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真要深究這話的來緣,可能是因為孕婦懷孕月份太小,胎兒的不穩定因素太多,提前給孩子置辦了行頭的話,一旦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意外流產了,當母親的看到這些東西會傷神,所以才會留下那樣的話。”


    眾人聽了這話,這才釋懷了。


    馮氏一臉怔忡地望著許衛秋,其實她說這話的時候,就是衝著讓對方心裏不舒坦去的。


    可話一出,她就後悔了,這話說得的確不合時宜,自己身份擺在那,一個身份低微的妾氏,不去討主母的歡心還得罪主母,那不是自討苦吃是什麽?


    她沒想到對方非但沒生氣,還出言替自己解了圍。


    見陵王妃望過來,她垂下了眼簾,慚愧得不敢與之對視。


    “這件小花襖繡工做得太精致了,你說是吧馮姐姐。”身邊的錢氏拿著手裏一件小襖在手裏端詳著。


    馮氏收斂心神,衝著她點了點頭:“嗯,做工是很漂亮。”。


    錢氏盯著她的臉,不由得關切地問道:“馮姐姐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馮氏搖了搖頭。


    姚氏湊了上來,接話道:“最近馮妹妹的臉色的確不大好。我聽說馮妹妹誠心禮佛,是不是吃齋飯吃多了,營養跟不上?”


    馮氏身後的丫環彩雲趕緊說道:“我家主子也就是初一十五吃齋的。”


    “是這樣啊,我聽聞妹妹三頭兩天的就往廟裏跑,我還以為妹妹長年吃齋呢。”姚氏嗬嗬一笑。


    馮氏聽了這話臉不由得一紅,半晌,才靦腆露出一笑,輕聲說道:“沒有,我就是喜歡聽佛經才去的勤了點,讓姚姐姐見笑了。”


    一旁錢氏見她們幾個說得高興,都沒人接自己的話,覺得沒意思,轉身就湊到別處去了。


    一班女人觀賞完這些給嬰兒買的小物件,就聚在花廳一塊喝茶聊天,馮氏喝了兩口茶水後覺得肚子很不舒服,趕緊去了趟茅房。


    她在茅房內呆了許久,近身婢女彩雲在外頭左等右等沒見她出來,衝進去後被自家小姐那冷汗涔涔的模樣被嚇了一跳:“小姐,你怎麽了?”


    “我肚子有點不舒服,頭還有點暈,彩雲,你過來扶我一下。”


    彩雲趕緊上前攙扶著她,小心翼翼地說道:“王妃娘娘這裏有兩名太醫,要不,我們出去請他們給您把把脈吧。”


    馮氏連忙搖頭:“可不敢麻煩人家,我休息一會就沒事了。”


    兩人在外頭的石凳上坐了好一會,馮氏方緩過來,回到花廳見其他女眷都已經走了。


    她們是相約一道來的,這班人竟然也不等等自己,真就那麽著急嗎?


    馮氏臉色立馬變得極其難看。


    許衛秋見她臉色發白,上前關切了兩句,馮氏堅持自己沒事並匆匆告辭離去。


    海棠把這主仆倆送到了門外,剛折了回來,就聽得遠處彩雲一聲驚呼聲:“啊……小姐……快來人啊,我家小姐暈倒了……”


    許衛秋立馬反應過來,提起裙擺衝出了花廳。


    見她不顧自己有孕在身跑得飛快,跟在後頭的海棠嚇得連忙喊道:“夫人,你走慢一點。”


    主仆倆人跑出門外,上了的長廊,就見彩雲扶著她家小姐蹲在地上,馮氏明顯已經失去了意識。


    “快,把人放在地上。”在許衛秋的指示下,馮氏被平放在青石路上。


    “海棠,你去把我床頭櫃裏的秘製藥膏給拿過來。”那膏藥是她親自調製的,與白花油有異曲同工之妙用,能提神醒腦。


    海棠領命匆匆而去。


    許衛秋上前把馮氏的腦袋輕輕托起,一手按住她的人中,並對著一旁的婢女問道:


    “彩雲,你家主子有什麽基礎病沒有?”


    “什麽是基礎病?”彩雲被問得一頭霧水。


    “就是平日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彩雲搖搖頭:“我家小姐能吃能睡,身體挺好的,就是剛才喝了點茶水就說肚子不舒服。”


    她話音剛落,馮氏就睜開了眼睛,彩雲見狀,連忙湊上來:“小姐你醒了,可嚇死奴婢了。”


    “我怎麽了?”馮氏問道。


    “你走著走著就暈過去了……”


    趁這主仆倆對話的空檔,許衛秋兩指按住馮氏的手腕給她號起了脈了來。


    馮氏這才注意到她,不由得問道:“娘娘,你還會號脈?”


    許衛秋示意她別吱聲,凝神號了片刻,指下脈像滑實有力、如盤走珠,竟是滑脈,她臉上的神色微微一變。


    馮氏在丫環彩雲的攙扶之下坐了起來,見她臉色怪異,不由得問道:“娘娘,診出來什麽沒?”


    兩指輕輕離開了她的手腕,許衛秋強忍住顫抖的心髒,說道:


    “恭喜馮姐姐,你這是有喜了。”


    聞言,彩雲一臉可不置信地抬頭看了過來,馮氏臉色更是一陣煞白,隨即她神色慌張地說道:“夫人又不是大夫,肯定是診錯脈了。”


    “如若不相信的話,馮姐姐另找高人再診就是了。”


    許衛秋心有不快,沒有留意此刻馮氏臉色的不對勁。


    馮氏青白著臉用手肘推了彩雲一下,彩雲回過神來,趕緊向許衛秋告辭後就扶著馮氏匆匆而去。


    海棠拿著藥膏匆匆而至,卻不見馮氏主仆的身影,隻有她家主子站在長廊上,臉色滿是陰霾。


    “夫人,馮姨娘她怎麽樣了?”


    許衛秋回首,輕聲說道:“她沒事,我們回去吧。”


    ……什麽這一年多來除了自己,他沒有碰過別的女人,當真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許衛秋隻覺得一陣惡心,她強撐著沒讓自己吐出來,轉身一步一步回到了住所。


    望著屋內擺得滿滿當當的嬰兒用品,許衛秋如鯁在喉,她不由得緩緩閉上了雙眸。


    這男人說她喜歡女兒,自己就滿心歡喜地去采購女嬰用品。


    如今看來,一切是多麽的諷刺啊。


    她感到了背叛,但她不能鬧也不能罵,因為懷上他孩子的是他的妾室。


    她是元配,但對方卻不是小三,而是名副其實他陵王的女人。


    在這個男權社會,男女是不對等的,隻要求女人對男人保持貞潔,男人卻可以三妻四妾甚至坐擁三千後宮。


    琳回看了一下,發現有不少錯別字。但上架後後台無法隨意修改。真的很抱歉,也謝謝各位的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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