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小兵正好跟在她的身後,她先出了一步,然後跑到了別人塔下攻擊圈外一絲絲的地方將箭矢放了出去,挨個挨個地打。


    等到小兵上來,她已經把其中一波兵線給清了。


    五軍對戰的時候場麵並不會混亂到哪裏去。


    那些小兵早就已經被程序控製住了,隻會攻擊其中的一方,然後循環。


    旁邊已經有人跑過來了,顧寧逸看著對方殘血的兵線隻能是果斷地放棄了這波兵線。


    說來遲那時快,她才奔回塔下,那人就已經從草叢裏冒了出來,停在她的麵前看了兩眼才放棄了越塔強殺。


    轉而清兵去了。


    顧寧逸雖然肉疼卻也知道這種情況下她可沒有那麽能耐能夠保證自己能夠在殘血清完兵之後安全無恙的回去。


    丟了一條命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但是,她在看到那個“搶”了她經濟的英雄時,眼裏明顯就是冒了凶氣的。


    沈醉看得清楚,她手背上都露出了青筋。


    小心眼的女孩子。


    不過……她怎麽就那麽欣賞呢。


    因為兵線被人清了,顧寧逸不得不出現在塔旁無法清野。


    在對手兵線沒有清完的情況下,她可不敢冒這個險,一共就兩個塔,一個水晶,隨便丟了一個塔都是無法衡量的損失。


    精明如同顧寧逸肯定是不可能會選擇失去一個塔的。


    遊戲就這樣進入了白熱化中。


    說實話,過程比顧寧逸想象的要艱難,速度卻也比她想象中的快。


    趁著他們沒有發現,她偷偷打了一條小龍,提高了全隊殺傷力,好吧,其實說是全隊也隻不過是她跟一批小兵而已。


    但是就算是這樣也還是被發現了她的人拚命追殺。


    顧寧逸很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果斷的選擇苟了。


    各種野區流浪,偷偷地躲在草裏把人家野給打了然後就回城,如此重複,等到她再次出現在其他人麵前的時候,她經濟已經領先最後一位一千多了。


    剩下的人臉色難看,交鋒卻從此刻開始了。


    相比起其他人的防禦裝,顧寧逸選擇全都換成了攻擊裝。


    攻擊是比其他人淩厲了,但是,命卻也比別人脆了。


    一開始她也想要就防禦裝,但是想了想,這遊戲本來就難分出勝負了,她再來一個肉裝的話恐怕是真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結束遊戲。


    盡管,這個的目的並不是殺人。


    第一個推下對方水晶的人就會是第一名,所以,在其中一個英雄死掉的時候,其他四個人都很無恥地選擇了攻擊他家的塔去了。


    一言不合,萬眾一心。


    顧寧逸也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的,攻擊得很是開心。


    很快,在那二十來秒裏麵他就被拆了兩個塔。四人近乎滿血直壓水晶。


    盡管已經加強了防禦模式,但是,四個人的瘋狂行為怎麽可能是一個死亡了一次以後出水晶都不敢的瘋狂勇士的對手。


    很快,遊戲提示音響起,顧寧逸拿下了第一座城池。


    盡管其他人防備她防備得很緊,但是還是讓她找到了機會。


    她臉上並沒有什麽特別激動的樣子,就好像是早就已經料到了一樣。


    放下鼠標也停止了敲擊鍵盤,她拿著礦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了半瓶,然後才在所有人的驚訝中摘下了耳機。


    中分的頭發被她盡數撩到了腦後,露出了光潔的額頭還有細細密密的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她緊接著又說出了一句滿座嘩然的話來:“唉呀媽呀,真的是熱死我了,空調都被熱壞了嗎——”


    沈醉驟然皺起眉頭,知道了話外的意思,嘩地起身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顧寧逸像貓兒一樣溫馴的跟著少年走了出來。


    “誰動的手腳。”明明還有人在比賽,但是這個時候沈醉卻完全不顧及這個問題,對著那個明顯能做主的人問道。


    少年身上威壓極強,顧寧逸乖乖跟在沈醉後麵反而顯得漂亮無害,就像是說出來的人並不是她一樣。


    或者說,單純的隻是個誤會,並不會讓人聯想到某些不好的事情來。


    因為位置的關係,顧寧逸那一邊隻有一台空調——而且也隻有一個人。


    在這種大熱天裏悶在大房間裏麵本來就不是很舒服的事情了,更加不用說,她在比賽——空調被關了?


    沈醉不是傻子,怎麽可能不知道顧寧逸的借刀殺人。


    但是,沈醉就是樂意給顧寧逸出頭,這件事情就不能算是被支使,隻能算個心甘情願!


    比賽發起方皺著眉頭直視盛氣淩人的沈醉:“這位同學,這話可能說得太早了,是真的壞了還是被動了手腳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沈醉回應:“那就查,也讓我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壞了。”最後四個字少年咬得極重,一看就能夠知道其不悅。


    也能夠看到掩藏在不悅之中深深的懷疑。


    “現在比賽還在——”


    “我不管你們在幹什麽——”沈醉冷不丁地一挑眉,紅唇冷冷一癟就道,“現在按我說的做。”頗有幾分帝都貴子的驕橫跋扈。


    神采飛揚,就算是年紀尚且青稚也能夠看出跋扈之後的底氣,縱然高高在上也全是自然,一點都沒有敷衍,勉強的可能。


    特別是那深邃的眸子裏寒光乍現的冷,更是泛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危險。


    讓人下意識地想要臣服,不管如何都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反抗的能耐。


    沈醉這一嗬斥,滿座皆靜。


    不少人都直麵的看到了少年的譏諷和嘲冷。


    就在他們還在猜測被少年嗬斥那人會有什麽反應的時候,顧寧逸就笑了笑:“唉呀,沒有關係啦寶貝,反正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這冠軍我都拿定了。”


    好生狂妄的話語,但這卻讓人無法反駁。


    就像是少年的存在感一般,所有人都無法否認,這是可以忽略的一般。


    沈醉沒說好也沒有說壞,直視從她坐回去的動作也弄看出幾分息事寧人的態度。


    原本給顧寧逸暗中使刀子的女生見此冷冷地低下頭:顧寧逸,你以為這個樣子,我就會放過你了嗎。


    實際上,顧寧逸的勸解並不是退縮,也不是認慫。


    更加不是息事寧人。


    隻不過,相比較於讓沈醉鬧事接受別人那種奇怪的目光,她倒是寧願沈醉什麽都不做,自己反正也沒有受多大委屈。


    這想法突如其來且在那一瞬間蔓延到了極致。


    就好像是一個受了委屈就要家人疼哄的小孩子突然之間就長大了一樣,懂得了體諒。


    但是對於沈醉來說,她可能不是她的家人,隻不過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而且還是個受了她不少恩惠的陌生人。


    可能就是這樣……


    可能就隻是這樣。


    利用也應該有個度。


    她告訴自己,顧寧逸你還真的是無恥到極點了呢。


    為了讓自己過得更舒心一點,你還要利用多少人,還要再利用多少人?


    終究是良心未泯,她笑了笑,覺得這真是一件極不容易的事情啊。


    她顧寧逸也還是有點兒良心的。


    如果沈醉知道她的想法的話一定會笑出來。


    什麽良心不良心的,真當帝都傳言裏她的不堪都是真的?


    她有那麽弱智那麽蠢?讓人利用都不知道?不過是心疼而已,舍不得某些人受傷害罷了,不然誰能算計得了她?誰又能夠自以為是以為把她玩弄在掌心裏。


    她能讓人利用的大多數時候隻是自己願意的罷了。


    這種複雜的心情一直到裝著五千現金的信封遞到她手裏時顧寧逸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以前考試的時候,顧寧逸曾經做過一道題,題目是某位偉人說過的一句話巴拉巴拉之類的,題目她已經是忘了大部分了,但是就算是現在她都清楚地記得那個偉人說了一句特別傻13的話


    ——金錢是一切罪惡的根源。


    看看看看,這要有多麽弱智才能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來——哦,不對,那個偉人你是不是可以把你的家產都捐給她?


    她保證會幫你消除這個罪惡根源的,甘之如飴!並且以後都不會覺得你隻是在裝13了。


    後來,顧寧逸也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是在追求什麽罪惡根源,相反,金錢讓她覺得開心。在追求金錢的過程中她堅持著自己一開始的想法。


    甭管別人到底有什麽想法,她從不認為金錢是她的負擔就對了。


    相反的,金錢越多,她的底氣就越足,金錢越多,她也就越開心。


    看著她財迷的模樣沈醉一如既往的迷茫了。


    按道理來說,兩人是完全在她的心裏不一樣的世界,但是,顧寧逸的身上卻有一種自己想要親近的東西。


    沈醉也說不上來這是什麽,隻是知道,那種就像是相識多年老友一般的掛念讓自己沒有辦法不管顧寧逸。


    沈醉向來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看看,我的獎金!”拿到了獎金之後,顧寧逸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仿佛就像是一隻放飛了自己的小鳥一樣。


    沈醉挑挑眉:“所以呢。”


    “所以什麽。”顧寧逸覺得莫名其妙,


    於是沈醉就解釋道:“你就不想要請我吃飯什麽的嗎。”


    顧寧逸眼睛有些發直,然後就是猛地搖了搖頭,否定道:“再過段時間吧。”


    沈醉追問:“那是什麽時候,一年後還是兩年後。”


    顧寧逸不確定地搖了搖頭,什麽時候她覺得攢夠了自己需要的錢就什麽時候再請客吧。


    沈醉斜眼睨她,仿佛帶著點兒不滿。


    顧寧逸哈哈笑著帶過了。


    開玩笑,就沈醉的消費水平,她怕是瘋了才會想到請客!


    至於她說的什麽時候才能把錢賺夠的事情,顧寧逸覺得,這錢……恐怕是什麽時候都沒有辦法賺完的了。


    所以恐怕真的要為難一下沈醉,這個讓她請客的願望還是下一輩子再來實現吧。


    她財迷的模樣終究把沈醉給逗樂了,不過本來也沒有讓顧寧逸請客的想法。


    讓一個女孩子請她吃東西,這種行為……未免有失紳士風度了。


    別說了,沈醉是不可能會讓自己失去紳士風度的。


    後來沈醉接了個電話,再然後臉色一直都沒有好起來。


    直到把顧寧逸送回了宿舍樓下,臉上冷笑依舊未消。


    顧寧逸注意到了沈醉的臉色並不是很好,也沒有勇氣提醒她自己還沒有吃飯,一步三回頭的上了樓。


    至於同校的學生會怎麽傳他們之間的關係對於這兩個人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事情。


    有也能接受,沒有亦然,反正兩個人都不是會把流言蜚語放在心上的。


    人活著如果什麽事情都要介意的話那麽哪來的時間去做真正重要的事情。


    在意別人的想法無疑是對自己的束縛。


    沈醉目送顧寧逸離開之後並沒有馬上離開,而且在車裏慢慢點燃了一根香煙,煙霧嫋嫋升起,環繞指尖。


    沈醉第一次覺得自己竟是這樣沒用。


    仿佛背後有一雙大手在操縱著自己的行動,仿佛每走一步都是他已經算計好了的一樣。


    就算是再怎麽想要跳出那個早就已經被刻意營造出來的那個世界也還是沒有丁點的支撐,仿佛下一秒都會被打回原形。


    從小順風順水的日子過多了,這樣的挫敗讓沈醉從心底裏感到厭煩。


    香煙彌漫出的煙霧環繞著少年的指尖爬上了手臂,微微傳來的熱度讓沈醉下意識地手一鬆,煙頭掉落在了地上。


    沈醉露出了錯愕的神色,看著腳邊的煙頭突然之間就變得釋然。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活了這麽久,怎麽就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呢,怎麽連這個道理都忘記了呢。


    既然有大手操縱,那就幹脆以最幹脆粗暴的形式砍斷了就好,又用得著苦惱頗多?


    別真把人逼急了,逼急了……


    誰能比誰好過!


    想到電話的內容,沈醉跑了一趟監禁室,外帶著意外地看到了一個人。


    高大的男人身穿軍綠色製度,金色的肩章明晃晃地昭顯出了他的職位。


    身後跟著的是一群軍銜稍微低一點,但是放到外麵也絕對不會被看低了的軍官,看到沈醉的時候皆是不敢置信地皺了皺眉頭。


    他們不曾見過沈醉,也不知道這個少年是如何在軍營之中翻手雲覆手雨的。想和更多誌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電競王者:大神來帶飛》,微信關注“優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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