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年年”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她就這樣住進別人的家裏,人家還給她做好吃的拿手菜,她一吃完就豎起大拇指,臉上露出明亮的笑容,但說句實話,她心裏還是覺得愧疚,感覺自己利用了別人的善良。。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躺在床上,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發呆。


    剛剛跟沈鬱廷結婚的時候,她也這樣做過,因為睡不著……她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怎麽回事?怎麽到現在還沒忘記他。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這家熱情好客的主人就招呼她起來吃頓早餐,但是她也知道不可能一直這樣住在這裏,所以她得另外想辦法。


    趙安安卻說:“我帶你出去逛逛吧,雖然我也才來沒多久,但這邊我已經很熟悉了,除了溝通上有點困難以外,其他都沒問題。”


    蘇年年在房間換完衣服,將頭發打理了下,這才開門出去。


    一出去,卻發現趙安安正拿著那本雜誌在看,她看見蘇年年出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好奇這本雜誌登了些什麽東西,結果被封麵給吸引住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男人。”


    蘇年年淡笑,覺得她太誇張了。


    連她母親都說:“你別見笑,這孩子就是沒見過世麵,連沈鬱廷都不認得。”


    蘇年年怔了怔,心裏咯噔一聲,不由地想,既然她知道沈鬱廷,那是不是也認識自己。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一秒,趙母就解了惑:“我們以前在國內見過,那個時候有生意上的往來,不過自從我們離開a市後,就沒再跟他聯絡了,加上這些年我們一直忙著移民的事,更少聽說他的消息了。”


    蘇年年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趙安安卻是一臉興奮,她抱著趙母的手臂晃悠:“也就是說,你們也算是熟人了?以後回國的話,也帶我認識認識他好不好?”


    趙母有些頭疼:“你個小丫頭片子,心裏又打的什麽鬼主意,不過,我跟你講,想要見他並不容易,畢竟我們隻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他私底下也很少接觸別人。”


    蘇年年倒是接觸得挺多。


    剛離開他的那陣子,聞不到他身上的味道,她就睡不著,心裏就像是空了一大塊。


    “蘇小姐,你怎麽臉紅了,”趙安安不由得笑了起來,”難道你我被封麵上的這個男人給迷住了?”


    “哪,哪有。”


    她嘴上說得輕鬆,心裏確實亂成一片,就像是寧靜的湖水,突然被人扔進了一塊石子,蕩起層層漣漪。


    趙母輕輕歎了口氣:“這孩子講話就是這樣,蘇小姐,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不讓她說中文也隻是為了她好,又不是讓她一輩子不說,結果這孩子還怨恨上我了。”


    趙安安臉色一紅:“可我習慣了嘛。”


    蘇年年心裏猛地一沉不錯,習慣這種東西是很難改變的,就像香煙,一旦上了癮,就不容易戒掉了。


    趙安安拉她的手:“好了好了,別聽我媽在這裏嘮叨,我們還是出去轉轉吧。”


    蘇年年有些心不在焉,耳朵邊上,小姑娘還在那犯花癡。


    “那個什麽沈鬱廷要是沒女朋友就好了,我就喜歡這類型的人,真想見他一麵。”


    “……”


    蘇年年無語的同時,很想告訴她,他已經是離過婚的人了。


    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蘇年年突然生出了一種孤寂感。


    但趙安安興致勃勃,她不想掃了小姑娘的興,更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可她以為她能忘記的人,總是通過不同方式,出現在她的生命裏。


    她們來到一個公園,這裏遊客居多。


    趙安安笑著說:“我剛來的時候,什麽都不習慣,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我爸媽拋到海裏一樣,心裏特別恐懼。我想回去,可是我媽說。短時間內,都不可能回去了。”


    她的表情落寞,眼神裏盛滿傷感。


    蘇年年想安慰她,卻找不到合適的話,她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恐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死於非命。她抬起手,拍了拍小姑娘的頭,算作無言的安慰。


    人在他鄉,終歸有些不適應。


    趙安安見她神色有些不振,便問:“年年姐,你是出國來旅遊的吧,就你一個人嗎?”


    蘇年年還沒回答,小姑娘就兀自搖了搖頭:“不對,你好像除了英語,其他外語都一竅不通嘛,不然也不會受困了。不過,我也好不到哪裏去,我媽一直都說,這世上沒有比我更笨的人了。”


    說著,她還低低地歎了口氣。


    再看周圍,有小孩子在笑著跳著,活潑又天真,正是純粹的時候。


    趙安安拉著蘇年年在長椅上坐了下來,她兩手托著腮,羨慕地看著那些不時發出歡笑聲的小孩子:“有時候,我就在想,我要是永遠都長不大就好了。小的時候,我爸媽可疼我了,從來舍不得說一句重話。”


    蘇年年不由得垂下眼,她自小是在各種欺淩下生活的,而且活得小心翼翼,生怕惹誰不高興,更怕悄無聲息地死去。


    “年年姐,你沒事吧,”趙安安這才意識到自己光顧著說話,忽略了蘇年年,聲音裏帶著歉疚,”我看你臉色很不好,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蘇年年一把拉住她,朝她笑了笑:“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你不是說,還有更好玩的地方要帶我去麽,我們趕緊走吧。”


    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她飛快地站起來,並走在前麵。


    趙安安有些不解,但她到底年紀小,一想到接下來要去的場所,兩隻眉毛頓時興奮地抖動起來,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遊樂園門口的售票員,似乎跟趙安安很熟,親切地跟她打著招呼,趙安安還眨了眨眼睛。


    隻可惜,蘇年年不太懂,她突然有些懊惱,為什麽不多學門語言,這世上又不是每個人都懂英文……看,到了關鍵時刻,就派不上用場了。


    “年年姐,你不用緊張的,你就當是探險好了。”兩個人站在鬼屋入口,趙安安如是說道。


    蘇年年無力地道:“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她已經遭受過那麽多驚嚇跟挫折,實在不想給自己找罪受,她手指攥得緊緊的,就像是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連肌肉都是緊繃的。


    不得不說,這都是顧子萱害的,她總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鬼點子,當然,這些鬼點子都是用來針對她的。隻要她被嚇哭,蘇大小姐就會開心地多吃一小碗飯。


    鬼屋不愧是鬼屋,不論是光線還是氛圍,都是陰森森的。


    蘇年年不自覺地閉上眼,手指緊緊抓著趙安安的衣角,原諒她這麽沒出息,誰讓她從小就活在恐懼裏呢。正當她緊張地背後開始冒冷汗時,小姑娘突然握住她的手。


    趙安安小姑娘無比鎮定:“不要怕,這一切都是假的,這些鬼可比人心可怕多了。”


    瑟瑟發抖的蘇年年透過昏暗的光線看著她:“……”


    她說得一點沒錯,這個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人心,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那些人的心裏藏著什麽,就如她不明白三叔為什麽一定要針對她父親一樣。


    音樂越來越緊張。


    前一秒鎮定自若的趙安安突然發出一聲快要刺破人耳的尖叫聲:“年年姐,怎麽辦,有隻手抓到我了!我感覺這鬼東西想要擰斷我的腳脖子,快救我!”


    蘇年年突然哭笑不得,可看到那白得跟白漆似的手臂,她內心也感到恐懼,但她還是硬著頭皮,用力去拉趙安安。幾乎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她拉出來,蘇年年靠在牆壁上,微微喘著氣。


    “啊——”


    趙安安指著她的脖子,語氣裏透著濃鬱的恐慌:“牆上麵有隻手,手……年年姐快逃,它會掐死你的!”


    蘇年年頓時一陣心驚肉跳,她敢肯定這孩子一定經曆了什麽。她猶豫了不過兩秒,脖子就被那隻手掐住,她打了個哆嗦,連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這不過是開始,要是再這麽刺激的話,她的命肯定丟在這裏。


    然後這隻手的力氣十分大,掐得她快喘不過氣來,眼眸劃過一道光,蘇年年瞬間明白過來,這不是遊戲,是有人真的想害死她。


    趙安安也意識到這點,她哭著說:“年年姐,我會救你的,都怪我,沒事幹嘛帶你來鬼屋。等我們出去後,我一定帶你去吃大餐。”


    先別說大餐好麽,她都快死了,蘇年年一邊掙紮,一邊感到深深的無望。


    趙安安大叫一聲,直接撲了過去,蘇年年生怕她受傷,正打算叫她離開,誰知下一秒,她就被驚呆了。


    這丫頭竟是一口咬住了那隻手!


    這果然是大招,手迅速收了回去,蘇年年已經顧不得那麽多,氣都沒喘均勻,拉住趙安安就跑。由於這個遊樂園的古怪規定,進去後,隻有通關才能出去。


    所以她隻好拉著小丫頭硬著頭皮一路狂奔,她沒想別的,也沒時間恐懼,她現在隻想到把小姑娘帶出去,不小姑娘因為她有什麽閃失。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億萬總裁的替婚寵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鼇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鼇頭並收藏億萬總裁的替婚寵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