匹瘦馬,而瘦馬上的人則是被一身布袍裹著,隻露出了兩隻眼睛。


    城門一片大亂,那人騎馬瞬間就衝破了那城門防兵的抵禦,向著城內奔去。


    士兵們本能的向著城裏追去,城門短時間內陷入了雜亂無序的狀態。


    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夾雜在人群中混進了城內。


    士兵們追著騎士進入城中,卻隻在一處拐角處看到了一匹瘦骨嶙峋的馬兒,人影兒根本見不到了。


    很快,田小遠站在了一處酒館前,據說是滎陽城最大的酒館。此時的田小遠,正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長袍。他抬腿進了酒館,還沒來得及看到酒館的布置,眼前就迎上來一位小二模樣的人。


    小二笑臉相迎,欠身說道:“客官,您是打尖還是吃飯?”


    田小遠輕輕點頭說:“隨便坐坐。”


    小二立馬變了一張臉,頗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我說客官,我們做的是小本買賣,可不是讓人來這裏隨便坐坐的。您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去忙了。”


    田小遠看著小二那市儈的嘴臉,掏出一吊錢扔給了店小二,然後隨意的說道:“找個安靜的地方,一會來一個黑大漢和一個女孩,你把他們帶來見我。”


    店小二接住錢,立馬又是一副笑臉,點頭哈腰的說:“客官您裏麵請,樓上雅間坐。”


    田小遠進了酒館,裏麵大部分都是一些案幾,隨意的坐著幾個客人,也算得上整齊,隻是讓田小遠有些不適應。最讓他感興趣的是酒桌上吊著一個鍋狀的東西,裏麵也能煮啊,也能熱酒什麽的,倒很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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