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年年這才開門,門口的陳北琪一看她這副慵懶的模樣,是氣不打一處來,再看她身上穿的衣服,她氣得想狠狠扇她幾耳光。


    “你到底還是出來了,看來爺爺的名頭還是管用的,”陳北琪嗤笑一聲,很不屑的目光打量著她,”我勸你馬上離開,不然等沈家那邊追究起來,你就沒好日子過了。”


    蘇年年覺得她顧子萱應該是親姐妹,講話的口氣都一模一樣。


    她暫停腳步,也不打算跟她客氣:“聽陳小姐的這口氣,沈家就跟黑。社會似的,不過呢,就像你說的我是個克星,老爺子早就想對我動手了,但他怕被我克死呀,所以你也給我消停點,小心哪天遭殃。”


    陳北琪頓時臉色大變:“你敢詛咒我!”


    “這算是什麽詛咒,不過是給你提個醒罷了,像陳小姐這麽聰明的人,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不需要我重複一遍吧。”蘇年年說完對她微微一笑,不想再跟她囉嗦,直接下了樓。


    陳媽立刻迎接她,想看看她有沒有事。


    她一直想上去看看,生怕兩個打起來,可是少爺卻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也不讓她上樓。


    “陳媽,我沒事的,就算真打起來,那陳小姐也不是我的對手,你看她那麽瘦,就跟個竹竿似的,那手估計輕輕一折就會折斷吧。”


    陳北琪突然很想大哭一場。


    這個女人未免也太猖狂了,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裏,還當著別人的麵貶低她。這口氣她要是還能咽下去,她不姓陳。


    她一回到家就大哭了一場。


    陳市長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這會也沒有功夫去開導她,導致陳小姐以為自己受到了冷落,故而變得更加傷心。


    陳媽剛從外頭吃完麻將回來,看到女兒坐在沙發上抹眼淚,她的心一下子就疼了起來,一把將她攬進懷裏:“我的寶貝怎麽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告訴媽媽是哪個壞蛋惹你哭的,我去幫你教訓他!”


    聽到母親的話,陳北琪哭的更加難過,她抱著母親的腰抽抽搭搭的說:“媽,蘇家那個丫頭故意氣我,她明明知道沈家人不允許她跟鬱廷在一起,可她還是要去勾引他。現在好了,勾得他神魂顛倒,一個好臉色都不肯給我。”


    說完又在那抹眼淚。


    陳母歎氣,看女兒身子還在隱隱發抖,她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要不,你就不要再跟他來往了,我看哪,沈家那小子也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自從老爺子答應你跟他在一起後,他也沒說主動進我們家門,來看看我們,可見他根本就不在乎你們之間的關係。”


    她摸了摸女兒的臉,把她臉上的淚痕擦幹,又說:“既然這樣,那還不如趁早分開,大家都過得安穩一些。”


    陳北琪顫抖著身子,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蠻橫地說道:“不,我不管,我認定了他!”


    人的骨頭有時候就是那麽賤,越是對你搭理不睬,就越能看的上眼,那些獻殷勤的,反而覺得沒有什麽價值,不想搭理。


    陳母見她這副模樣,已經無話可說。


    陳北琪握緊拳頭,暗暗發誓,他一定會讓蘇年年感受到什麽叫痛苦。


    衣服送了過來,蘇年年換好衣服,想跟何盼盼一起離開,她那裏肯定有住的地方。她想著,先過去住個幾天,把房子找好了,再搬走,畢竟那地方她是不敢住了。


    何盼盼還不知道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她,她在那兒開心的說:“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走吧,先去收拾幾件衣服,去我那兒。”


    沈鬱廷冷冷開口:“不,她就住在這兒。”


    何盼盼有點緊張,她是怕沈鬱廷的,因為他板著麵孔的樣子,像極了她上學時的一位數學老師,給人一種很嚴厲的感覺。


    她總覺得下一秒,他就會叫她過去做一道數學題。


    “我覺得我還是離開的好,不然的話,一會兒又來一位什麽陳小姐或者是李小姐,我會吃不消的。”蘇年年不喜歡被人威脅。


    沈鬱廷的嘴角卻是翹了起來,看來,她是吃醋了。


    何盼盼也這麽認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巨大的電燈泡,便推辭說:“那年年姐還是住在這裏吧,畢竟這裏比較安全,那些壞人想欺負你都沒那個膽量。”


    人沒走成,蘇年年便坐著不動了。


    她心裏其實是生氣的,沈鬱廷太霸道,他明知道她待在這裏會遭來非議,還一意孤行。


    “我都沒怕,你怕什麽。”沈鬱廷已經整理好,隨時準備出門,他目光落在蘇年年身上,看著她穿著自己的衣服,小腹莫名有些燥熱。


    蘇年年注意力還在眼前那盤小點心上,自然沒注意到他的表情:“你當然不怕,你是沈家的小少爺,那些閑言碎語傳不到你的耳朵裏。”


    她就慘了。


    不但背了個克星罪名,還成了走後門、靠前夫上位的女人,不管是哪個流言版本,她都是罪不可赦的那一個。換做是古代,這些人恐怕得把她抓去浸豬籠呢。


    而且三叔他們還回來了,指不定怎麽整她,說不準,過幾天她這條小命就沒了,更別說報仇雪恨了。


    沈鬱廷幹脆挨著她坐下來,蘇年年立刻挪開距離,她怕自己又自作多情,以為別人動了真心,結果卻比不上一張照片。


    然而,他又跟著貼了過來,像塊牛皮糖似的。


    蘇年年也知道他跟以前大不同,要不然也做不出在公司送花的事,可眼下她是真的怕了,聞著熟悉的古龍香水味,她吸了吸鼻子:“說吧,你到底想怎麽樣,還是想跟我做交易嗎?”


    沈鬱廷伸向她腦袋的手,突然停住,臉色也跟著變了,他咬了咬牙:“交易,原來我在你眼裏就是個隻談生意的商人,有意思。”


    說完,他看也不看她,起身就走。


    陳媽追過去,將一把傘遞給他:“少爺,外麵在下雨呢,要不,還是不要出去了吧,今天是星期天,呆在家裏陪陪少奶奶不好嗎?”


    她是真心盼著小兩口好的,要是他們能夠努點力,說不定,她還能幫他們帶幾年孩子呢。可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兩個人又開始鬧別扭了,就跟不懂事的小朋友似的。


    沈鬱廷也明白陳媽的意思,隻是某人不領情啊,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看到她,他就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恨不得將她牢牢禁錮在手裏。


    “留著有什麽用,反正也是多餘。”


    陳媽還沒聽他說過這麽孩子氣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蘇年年表示自己也很無辜,她繼續沒心沒肺地吃她的小點心,不想思考那麽多,她也算想開了一點,越是在意就越是受傷,她得讓自己過得舒坦一點。


    有父母勸著,陳北琪的火氣總算消了不少,但她心裏終究有個疙瘩,不把蘇年年狠狠教訓一頓,她心裏頭的這口惡氣實在消不下去,感覺有什麽東西堵在喉嚨裏似的。


    她看著鏡子裏麵麵容有些消瘦的自己,指甲狠狠掐著掌心,兩隻眼睛裏流露出深深的怨恨,既然你不仁我就不義。


    放棄沈鬱廷那是不可能的。


    她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讓她心動的,怎麽可能輕易撒手,陳母的話,她聽倒是聽進去了一點,但情感上,她還是拗不過來。總覺得,沈鬱廷是被蘇年年那個狐狸精給迷住了,隻要她趕走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一切都會變得順風順水起來。


    蘇年年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她心裏不踏實,想出去走走。


    陳媽看她一臉煩悶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不如你去找少爺吧,他這會兒估計在公司那邊。”


    可今天不是休息嗎?


    陳媽看出她眼裏的疑惑,解釋說:“沒辦法,人家客戶就要在這個時候見他。”


    蘇年年不是很想去,男人們私下聚餐的時候,可謂是人生百態,她一點兒也不想去湊這個熱鬧。


    “去吧去吧,反正在家裏也閑著沒事幹,還不出去透透氣。”陳媽也希望他們兩個能夠多一點時間相處,然後消除彼此之間的隔閡,不再吵來吵去。


    蘇年年在陳媽熱情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私人會所裏很熱鬧,幾個人喝了點小酒,就開始尋思著找樂子,全然忘了沈鬱廷是什麽性情的人。


    “去,把上回那個娜娜叫過來,那個姑娘水靈靈的,我們沈總肯定會喜歡。”一個瘦臉男人說道。


    他雖然年紀偏大,但保養得十分到位,一雙眼睛跟勾子似的,看上去就年輕好多歲。他骨子裏是瞧不起沈鬱廷的,覺得他就是一紈絝子弟,能夠坐道今天的位置,多半都是拖了老爺子的福。


    這次來,他就是想給沈鬱廷一點厲害瞧瞧,讓他知道什麽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沈鬱廷隻淡淡看了他那麽一眼,什麽也沒說。


    要不是看在柳總的麵子上,他是絕對不會這種連眼裏都透著算計的人坐在一起的。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縱欲過度。


    娜娜很快就來了,長得的確水靈,化的淡妝,口紅也是淺色係,跟那些濃妝豔抹的女人比起來,是要好很多,她看起來怯生生的,好似弱小的小動物,讓人一看就心生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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