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圈禁


    唐柒白忽然換了個話題,“你上次留的衣裳式樣,找人做出來了,拿到關外去賣,果然賣了天價。”


    他不提那個正好,田韻韻總不能說,我要幫助你奪回屬於你自己的東西和皇位。


    田韻韻試探的問道:“嗯,都賣給了什麽人?”


    唐柒白:“聽說,是個年輕的女子,還打聽了千秋國的習俗,她是個異族女子。”


    他說話時,在看田韻韻臉上的表情,沒有看到一絲驚訝,有些失望。


    同時又有些欣喜,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故意提醒他讓他去發現?


    田韻韻:“那是個大客戶,可以多關照一下,隻要不是什麽隱秘的事,告訴她也無妨。”


    唐柒白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忽然抬起頭看著田韻韻,“你覺得誰是適合的儲君人選?”


    你呀!


    田韻韻裝作驚訝的樣子,“殿下,這種事我一介草民不敢議論。”


    唐柒白靜靜的看著她,也不說話。


    我看你瞎編。


    田韻韻裝不下去,清了清嗓子,“我覺得殿下最合適,其次是二殿下,太子如果登基,年輕時不會有什麽作為,老了就是陛下的翻版。”


    唐柒白倏地看著田韻韻。


    他眼神當中有光。


    他們對太子的想法竟然出奇的一致,就像是找到了一個誌同道合的朋友。


    有欣賞還有惺惺相惜。


    門口,喳喳沒有聽到說話聲,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唐柒白咳嗽了一聲,“太晚了,歇著吧!”


    他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田韻韻站在門口目送著他走遠。


    他沒有親口承諾什麽,但是卻特別的安心。


    第二天一早,田韻韻還在吃早飯。


    桂姨急匆匆的走進來,附耳說道:“姑娘,太子被圈禁了,聽說當今陛下要廢了他。”


    田韻韻眼珠子轉了轉,“知道了。”


    或許心裏早就有了預感,心情沒有太大的起伏。


    在喳喳和桂姨看來,田韻韻沉穩冷靜是智者,將來也會是合格的當家主母。


    田夫子氣喘籲籲地走了進來,先喝了一杯茶,“韻韻,聽說太子被圈禁了。”


    田韻韻:“嗯。”


    喝了一口粥就著油條吃得很香。


    田夫子剛從書院回來,他剛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把這個消息告訴女兒。


    她怎麽好像早就知道的樣子?


    田夫子忽然想起來,太子的事,乖女兒沒有向他提起過。


    完了,一激動露餡了。


    他拿起一個包子,“書院還有事,爹先走了。”


    田韻韻端著碗笑吟吟的說道:“爹慢走。”


    好奇太子為什麽被老皇帝圈禁,比上一世提前了。


    田韻韻吩咐錢二隊的人出去打聽。


    沒有打聽到什麽消息,忽然收到了一封信。


    唐柒白派人送來的。


    唐柒白和蕭慎謹聯手,讓太子的醜事暴露在老皇帝麵前。


    推蕭慎謹上位?


    張家做了什麽?


    為了讓太子沒翻身的機會,把事情坐實,老皇帝戴了一頂綠帽子。


    太子被老皇帝踹得吐血,半夜三更宣太醫去救人。


    那個和太子有關係的妃子,是張侍郎送過去的。


    也不怕老皇帝回過神來,找他的麻煩。


    田韻韻心想,張侍郎大概是有貴妃娘娘這個靠山有恃無恐吧!


    看到信最後一行,薛家想出手救太子。


    太子剛有意想娶薛彩萱為太子妃。


    不過都鬧出這種醜事了,薛家還要把自家的嫡女往火坑裏推嗎?


    田韻韻放下信,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她想找個機會勸一勸薛彩萱,不要踏入那個火坑。


    田韻韻給薛彩萱送了帖子,沒有想到很快得到回複。


    薛彩萱約她去廟裏上香。


    對薛家的人稱為了太子祈福,這才放她出門。


    兩人約好在城門口見麵,兩輛馬車碰上了,朝著城外去了。


    山路上,薛彩萱和田韻韻走在前麵,丫鬟走在後麵,聽不清楚她們說話聲。


    才第一次見麵,薛彩萱就覺得田韻韻有種熟悉的感覺。


    田韻韻今天穿著一身素色紗裙,臉上戴了麵巾。


    看起來普普通通,最亮眼的就是那一雙和黑葡萄一樣的眼睛。


    薛彩萱穿著一身薑黃色的衣裙,首飾和配飾都少多了,像是無心打扮。


    田韻韻回頭看了一眼,低聲說道:“太子的事,薛姑娘怎麽看?”


    照說對第一次見麵的人不該吐露心事。


    可薛彩萱作為薛家嫡女哪有能敞開心扉的時候。


    不說家裏的那些妹妹,就連閨閣當中的好友,摻了幾分真心都說不準。


    第一次見麵,又是在偏僻的山路上,薛彩萱忽然有了想訴說的心意。


    她歎了口氣,“太子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田姑娘不要看大家嫡女光鮮亮麗,到了關鍵的時候,不得不為了家族權衡利弊而做出妥協。”


    “連自己的婚事也做不了主,就像是豢養在籠中的金絲雀。”


    田韻韻心裏咯噔一下,薛彩萱不喜歡太子。


    前世,她還以為薛彩萱是真心喜歡太子。


    要裝出對一個人的喜歡,連自己都要騙到。


    薛彩萱像是歎息一般:“我有喜歡的人。”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被吹一吹就聽不見了。


    田韻韻心想,薛彩萱其實內心和她的想法一樣,內心清醒卻要做出最世俗的決定。


    薛彩萱說出了心裏話,覺得舒服多了,壓在胸口的一塊大石頭鬆了。


    田韻韻輕聲說道:“別擔心,不到最後不要放棄。”


    薛彩萱點了點頭,回頭看著丫鬟。


    知道她們說完了話,喳喳和丫鬟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上香祈福捐香油錢,兩人還吃了一頓齋飯。


    太陽落山時,天邊晚霞照在兩輛馬車上,馬車在天黑前進入了城中。


    田韻韻心想,老皇帝還沒有徹底放棄太子,半夜給他找了太醫。


    那個妃子八成要遭殃,幾天後,傳來妃子病逝的消息。


    太子被圈禁很多人猜測是景王做的。


    其實都想瓜分太子在民間的產業,找個替罪羊而已。


    不被老皇帝待見的景王,就成了他們栽贓的目標。


    唐柒白也不是吃素的,很快把誣陷他的事坐實。


    太子的產業在那些人手裏轉了個手,變成了景王的產業。


    那些人恨得牙癢癢的,又不敢真的和景王去爭。


    唐柒白忙得不可開交,將那些產業都轉到名下,讓人鑽不出空子,花費了一番功夫。


    田韻韻在忙著新鋪子開張的事,她畫成一張醜臉,梳著婦人的發髻,在鋪子裏忙前忙後。


    這天,薛彩萱到布莊來取定的新布,看到一張白臉,還是愣了一下。


    她很快回過神來,“夫人,我定的布料到了嗎?”


    站在一旁的丫鬟偷偷癟了下嘴,心想這麽醜,也敢出來,不怕嚇到客人。


    田韻韻也不生氣,“到了,小二,把薛娘子定的布料拿出來。”


    店小二抱著三匹布跑了出來,放在桌上,又跑到後邊去整理了。


    薛彩萱被三匹布料吸引。


    一匹嫩綠色的布料底擺上麵有金色的鬆鼠,還有樹。


    薛彩萱伸出手摸了摸,好奇的問道:“這是用什麽方法做出來的,好像不是繡的?”


    田韻韻手帕揮了下,笑著說道:“這是織金布。”


    薛彩萱驚訝的說道:“在織布的時候加入金絲?心思真是巧妙。”


    田韻韻滿不在乎的揮揮手,“都是老手藝了,不過頗費功夫,還有這些料子漿洗時要細細的打理,很費時費力。”


    丫鬟冷哼一聲:“我家姑娘什麽金貴的布料沒有見過,用得著你提醒?”


    薛彩萱瞪了丫鬟一眼,“閉嘴。”


    她一個名門貴女,為了家族和睦還是要接受長輩賜的蠢鈍如豬的丫鬟。


    心裏有些難受,付了銀子帶著布料就走了。


    田韻韻早早的回到家中。


    田夫子回來特意找到田韻韻,看到一張慘白畫著紅臉蛋的臉,被嚇了一跳。


    田夫子捂著胸口,試探的問道:“韻韻?”


    田韻韻:“糟糕,忘記卸妝了。”


    她跑到木架子旁,掬起一捧溫水,拍著臉,臉上的妝很快融化。


    又換了一盆水,把臉洗幹淨了。


    喳喳拎著食盒走進來,心虛的低著頭不敢看田夫子。


    田夫子:“洗好了,快來吃飯。”


    聽起來心情不錯,太子遭殃了,乖女兒不用再扮醜出去見人了。


    田夫子心情很好,對景王的態度也改觀了。


    “太子的事是景王做的?”


    田韻韻搖頭,“不知道,外邊傳的說是。”


    田夫子拿起筷子,“替我謝謝他。”


    田韻韻:“應該的,爹,湯一會涼了。”


    鋪子還有太子的產業都安頓好了,接下來也該歇一歇了。


    唐柒白蕭慎謹將太子的產業分了大半,然後是張家,其他的一些都不值一提。


    這些產業就算日後太子解除圈禁,也不會還回去了。


    再說,張侍郎肯定會趁機把太子搞死。


    田韻韻心裏也有個想法,薛家沒有參與太子的事,不過,八成和太子的事成不了了。


    將薛家拉攏到景王這邊,讓薛家成為唐柒白的助力,等唐柒白登基,薛家也算是押對了。


    不過唐柒白估計不會願意。


    他一個戰神,這輩子局勢對他更加有利。


    不管成不成,先問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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