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爸爸回來了啊……”
夏季給無臉人他開了門，夏季樂嗬嗬的說。
“夏天，夏季，你看這些都是爸爸給你們買的禮物，看看你們倆喜不喜歡啊？”
夏義勇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到了那半年多沒回來的家。
“嗯居然回來了啊，那就進來坐會吧。”
無臉人對夏義勇沒有感情，甚至全無開心之感，他隻知道夏天的撫恤金全部被夏義勇拿去賭博了。
他帶著疏離，或許是本能想要逃離，那是來自夏天身體的阻擋。
無臉人又不是夏義勇的親生兒子，他早就不是夏天了啊，自然對夏義勇的到來沒有半點喜悅。
夏義勇回來以後像是變了一個人……
“夏天啊，你看今天爸爸做飯做的怎麽樣啊？你每天送外賣那麽累，爸爸也想幫你做點事情啊。”
夏義勇係著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
“你？”
無臉人顯然沒有到自己做飯的工作居然被混賬爹給搶去了，他總覺得有些奇怪。
“夏天啊，爸爸看你那鞋子都爛了，爸給你買了一雙新鞋子，耐克啦！”夏義勇拿著新買的鞋子笑容滿麵，恰好露出了少一顆牙的缺口。
“謝謝啦。”
無臉人記憶裏那明明是一顆金牙的啊，無臉人立馬懂了，原來夏義勇是把金牙拿去換了雙鞋子了。
無臉人打算過段時間試探試探，似乎真的有改變，似乎一切真的是朝著好的方向進行。
“爸爸做飯真好吃，比哥哥做的還要好吃!”
夏季吃著夏義勇做的飯菜熱淚盈眶，顯然他對夏義勇是有感情的，哪怕夏義勇以前給你沒有給過所謂的父愛也罷。
“嗯。”
無臉人雖然有一點點不開心，明明他照顧了夏季那麽久，結果還比不上夏義勇這個不速之客？
夏義勇這些日子都很安分，甚至還來輔導夏季的功課。
“夏義勇，我問你，你為什麽回來了？”
無臉人終於忍不住問了。
“夏天你怎麽了啊？為什麽天天戴著一個麵具，你要叫我爸爸，而不是夏義勇。”
夏義勇顯得是被冒犯到了，他就算沒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可無臉人也不能這樣子對他啊，夏義勇並不知道他的兒子夏天早就死了，站在他麵前的無臉人隻是個陌生人罷了。
“我覺得你肯定不會突然改變的啊，我知道你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啊，如果你是真心實意要對小季好我沒有任何意見，我沒有一分錢了根本沒辦法幫你還債的。”
無臉人把話敞開說，沒有一分錢幫夏義勇還錢了，他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道理，隱隱約約還是覺得夏義勇會去賭博。
“我怎麽可能去賭啊，我早就已經戒了啊，為了你們倆兄弟我怎麽可能去呢？是不是呢？”
夏義勇向無臉人保證的，他一臉慈父的模樣，好像曾經的他根本不是他一樣。
夏義勇迫切的想要把過去翻篇，如果把過去翻篇了那麽以前的那些不開心全部都可以結束了啊。
如果結束了……
他之前欠的那個兩百萬美金的債務也不用還了啊。
夏義勇來這裏隻是因為那所謂的少年賭神臨行前的約定。
“夏義勇我知道你就是個混蛋，也知道禍不及家人妻兒，既然你是個垃圾不如看看能不能變成一個好人給你兒子父愛？”
南風像是看螻蟻一般的眼光瞥著夏義勇，很顯而易見他看不起夏義勇，看不起那種欠一屁股債的人，看不起夏義勇這種出事就讓自己的兒子去還債的人。
夏義勇自然是要答應的。
夏義勇每天都會給南風匯報了情況，匯報自己做了那些對孩子們有益的事情。
比如：
葉良辰啊，我跟你講，我今天給我小兒子夏季買了雙鞋，他好開心的啊，我突然覺得我如果是個好父親一定會每天都很開心。
再比如：
葉良辰啊，我發現我大兒子夏天比以前更討厭我了，我真不是個東西啊，我希望夏天能多理我一下，看看已經改過自新的我啊。
夏義勇想試著去成為一個好父親，去彌補這倆孩子缺失的父愛。
不知道是為了還債還是真的內心譴責。
無臉人想到了該怎麽試探，隻是沒有想到還沒來得及試探夏義勇就已經給了那份選擇題答案了。
他的選擇是……
再一次賭，曾經的賭友叫他去賭，他就去了。
“不賭啦，早就不賭啦。”
夏義勇起初還拒絕了。
“在賭一把金盆洗手不香嗎？我今天手氣特別好贏了許多錢呢，你不去試試嗎？”
賭友說著開始掰手指，數著贏了多少錢。
夏義勇立刻就心動了。
然而卻輸得一塌糊塗，夏義勇跑回家裏翻箱倒櫃，如果他找不到錢的話，等待他的命運是死。
無臉人送完外賣以後，看著一片狼藉還有在角落裏蜷縮的夏季，便什麽都懂了。
“夏義勇，如果你想要錢的話，就從我的屍體踩過去吧，我們已經沒有錢了……”
“行——”
夏義勇拿起了刀。
無臉人閉著眼睛，卻沒有想象中的疼痛。
夏義勇又放下刀了。
“對不起，我不是個好父親，一定要照顧好小季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不要像我一樣……”
夏義勇難得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肺腑之言，他丟下那把水果刀衝了出去。
等在出現無臉人麵前的時候，隻剩下一個盒子。
送盒子那人說，“那夏義勇居然不肯賣兒子了啊，曾經他賣了多少遍兒子，如今卻又不賣了，於是就被放貸的人給削成泥了……”
盒子上麵還貼著一張紙，上麵寫的像個鬼畫符，但很長很長。
夏季、夏天，當你們看見這東西的時候，我肯定已經不在了。
夏天，你肯定很開心吧？我這個全世界最沒用的父親終於死掉了，終於可以不出現在你世界了。
在我知道我堵不上這個窟窿的時候，想了很多，為什麽我會對你們兩個那麽差勁呢？可能是因為後來你們媽媽改嫁了吧？
可是像我這樣子愛賭的人，誰都會跑吧？對不起夏天，對不起夏季，爸爸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啊。
我也想過變好的，我想的是幹完最後一場賭局，我就金盆洗手，說不定還能裝一筆那樣子的話，我們或許就能夠過好日子了吧？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就這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
我最愧疚的人就是夏天你了，如果不是我的話你現在肯定還在學校裏，而不是天天在外麵辛辛苦苦送外賣。
你永遠都比我這個廢物父親要強，你比我更像個父親，你把夏季照顧的很好。
爸爸其實是有一筆錢的，畢竟也是混跡賭場多年的……
爸爸這一次死了，賬全消了，你們倆兄弟也終於不用東躲西藏了，我這一死肯定一切都變好了吧？
夏季啊，你一定要聽哥哥的話，夏季一定要做個男子漢啊，以後都要勇敢點啊。
我這輩子叫夏義勇，但是我這輩子不義也不勇，在人生路最後一刻終於勇猛了些。
我不奢求你們倆記得我，但我希望你們倆永遠不要成為像我這樣子的人。
我愛你們……
“對不起，其實……”
南風把之前的計劃全部告訴了無臉人，他沒有想到夏義勇居然會死……他明明隻是想把夏義勇送到無臉人和夏季麵前，讓夏義勇彌補缺少的父愛。
“其實他有想過做好人的對嗎？其實他也有一點點愛我和夏季的對不對？不然也不會選擇去死吧。”
無臉人的身體突然傳入了一陣和無臉人平日裏講話絲毫不相同的聲音。
無臉人捂著心口，他知道剛剛那是夏天……
“嗯。”
南風點點頭。
“沒事的，這事情不關你事情。”
那陣特殊的聲音並沒有怪南風。
無臉人聽見抽泣的聲音，是夏天哭了啊。
不肯被承認的情感，但還是存在的啊。
夏季給無臉人他開了門，夏季樂嗬嗬的說。
“夏天，夏季，你看這些都是爸爸給你們買的禮物，看看你們倆喜不喜歡啊？”
夏義勇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到了那半年多沒回來的家。
“嗯居然回來了啊，那就進來坐會吧。”
無臉人對夏義勇沒有感情，甚至全無開心之感，他隻知道夏天的撫恤金全部被夏義勇拿去賭博了。
他帶著疏離，或許是本能想要逃離，那是來自夏天身體的阻擋。
無臉人又不是夏義勇的親生兒子，他早就不是夏天了啊，自然對夏義勇的到來沒有半點喜悅。
夏義勇回來以後像是變了一個人……
“夏天啊，你看今天爸爸做飯做的怎麽樣啊？你每天送外賣那麽累，爸爸也想幫你做點事情啊。”
夏義勇係著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
“你？”
無臉人顯然沒有到自己做飯的工作居然被混賬爹給搶去了，他總覺得有些奇怪。
“夏天啊，爸爸看你那鞋子都爛了，爸給你買了一雙新鞋子，耐克啦！”夏義勇拿著新買的鞋子笑容滿麵，恰好露出了少一顆牙的缺口。
“謝謝啦。”
無臉人記憶裏那明明是一顆金牙的啊，無臉人立馬懂了，原來夏義勇是把金牙拿去換了雙鞋子了。
無臉人打算過段時間試探試探，似乎真的有改變，似乎一切真的是朝著好的方向進行。
“爸爸做飯真好吃，比哥哥做的還要好吃!”
夏季吃著夏義勇做的飯菜熱淚盈眶，顯然他對夏義勇是有感情的，哪怕夏義勇以前給你沒有給過所謂的父愛也罷。
“嗯。”
無臉人雖然有一點點不開心，明明他照顧了夏季那麽久，結果還比不上夏義勇這個不速之客？
夏義勇這些日子都很安分，甚至還來輔導夏季的功課。
“夏義勇，我問你，你為什麽回來了？”
無臉人終於忍不住問了。
“夏天你怎麽了啊？為什麽天天戴著一個麵具，你要叫我爸爸，而不是夏義勇。”
夏義勇顯得是被冒犯到了，他就算沒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可無臉人也不能這樣子對他啊，夏義勇並不知道他的兒子夏天早就死了，站在他麵前的無臉人隻是個陌生人罷了。
“我覺得你肯定不會突然改變的啊，我知道你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啊，如果你是真心實意要對小季好我沒有任何意見，我沒有一分錢了根本沒辦法幫你還債的。”
無臉人把話敞開說，沒有一分錢幫夏義勇還錢了，他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道理，隱隱約約還是覺得夏義勇會去賭博。
“我怎麽可能去賭啊，我早就已經戒了啊，為了你們倆兄弟我怎麽可能去呢？是不是呢？”
夏義勇向無臉人保證的，他一臉慈父的模樣，好像曾經的他根本不是他一樣。
夏義勇迫切的想要把過去翻篇，如果把過去翻篇了那麽以前的那些不開心全部都可以結束了啊。
如果結束了……
他之前欠的那個兩百萬美金的債務也不用還了啊。
夏義勇來這裏隻是因為那所謂的少年賭神臨行前的約定。
“夏義勇我知道你就是個混蛋，也知道禍不及家人妻兒，既然你是個垃圾不如看看能不能變成一個好人給你兒子父愛？”
南風像是看螻蟻一般的眼光瞥著夏義勇，很顯而易見他看不起夏義勇，看不起那種欠一屁股債的人，看不起夏義勇這種出事就讓自己的兒子去還債的人。
夏義勇自然是要答應的。
夏義勇每天都會給南風匯報了情況，匯報自己做了那些對孩子們有益的事情。
比如：
葉良辰啊，我跟你講，我今天給我小兒子夏季買了雙鞋，他好開心的啊，我突然覺得我如果是個好父親一定會每天都很開心。
再比如：
葉良辰啊，我發現我大兒子夏天比以前更討厭我了，我真不是個東西啊，我希望夏天能多理我一下，看看已經改過自新的我啊。
夏義勇想試著去成為一個好父親，去彌補這倆孩子缺失的父愛。
不知道是為了還債還是真的內心譴責。
無臉人想到了該怎麽試探，隻是沒有想到還沒來得及試探夏義勇就已經給了那份選擇題答案了。
他的選擇是……
再一次賭，曾經的賭友叫他去賭，他就去了。
“不賭啦，早就不賭啦。”
夏義勇起初還拒絕了。
“在賭一把金盆洗手不香嗎？我今天手氣特別好贏了許多錢呢，你不去試試嗎？”
賭友說著開始掰手指，數著贏了多少錢。
夏義勇立刻就心動了。
然而卻輸得一塌糊塗，夏義勇跑回家裏翻箱倒櫃，如果他找不到錢的話，等待他的命運是死。
無臉人送完外賣以後，看著一片狼藉還有在角落裏蜷縮的夏季，便什麽都懂了。
“夏義勇，如果你想要錢的話，就從我的屍體踩過去吧，我們已經沒有錢了……”
“行——”
夏義勇拿起了刀。
無臉人閉著眼睛，卻沒有想象中的疼痛。
夏義勇又放下刀了。
“對不起，我不是個好父親，一定要照顧好小季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不要像我一樣……”
夏義勇難得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肺腑之言，他丟下那把水果刀衝了出去。
等在出現無臉人麵前的時候，隻剩下一個盒子。
送盒子那人說，“那夏義勇居然不肯賣兒子了啊，曾經他賣了多少遍兒子，如今卻又不賣了，於是就被放貸的人給削成泥了……”
盒子上麵還貼著一張紙，上麵寫的像個鬼畫符，但很長很長。
夏季、夏天，當你們看見這東西的時候，我肯定已經不在了。
夏天，你肯定很開心吧？我這個全世界最沒用的父親終於死掉了，終於可以不出現在你世界了。
在我知道我堵不上這個窟窿的時候，想了很多，為什麽我會對你們兩個那麽差勁呢？可能是因為後來你們媽媽改嫁了吧？
可是像我這樣子愛賭的人，誰都會跑吧？對不起夏天，對不起夏季，爸爸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啊。
我也想過變好的，我想的是幹完最後一場賭局，我就金盆洗手，說不定還能裝一筆那樣子的話，我們或許就能夠過好日子了吧？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就這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
我最愧疚的人就是夏天你了，如果不是我的話你現在肯定還在學校裏，而不是天天在外麵辛辛苦苦送外賣。
你永遠都比我這個廢物父親要強，你比我更像個父親，你把夏季照顧的很好。
爸爸其實是有一筆錢的，畢竟也是混跡賭場多年的……
爸爸這一次死了，賬全消了，你們倆兄弟也終於不用東躲西藏了，我這一死肯定一切都變好了吧？
夏季啊，你一定要聽哥哥的話，夏季一定要做個男子漢啊，以後都要勇敢點啊。
我這輩子叫夏義勇，但是我這輩子不義也不勇，在人生路最後一刻終於勇猛了些。
我不奢求你們倆記得我，但我希望你們倆永遠不要成為像我這樣子的人。
我愛你們……
“對不起，其實……”
南風把之前的計劃全部告訴了無臉人，他沒有想到夏義勇居然會死……他明明隻是想把夏義勇送到無臉人和夏季麵前，讓夏義勇彌補缺少的父愛。
“其實他有想過做好人的對嗎？其實他也有一點點愛我和夏季的對不對？不然也不會選擇去死吧。”
無臉人的身體突然傳入了一陣和無臉人平日裏講話絲毫不相同的聲音。
無臉人捂著心口，他知道剛剛那是夏天……
“嗯。”
南風點點頭。
“沒事的，這事情不關你事情。”
那陣特殊的聲音並沒有怪南風。
無臉人聽見抽泣的聲音，是夏天哭了啊。
不肯被承認的情感，但還是存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