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陵王府的世子爺,什麽山珍海味沒嚐過,倒從不知道一隻雞蛋能做出如此奇特的味道來。


    許衛秋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喜歡得緊,不由得問道:


    “好吃嗎?”


    趙譯抬眸看了她一眼,很是老成地回答道:“還成。”


    “譯兒要是喜歡的話,娘天天給你做。”


    趙譯沒接話,始終是個八九歲的小孩子,禁不住美食的誘惑,沒一會功夫就把整個炸蛋都吃光了。


    許衛秋靜靜地看著兒子,這孩子眉眼中有著那男人的輪廓,卻又融和了自己的神韻,也許這就是生命神奇之所在。


    吃著吃著,趙譯抬眸偷偷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麽又止住了。


    許衛秋沒錯過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柔聲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有話要跟娘說。”


    趙譯咬著下嘴唇猶豫了片刻,半晌,終是說道:“你可不可以讓父王把楊姨娘放出來。”


    是了,這孩子打小跟楊姐姐親近,見她被責懲,心裏頭指定是不好受的。


    可她也不知楊姐姐到底犯了什麽事會令趙彥如此不留情麵,她有問過,可知情人都是三緘其口。


    她望著兒子問出了心裏的疑問:“譯兒,你楊姨娘犯了什麽事你知道嗎?”


    趙譯卻是搖搖頭:“我也不知。”


    見孩子惴惴不安,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吧,這事娘會跟你父王好好談談的。”


    趙譯點點頭。


    “菜要涼了,快吃吧……”


    她話音剛落,海棠就從外頭匆匆而至,稟報道:“夫人,孟將軍求見。”


    聞言,許衛秋愣了一下:“孟將軍?是孟奇孟副官嗎?”


    海棠點點頭:“人正在花廳候著您呢。”


    “他來找我有什麽事?”


    海棠回話道:“說是有事要跟夫人講。”


    許衛秋點點頭:“成……譯兒,你在這好好吃飯,娘去去就回。”向兒子交待了一句,許衛秋起身前往外頭的花廳而去……


    她心裏頭很是疑惑,這孟奇為何會來找自已?


    都知道他是趙彥的左右手,這人的很多的行動都是來自陵王的旨意,而陵王今晨才從自己這屋出去的,有什麽事,一個晚上不能跟自己說,非得中午派自己的副官過來傳達?


    “娘娘。”候在花廳的孟奇見她進來,連忙上前行禮。


    “孟將軍請上座。”


    許衛秋客氣地請人坐下,並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知孟將軍來此有何貴幹?”


    孟奇也不拐彎抹角,而是直言道:“娘娘,前些日子屬下負責搜查楊氏的居所,從一個丫環的住處搜到了這張紙條,據那名丫頭交待,是其從娘娘的臥房裏頭偷拿的。”


    說話間,孟奇從袖裏掏出一張紙條交到她的手上。


    許衛秋接來看了看,的確是自己隨手拿來記數的紙張,上麵有自己的筆跡,她疑惑地問道:“這有什麽問題嗎?”


    “屬下想問一下,這些奇怪的文字可是娘娘親筆所寫?”孟奇指了指上麵的阿拉伯數字。


    許衛秋這才反應過來,大承朝人的確沒見過阿拉伯數字,海棠曾見過,就直說她是在鬼畫符。


    想到這,許衛秋點點頭開始胡說八道了起來:“是我隨手亂畫的而已。”


    豈料孟奇卻一臉正色地又拿出來一個手冊交到她手上:“娘娘請看這個。”


    這姓孟的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許衛秋滿臉疑惑地伸手把手冊接了過來。


    孟奇又說道:“這本小冊子是九年前我在西陲的敵營裏頭繳獲的,如果屬下沒看錯的話,這冊子上麵的文字與娘娘寫的這些如同一轍。”


    許衛秋翻了翻手冊。


    他看到她臉上先是露出孤惑之色,隨後就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那翻閱的速度也逐漸加速,到了最後,那白淨精致的臉龐盡是複雜的神色。


    但很快地,她鎮定了下來,抬頭看著跟著孟奇。


    孟奇也看著她說道:“看娘娘這神色,是認得這些文字了。”


    許衛秋點點頭:“我的確看得懂這上麵的文字,隻是你說這冊子是在敵營發現的,為何要把東西拿過來給我,而不是交給王爺?你就不怕我是奸細,打草驚蛇?”


    孟奇搖了搖頭:“屬下相信娘娘不是,數年前,屬下的小兒子曾身患急症,生命垂危之際,多虧了娘娘菩薩心腸出手相救。屬下無以為報。”


    他不是相信她,他隻是在賭,賭這個於他孟家有救命之恩的恩人不是敵軍奸細。


    聞言,許衛秋鬆了口氣:“孟將軍,謝謝你。”


    她知道,對於這現像一時間自己也說不通,現如今她與趙彥剛剛冰釋前嫌。這本冊子一旦交到趙彥手上,且不論趙彥相不相信自己,但猜疑肯定會有,夫妻間的關係怕是會再生出嫌隙來。


    “孟將軍,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是什麽細作,至於這些文字的來由我暫時不方便告知;但這本手冊怕是與我有些淵原,不知孟將軍可否留將其留下。”


    孟奇點了點頭。


    許衛秋想起兒子的請求,不由得又問道:“還有一件事,不知可否請將軍告知一二。”


    “娘娘,請講。”


    “方才你說是你負責搜查的楊氏居所,不知這楊姐姐究竟犯了何事惹得王爺如此不高興?”


    這下,孟奇就為了難:“這事殿下交待了不可告知娘娘,怕影響了娘娘的心情。”


    許衛秋臉色凝重了起來:“如此說來,這事還與我有關了?”


    孟奇點點頭。


    “請孟將軍明示。”


    猶疑再三,孟奇還是將事件的緣由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她,臨了加上一句:“這張草紙就是那丫頭從娘娘臥房裏偷頭發時,順手撿著用來包裹用的。”


    許衛秋聽了這話,心裏頭極不是滋味,她向來不是迷信之人,絕不相信什麽厭勝之術真的能對人造成什麽實質上的傷害。


    隻是這楊姐姐平日裏跟自己都是和和氣氣的模樣,背地裏卻恨自己恨得巴不得咒死自己,如此深沉的心思,難免令人覺得心寒。


    再回想這麽多年以來,這姓楊的對自己兒子那副慈愛模樣也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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