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喪舞已經到了第二個階段,其中一個舞者手捧死者的素描像,繞著場子跳,主唱者開始誇讚死者的生平事跡。(..info好看的小說)


    司秦麥老人歌風一改,娓娓唱到:“後生仔,了不起,年紀輕輕當了大記者,大學生,文化高……”


    我一聽這唱詞,楞了一下,死者難道不是村裏的老人嗎?


    這時,捧著死者素描像的舞者跳到我麵前,我一看差點暈倒:畫像上的,不正是方旭堯嗎?雖然這幅炭筆鉛畫像畫得很粗糙,但一眼望去,就知道是他無疑。


    我心髒猛的一震,往後一個趔趄,海叔一把把我扶住。


    海叔也看到了畫像,驚異地說:“這不就是上次來客棧找你的那個小夥子嗎?就是他叫你來看跳喪的?”


    我臉色發白,頭上直冒冷汗,說:“是的,前天晚上他給我打電話,叫我今天來看跳喪。”


    海叔也驚異萬分:“這是怎麽回事?他讓你來看給他跳喪?”


    海叔轉頭問旁邊圍觀的人:“你們知道死的人是誰嗎?”


    圍觀的人說:“聽說是個外鄉人,在村裏住了有幾天了。昨天一早突然發現死了。”


    海叔問:“怎麽死的?”


    另一個圍觀的人說:“半夜出去撒尿,掉水溝裏淹死了!昨天公安都來過了,就是自己淹死的,已經通知家屬,但還在路上呢!可惜了。”


    海叔問:“你們也給外鄉人跳喪嗎?”


    圍觀人說:“隻要死在我們村裏的,都給跳。聽說這後生仔來這裏就是為了看跳喪舞的,所以更要給他好好跳一跳了!”


    沒想到發生了這麽詭異又悲劇的事情,我看不下去了。臨走時,我遠遠地對著方旭堯的靈柩鞠了一躬,心裏默念道:“難怪我昨天在陰間看到你,謝謝你挺身救我,願你早日離苦得樂,往生極樂!”


    我拉著海叔就離開了,我們互相攙扶著往回走。


    海叔看我心情很差,就安慰我說:“人生無常,誰都一樣,今天料不到明天的事。”


    我說:“海叔,你不知道,昨天我下去找鄭秋娥的時候,還遇到過他,當時他行色匆匆,但看到鄭秋娥對我緊追不放,他就挺身而出,攔住了鄭秋娥,從而我才脫險。我當時根本沒想到他已經死了,因為前天晚上臨睡前他還給我打過電話。海叔,我也不是很懼生死的人,但這次,我真的有點接受不了!”


    海叔吞吞吐吐地說:“上次看到你這個朋友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他身上暮氣很重,根本不象是一個年輕人散發出來的氣息,所以我就要你遠離他,你昨天又說下去找鄭秋娥的時候還見過他,我就起了疑心,但沒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我之所以要陪你來,是真不放心你,因為,因為……罷了,反正你最近一定要小心行事!”


    我點點頭,不再追問,海叔不想跟我說那麽明白,自然有他的道理。


    當我們再次經過那個詭異老太婆的院子的時候,我突然瞥見院子裏掛著方旭堯的那隻大旅行包。


    我一個激靈,就要往院子裏跑,海叔一把拉著我說:“小魏,這裏過於詭異,不要再惹事了!”


    我說:“不行,海叔,我看見我朋友的旅行包了,我要去問問怎麽會在這裏?”


    我掙脫海叔,跑到院子裏,伸手摘下那個旅行包。我把它拿在手上,感覺還有點潮膩膩的沒有幹透,好像前幾天剛洗過沒曬幹的樣子!


    院子裏沒有人,海叔不放心我,也跟了進來。


    海叔看著這個旅行包說:“這是你朋友的包?難道他在這裏住過?”


    海叔的話倒提醒我了,方旭堯曾經跟我說過,他住在一個老太婆的家裏,難道就是這個院子?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向屋內喊道:“有人嗎?有人嗎?”


    屋門打開了,剛才那個老太婆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誰個?”


    她走了兩步,看清是我,就說:“咋又來咧?”


    我問:“阿婆,方旭堯前幾天一直住你這兒嗎?”


    老太婆斜著眼睛說:“他死啦!”


    我說:“我知道他死了,他死前住在你這裏嗎?”


    老太婆說:“是咧!”


    我問:“他是怎麽死的?你為什麽告訴他今天有跳喪?你怎麽知道的?”


    老太婆冷冷地說:“我什麽都知道!你要是還不快走,村裏還得跳一場喪。”


    老太婆的話,我還沒反應過來,但把海叔嚇得不輕,他拉起我就走。


    走出很遠,海叔才說:“這老太婆太詭異了,不知道什麽路數!”


    我問:“你看她是人是鬼?”


    海叔說:“光天化日之下,有聲音有影子,當然是人,可是怎麽又透著詭異呢?”


    我說:“她說她什麽都知道!我朋友會不會是她害死的?”


    海叔說:“這可不好說,她為什麽要害你朋友?”


    我說:“前天晚上,方旭堯打電話給我,說後天村裏有跳喪的,讓我來看。我問他有人死了嗎?他說還沒有,是房東老太太說的,後天村裏一定會跳喪。當時我沒多想,現在看來,方旭堯的死,一定和這個老太婆有關!”


    海叔還是那句話:“我看未必,你朋友一個外來人,和她一個老太婆有什麽怨什麽仇?她為什麽要害他?”


    回到客棧,我鬱鬱不樂,爺叔聽海叔講了事情經過,也覺得奇怪。


    晚飯後,我說:“爺叔,海叔,方旭堯是我新交的朋友,還救過我。明天我想再去一趟龍山村,見見他的家人,正式祭奠一下,也盡盡朋友之誼。所以我還得再在這裏留幾天。”


    海叔說:“留幾天是沒問題,隻是留你一個人我不放心,罷了,我就陪著你吧!”


    爺叔看了海叔一眼,也會意地說:“那幹脆我也留下吧!我這把老骨頭,也許能替你擋擋災。”


    我當時並未領會海叔和爺叔話裏的意思,隻是感激他們對我的關心,經過半年多的風風雨雨,我們師徒之間更親密了。


    這天晚上,客棧裏就隻有我們三個房客,顯得特別寂靜。我躺在床上,回想著和方旭堯認識的點點滴滴,我非常後悔那天沒有留他住在客棧,而讓他住到這個怪異的老太婆家中,方旭堯也不知道怎麽搞的,這麽個老太婆,他也敢和她一起住?


    我靠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著了,我夢見和方旭堯一起在網吧打英雄聯盟,打著打著,我的手機響了,方旭堯把手機遞給我……


    我突然就醒了,發現我的手機鈴聲真的在響,拿過來一看,頓時汗毛直豎。


    來電顯示居然是“方旭堯”!


    我猶豫著接還是不接,最後一咬牙,接!


    我接起電話:“喂!喂!”


    電話那頭沒有回答,隻朦朧傳來“嘩嘩嘩”的水流聲,仿佛在水底一樣。


    我按掉電話,想了想,再撥過去。


    手機是通的,但沒人接。我想起早上給方旭堯打電話的時候,這手機還是關機的,怎麽又開機了呢?如果在別人手裏,為什麽又沒人接?


    這些謎團在我心裏,撓得我心癢癢,無法入睡。


    也許是今天退房的人比較多,服務員樓下樓下地跑了大半夜,擾得我更無睡意。到了天蒙蒙亮的時候,我才有點睡意,這一睡反而睡過頭了,等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我開門時看到海叔在走廊上。海叔看到我說:“你還在啊?我以為你早就出門了呢!你不是說今天要還去龍山村嗎?”


    我說:“昨天晚上樓上太吵了,到早上才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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