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再次熱鬧起來,沒有了剛才的壓抑,反而變的放鬆了許多,皆因道長說在了心坎,沒有什麽比得到更能滿足自己,縱使什麽都沒有,依然控製不住想要的執著,如果能夠改命,倒是一種心理希望。


    掌櫃的略有所思,“剛才那秀才能問命理,那是否這道長還能算命?”眨下眼睛,貪婪一笑,“我這客棧經營數載,雖是滿客,卻沒賺分文,倒不如讓他給我算上一卦,看我未來能否有大運!”讓後廚多炒了個菜,拿出一壺好茶虔誠的走到麵前,作揖說道:“道長遠道而來不易,一路更是舟車勞頓,能到我這小店就是榮幸;這桌菜無需記您頭上,當是結個善緣,以了我行善積德的心願!”


    他卻麵無波瀾,依然靜而不動,還禮道:“貧道何德何能,竟讓您如此大費周章!”又喝口茶揮動拂塵,將碗筷挪於一邊,歎道:“多謝施主供養!”抓把胡須讓掌櫃坐下,眉宇微動顯的深沉道:“修行多種,沉而不通;卻顯虛無,動則作用;天有天道,萬物有萬物之道,而你我自有你我之道!”又微妙地說道:“貧道姓柴名歸,方間稱我為柴道人;雖無多大本事,但卻通曉陰陽,隻需掐指算上一算,就能知你未來。”


    掌櫃眉宇微動,心裏半信半疑,“這老道什麽意思?”又有點輕視,“我不過送了頓飯,他怎麽還誇上自己了?”臉上顯的嚴肅,喝口茶說道:“柴道長有如此本事,我白曆打心裏佩服;不瞞您說,我確實有事請教,希望您能給我卜上一卦。”


    噗!


    柴歸還未回應,就有人笑出了聲來,引的二人看了過去,乃是一位普通的壯漢。


    “老李,你笑什麽?”旁邊一人問道。


    他卻起身招呼大家到了掌櫃麵前,一臉橫肉誰看了都得害怕,粗魯地說道:“你們這些人就是太迷,我聽了這麽久實在忍不住;那秀才讀書讀癡也就算了,怎麽連你們也深入其中?”又不屑的瞅向柴道長,微怒道:“白掌櫃,這年頭騙子實在太多,若一個人的命皆是注定,那還有屁的改變之法!說白了這就是他的話術,先讓你介紹自身的缺點,在對你加以引導,與其說是改命,不如說是忽悠,無論怎樣你都感覺他說的很對,故此才有命運一說。哪有什麽術法妙道,不過是一種變相的理義,隻是相對於書上的語句,它變的更加蠱惑人心而以,不用相信。”


    “老李,我們南地災劫不止,眼看著魔族就要破城而入,就連首領也在求神招異,希望能夠止住劫數!柴道長既然能來此地,想必是為平定災劫而來。你怎可懷疑他的本事?若得罪了代神之身,我南地可就沒人來幫忙了!”一位婦女氣道。


    他毫不在意,說道:“如果打仗靠求仙問卜行事,那這場災劫早就結束;如果神能平定一切,那就不會有戰事發生;你們既然不信自己反而信個神棍,那麽多戰士的死卻換不來你們的清醒,真是無知到了極點。”一拍桌子憤怒的離去。


    眾人愣在原地,仿佛被針紮了下心,生出了可理解與不理解的痛苦!白掌櫃卻堅定如初,看到柴歸閉眼不做證明,越發感覺深不可測,便讓眾人安靜,說道:“那姓李的不信是他的不信,並不能代表我們不信;待我讓道長算下我命,你們就知道他的能力,那時就沒人能夠反駁,我們要相信道長才對。”


    他們沒有說話,瞅向了未說話的柴歸!


    此刻特別安靜,隻能聽到呼吸的聲音。他知道時機以到,該是讓人建立信任的時刻,緩緩睜開眼睛,沒有受到影響的說道:“貧道此來未言一法,未化一齋;本著清靜而行普通之事,卻被你們另言相攻,生出懷疑,可見南地以病的不清,當是離開才對!”


    “道長,那姓李的確實過份,但我們依然信你。我在這以經許久,卻總是心情沉重,對未來充滿迷茫,希望你能大發慈悲為我算下命運,讓我不要在有壓力!”白掌櫃作揖說道。


    柴歸故作淡定,沉默一會感慨萬千,歎道:“罷了,既然我與白掌櫃有緣,又以此熱情招待,若我就此離去倒顯的有點自私,索性就為你在此算上一卦,也不枉我到此一坐!”


    “多謝道長。”他頓時喜道。


    柴歸不在言語,從行囊中拿出一個龜殼,上麵刻有玄門字符,七星術法,五行屬性,八卦之門,天幹地支,還有各種不同的隱咒,裏麵則放有六枚銅板,特別精致。


    他讓白曆寫出自己八字,又讓眾人離了好遠,起身便開始做法,看的為之一振。閉目哼咒金光現,左跳右跳胳膊伸;玄詞妙語靜心房,天地一通搖陰陽;上震下坎分層次,三步一轉玄又玄;光引七星入殼,天機一現問命;生生死死未來事,頂天立地停桌上。


    他緩慢劃動龜殼,裏麵銅板齊數而出,金光不見,頓時皺起眉頭,收起後坐下感歎道:“白掌櫃,乃是凶中帶吉之兆也!”


    “可否一解?”白曆有點慌張。


    他喝口茶掐指一理,說道:“生而為人不同等,少年勤學輸功名;有福有祿人欽佩,四海名揚遇貴人;青年欠利財散盡,健康榮華虛不實;子孫不滿堂,病痛難去掉;辛勤勞苦不得利,門庭是非吵不停;大運流失得自在,壽元卻是九十三;若能改私行大義,子孫滿堂做王相;若能少言多行善,病痛是非去大半;若能行事無惡心,大財降臨滿房屋。”


    眾人聽的迷迷糊糊,無不對此表示看法!明明乃是凶兆,為何卻又大吉?明明健康虛而不實,為何卻能活到九十三?明明大運流失,為何又讓人改過?倘若命中以經注定,怎麽改才算成功?


    當下紛紛擾擾,南地早以不是周誌佟那會,製度在發生變化,思想在被取代,魔族以經打到城前,老舊的一切不能迎合現在,新首領更不給人機會,就算想改也是徒勞無益!若沒有一個對應的方法,隻能被人看做笑話,被人用力的壓榨,誰還去做那改變之人?


    白曆比他們還苦,這個客棧開了關,關了在開,不知經曆了多久;如今卻沒有任何收益,倒把家庭虧的以無生機,要想改變談何容易!


    他迷茫地說道:“柴道長,你的話我以記住,定會嚴加深悟,為自己尋出一條道來。”


    “我祝你成功!”


    柴歸說著收拾行囊,心裏暗笑,“我才不管你會怎麽樣,而我卻以達到目的,待我的名氣傳遍城中,倒要看看你們還怎麽擋魔?”向眾人行一禮,作揖說道:“各位有緣之人,貧道不在久留,若有疑惑到那廟中找我就行。”


    眾人回禮,看著他出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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