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外麵,張樂一言不發,臉色憔悴沒有血色,像是大病了一場。他從口袋掏出車鑰匙,來到距離家門口不遠的地方,把自己的車打著火。


    他的車是一輛不算多貴的白色長安suv。張凡跑出院子,看到已經啟動的長安汽車,他神色一變,趕忙跑上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不管如何,都不能讓張樂一個人獨自去往縣城。他的狀態很不好,完全就是在硬著頭皮憑著一腔衝動,來行事。


    張樂從後麵車座,拿了一瓶礦泉水,猛灌了幾口,隨後就把剩下的半瓶水,全都倒在了自己的頭上,仿佛想以此來讓自己盡可能的清醒點。


    張凡見到這一幕,心中咯噔一跳。張樂的狀態果然很不妙,還好自己跟來了。


    張凡本想幫著他開車,但奈何自己現在就是個二把刀,才剛學科目二,連駕駛證都沒有。


    倘若貿然駕駛機動車,怕是沒跑出多遠,就有可能翻進溝裏,所以他隻好打消了這個念頭而且還不能在張樂麵前,使用金翠花的靈異力量,所以哪怕是在著急,也得老老實實的坐車過去。


    張凡把安全帶係好,也不好多說什麽,他隻希望張樂,在開車的時候能穩一點,多注意安全。


    把臉上的水漬擦去,張樂一腳油門,就竄出去十幾米遠,一時間,把張凡都嚇了一跳。


    ......一個小時後,張凡二人總算來到了縣醫院,隨便找了個地方停好車,就直奔急診部。


    此次前來,一路都顯得格外的驚心動魄,張凡的心髒都快被嚇的跳出。


    張樂可能是為了趕時間,油門從開始到結束都沒有鬆過,車速幾乎快達到了一百邁。


    張凡隱隱感覺,車輪好像一直都在跳舞......甚至有好幾次,在路過彎道路口時,車身都有點失控,差點出了車禍。


    進入急診部,張凡立刻就撥打了韓凱月的電話,向她詢問孫淑麗現在人在哪裏。


    韓凱月說了一句稍等,就掛斷電話,從遠處小跑著來到他的身邊,簡單打了個招呼,才轉身為他們二人引領方向。


    向前行走了不到幾分鍾,張凡兩人,就看到仰坐在長椅上嚎啕大哭的孫淑麗。


    在她的旁邊,還坐著她的父親。不過此刻,看她的父親麵容,好像更加蒼老了幾分。


    臉上布滿皺紋,正一臉絕望的抹著淚水。張樂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有種說不上來的難受。


    明明已經被孫淑麗背叛,他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對方如此痛苦後,心裏不僅沒有半點的舒暢,反而還更加的難過,更加的痛苦了。


    這種痛苦深入骨髓,讓他幾乎無法呼吸。韓凱月見此情景,本想說些什麽,但到嘴的話還是被咽了回去。


    因為她找不到話茬。說實話,她總感覺孫淑麗跟張樂之間今天的氛圍怪怪的,但至於是哪種怪,她也說不上來。


    由於一直在上班的緣故,她並不清楚,孫淑麗出軌的事情。韓凱月注視了幾秒,神色微動,才反應過來,然後就把張凡單獨拉到了一旁,小聲的說道:“阿姨現在傷的很重,可能有大概率......唉!你們要有個心理準備......”


    “為什麽會這樣?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張凡神色有點複雜,低聲問道。


    孫淑麗一家三口,從他叔叔家離開還沒有三個小時,怎麽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也不知道,她媽是被救護車拉到醫院的,說來怕嚇到你,她來的時候,渾身的骨頭都摔的粉碎性骨折,隻剩下一口氣,要不是劉主任他們拚命施救,可能人當時就沒了!”


    “唉!真是太可憐了,麗麗這才剛結婚,她媽就發生了這種事情,要是人搶救不過來......那她以後該怎麽辦啊?!”韓凱月為孫淑麗的遭遇,感到了由衷的同情跟惋惜。


    她怎麽也沒想到,本應嫁為人妻,擁有一個美好幸福生活的孫淑麗,竟然會這麽慘。


    難道是老天也羨慕她嗎?這不應該啊?就在韓凱月百思不得其解時,張凡先是看了一眼張樂跟孫淑麗,他才一臉疑惑的問道:“孫淑麗在沒有跟我表弟結婚前,是不是已經有了相好的對象?”


    “咦?你為什麽會這麽問?”聞聲,韓凱月愣了一下,不明白張凡為什麽會這麽詢問,不過她還是麵露追憶,想了一會,才嚴肅的說道:“沒有!”


    “沒有嘛?還是說她沒有告訴你?我怎麽不信呢!”張凡大有深意的看了韓凱月一眼,低聲道。


    據孫淑麗所說,她之前應該是有個放不下的心上人,但卻出於某種原因,最終逼不得已,才選擇嫁給了自己的表弟。


    “你要是知道些什麽,就告訴我,要是被我知道你有什麽事情瞞著不說,那......我......以後就不跟你說話了!”張凡故作生氣,話語充斥著威脅之意。


    “別......哎喲,你幹嘛,別不跟我說話,既然你都問了,那......我......好吧,我就隻告訴你一個人聽,你別告訴別人!千萬別告訴別人,不然麗麗一定會殺了我的!”一聽這話,韓凱月一下急眼,她一把摟住張凡的胳膊,鼓著腮幫子喊道。


    “那就快說!”張凡瞪眼。


    “嗯......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跟我來!”說著,韓凱月偷瞄了孫淑麗一眼,隨即拉起張凡的手,朝著不遠處一間沒有開燈的病房走去。


    在他們走後,張樂拳頭攥緊,愣在原地好一會,眼中浮現掙紮,最後還是鼓足了勇氣走上前。


    “媽......阿姨怎麽樣了?”張樂聲音有點顫抖,低聲問道。聽到張樂的聲音,孫淑麗的父親,才緩緩抬起頭,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神色充滿了疲憊,疑惑的問道:“小樂......你怎麽來了?”他叫孫江海,隻是個普普通通的縣城高中老師,一輩子都在教書育人,結果到頭來,隻教育好了別人,卻沒有教育好自己的孩子。


    “我不放心阿姨......”張樂話語有點扭扭捏捏,說道這裏時,目光下意識的看向孫淑麗。


    可孫淑麗依舊在嚎啕大哭,並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好像自從那會在他家說了那些話後,她就徹底斷了所有的念想,將張樂完全視為了陌生人。


    “嗐!這或許就是報應吧,自己孩子犯的錯,就讓我們這些當父母的來......算了,這已經沒關係了......小樂,你是個好孩子,將來一定能在找個更好的女孩成家。”


    “現在天色不早,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孫江海強顏歡笑,縱使心中絕望萬分,但他仍是故作堅強,竭力勸說張樂離開。


    張樂聽罷,心情複雜萬分,無比苦澀。


    “你......還在這裏幹什麽?我們家......已經把所有的結婚彩禮都還給了你們......你為什麽還來糾纏我?!!”孫淑麗不想看到自己的父親如此卑微,她聲音哽咽,低喝一聲。


    她的聲音很大,傳遍四周,在深夜的醫院走廊中,顯得格外刺耳,就連半夜出門上廁所的一些患者家屬,也探來了好奇的目光。


    “閉嘴,現在還有你說話的份嗎?你把你媽都逼死了,這下該滿意了吧?”聽到孫淑麗嗬斥張樂,孫江海頓時被氣的火冒三丈,恨不得一巴掌抽死孫淑麗。


    要不是你不守婦道,尋了出軌苟且之事,你母親,又怎麽會跳樓自殺?


    張樂張了張嘴,本想製止孫江海嗬斥孫淑麗,可是一想到自己現在連丈夫都算不上,又有什麽資格插手他們之間的家事。


    被自己的父親如此嗬斥,孫淑麗慢慢的低下了頭,聲音漸漸微弱,似是知道自己理虧,終是不在過多狡辯。


    就在氣氛變得有點凝重時,忽然,在這一刻,原本亮堂著燈光的手術室,大門從裏麵被打開了。


    緊接著,走出來一個身穿白色大褂的女醫生,她雙手插兜來到孫淑麗二人的身邊,滿臉疲倦的問道:“你們是患者的家屬吧?”


    “是是!我們是患者的家屬,醫生,我妻子她到底怎麽樣了?”聽到女醫生的話,孫江海像是打了雞血,立刻彈跳起身,激動的問道。


    “有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一個?”女醫生故意賣了個關子,神色凝重的說道。


    “好消息?壞消息?”孫江海神色一怔,不知此話何意。


    “醫生,先說好消息吧!”張樂深呼了口氣,說道。


    “好消息就是患者的命保住了!!”女醫生看向張樂,說道。


    “真的嗎?!”聞聽此言,不管是孫淑麗還是孫江海,神色全都一震,露出了狂喜。


    “那壞消息?”孫江海激動了一會,才平複下來心情,追問道。


    “壞消息就是,患者想要康複到正常人的狀態很難,需要花費很多錢來養身體!”女醫生歎了口氣,如實回答。


    “醫生,那大概需要多少錢?!!”孫淑麗抹了抹眼淚,問道。


    “五十萬,或者更多!”


    “現在,你們最好有個心理準備,嗯,麻煩你們先去交一下費用,這樣我院,才能開展後續的救治工作!”女醫生催促道。


    “五十萬?這麽多?”一聽費用如此之高,孫江海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臉絕望。


    五十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若是隻有二十萬塊錢,或許東拚西湊,能勉強湊出來。


    但五十萬塊錢,實在太多了。這麽多錢,他們根本無能為力。


    “爸!”孫淑麗看到自己父親麵露絕望,她頓時心疼壞了,焦急的喊道。


    不僅是她們二人絕望,就連張樂聽到五十萬的費用,也都神色大變。孫淑麗的家庭條件,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隻是普通的教師,一個月的薪水少的可憐。這麽多錢,孫淑麗他們家,就算是砸鍋賣鐵,也根本拿不出。


    過了幾秒鍾,孫江海才掙紮著站起身,麵露苦澀對著女醫生苦笑道:“醫生,你容我湊湊!這筆治療費用,我一定會盡快交上!!”


    “那你們就盡快吧!患者的身體,可不能耽擱太久!需要早做治療”女醫生留下這麽句話,就轉身離去。


    在醫院裏想要治療看病,得把錢拿出來說話才行,要是沒錢,他們是一粒藥都不會給的。


    雖然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他們醫院也有醫院的規定,並不會看誰家貧窮艱苦,就大發善心給免費治療。


    女醫生走後,孫江海好像變得更加蒼老,原本就灰白的頭發,也在眨眼間,徹底白了一片。


    接二連三的打擊,終歸還是把他這個普通的老百姓給壓垮了。


    “我去給你大姐打個電話!”孫江海看了孫淑麗一眼,佝僂著身子,來到角落,手指顫抖的掏出手機,找到一個名字,撥通過去。


    他的大女兒在都江市裏的大企業上班,好像還是高層,她手裏應該有些積蓄。


    但可能也不多,據他大女兒告知,前一陣子剛在市中心買了房,錢都用來支付房錢了。


    這次孫淑麗結婚,他大女兒本想回來赴宴,但奈何因為工作繁忙,被公司派去了外麵出差,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趕回來,也正好錯過了婚禮。


    電話撥通過去大約一分鍾後,才被接聽,另一頭就傳來了他大女孩,好似剛從睡夢中被驚醒的慵懶聲音:“爸,這麽晚了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她大女孩叫孫淑芳。


    孫淑芳打了個哈欠又說道:“最近太累了,我晚上睡覺都比較早!才剛看到電話。”


    “芳芳,你......那裏還有錢嗎?能借給爸一些嗎?”孫江海麵露苦澀,聲音顫抖的問道。


    他的大女兒一個人在外麵,過的也不容易,今年已經二十九歲了,還沒有結婚,雖然有個男友,但也常年在國外出差,很少回來。


    “爸,你要多少?”孫淑芳沉默少許,說道。


    “你有多少?你要是身上的錢不多,那就算了,我在想其他的辦法!”孫江海咽了口唾沫。


    “爸,你要錢幹啥?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孫淑芳察覺到他爸話語中的不對勁,總感覺有什麽事在瞞著她,不由問道。


    “沒……沒事!家裏能有什麽事,就是有個你一塊的叔叔,家裏出了點事,想借個錢,麗麗不是剛結了婚嗎?我手頭上的錢,都給她做了嫁妝,所以並不富裕,打算想跟你借點!”孫淑麗出軌跟她母親跳樓的事情,孫江海並沒有告訴孫淑芳,怕她擔心,再氣著了身體。


    而且距離相隔了這麽遠,她哪怕是知道了也無濟於事,隻會徒增煩惱。


    “嗯,我手裏的錢不多,就隻有五萬,如果你要的話,我現在給你轉過來!”孫淑芳最終還是相信了自己父親的話。


    “那行,你就給我轉過來吧,你留點零花的,可千萬別餓著自己!!”孫江海苦笑一聲,盡量讓自己的情緒波動起伏沒有那麽大。


    一邊是他的小女兒,一邊是他的大女兒,兩邊都是心頭肉,根本沒法舍棄。


    可如今小女兒孫淑麗犯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竟然會淪落到讓大女兒來救濟,說實話,孫江海很想抽自己兩個大耳光。


    孫淑麗在一旁默默的聽著自己父親跟她大姐的電話溝通,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臉上露出深深的複雜跟絕望。


    眼中的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一顆顆滑下,滴落在地上,濺成了八瓣。


    ......那間沒有開燈病房中,張凡一臉駭然的聽完了韓凱月所說,仿佛見了鬼一般,瞪大了雙眼。


    “嘶!怎麽會是這樣!”張凡倒吸了口涼氣,額頭溢出冷汗。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原來事實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這種事情,他隻在電視上看過,沒想到現實中,竟然還有如此狗血的事情。


    如今在韓凱月的描述下,在結合之前發生的一切,他才明白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知道的都說完了,你可不能告訴別人,不然麗麗一定會殺了我的!”韓凱月縮了縮脖子,認真的說道。


    “放心,這件事我隻會告訴表弟,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張凡保證的說道。


    “好了,事關重大,我就先走了,等回頭我再請你吃飯!”張凡不打算過多耽擱,想把事情的真相告知張樂。


    “這可是你說的,你不能反悔哦!”韓凱月聞聽此言,開心壞了,急忙說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張某人答應的事情,一定不會食言!”張凡說道。


    話音未落,他就立刻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等一下!”隻不過在他剛要接觸到房門把手之際,卻是被韓凱月叫住了。


    “怎麽了?”張凡一愣。


    “我當然有事了。”韓凱月神秘一笑,快速靠近張凡。在她靠近自己的一瞬,張凡心中浮現一絲不妙。


    “等等,你該不會是想......”這一刻,張凡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臉色突兀一變,可當他想有所反應,卻已經來不及。


    隻見,韓凱月在靠近他後,瞬間就摟住了他的脖子,然後一口烈焰紅唇,就親在了他的臉上,隨即便印下了一個深深的紅色口唇印。


    臥槽!你個老六,你果然是想占我便宜。......張凡從病房中,落荒而逃,氣喘籲籲的跑了出來。


    他現在,需要盡快把真相告訴張樂,不然一切都晚了。可是當他跑出來後,卻是並沒有在外麵看到張樂的身影,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見此情景,張凡臉色浮現焦急,二話不說,就從口袋掏出手機,撥打電話過去。


    可電話響了一兩分鍾,也沒有接通,處於無人接聽狀態。就在這時,一個值班的護士,走了過來,告訴張凡,說剛剛在這裏的那個小夥子跟那個女人大吵了一架後,小夥子就摔門離開了。


    聽到這裏,張凡再也不淡定了,急忙跑出急診部,向著外麵而去。來到外麵,他果然沒有看到張樂的那輛白色長安suv,看來他是真的離開了。


    臥槽,這下真的糟糕了。怎麽說走就走了?張凡急的團團轉,突然,孫江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你在找小樂嗎?”孫江海臉色苦澀的問道。


    “你來晚了一步,他剛走,我那個不孝女,跟他嚷了一頓,把他罵走了!”孫江海愧疚不已。


    對於張樂他們一家,孫江海是打心眼裏的感到愧疚自責。


    “那你女兒呢?她在哪裏?”張凡沉默了一下,忽然問道。他現在已經基本了解了一切事情的經過,也算是明白為什麽孫淑麗會出軌了。


    因為這一切,都是個誤會。他需要把這個誤會講清楚,不然拖延的越久,越會對身邊所有的人,帶來難以磨滅的傷害。


    “找那個不孝女做什麽?我剛剛打了她一巴掌,讓她滾回家去了!”孫江海一說到孫淑麗,就隻覺氣不打一處來,幾乎快要被怒火衝昏了頭腦。


    剛剛那一刻,他真的想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打死。


    “什麽?!你還打了她?”


    “唉!這下誤會更大了!”一聽這話,張凡暗道一聲糟糕,臉上都變了顏色。


    “誤會?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孫江海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張凡所說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們其實......都誤會了你女兒,其實......她壓根就沒有出軌!!”


    “這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知道嘛?她這麽做......是不想傷害我表弟,才故意為之!!”張凡神色複雜,低聲解釋道。


    “什麽?”聽罷,孫江海眼睛瞪大,呼吸急促。


    “她其實得了不孕之症,無法生孩子,就是因為深愛著我表弟,所以才故意演了一場出軌的戲,就是想讓我表弟跟她離婚!”


    “因為深愛,才不願意讓他無後,打算讓我表弟重新找一個可以生孩子的女人!”


    “我們都錯怪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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