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突然一個電話打給了南風,南風下意識地接到說:“喂。”而後看了看備注居然是a,南風知道a因為蘇曉已經悶悶不樂好幾天了,想這次估計還是因為蘇曉才打電話吧?


    南風沒想到這次是為了盛夏。


    a:“喂,南風,你家盛夏醒來了沒?”


    南風立馬變成霜打的茄子:“還沒有……應該可以醒來吧……”


    沒有人知道什麽時候盛夏才會醒過來,或許就在今天或許就在明天,或許再也不會醒過來。


    a恨鐵不成鋼:“虧我還想幫你把你和盛夏愛情果實收起來了,上次你不是哭著喊著要把和盛夏有關的東西丟了嗎?還好我知道你以後一定會後悔,幫你收起來了。現在我們‘你和夏’西點店要重新裝潢,你那些東西我沒地方放了,快點過來領,還有別一副她不會醒來的口氣!”


    南風不勝感激:“謝謝啊!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a:“那是當然,我們是最好的兄弟嘛。”


    南風掛了電話,又望了望躺在床上“熟睡”的盛夏,他這次一定要把她與他之間的證物帶過來,要讓盛夏一醒來就可以看見他和那些美好。


    他想了想,就走了。


    在正裝潢著的‘你和夏’西點店門外,南風見到了灰頭土麵埋在一堆貨物堆裏的a。a一見到南風就說,“終於來了蛤,讓我等了好久哦,快點幫我搬東西啦,”a指了指一堆雜七雜八的貨物,“這些可是兄弟這件西點店的全部家當了,唉,幫我把麵粉搬到麵包車裏去吧。”


    南風看了看這些堆積如山的貨物,心想還是算了就當幫a一個忙,主動上去幫a搬一大袋的麵粉到了用來送貨的麵包車後備箱裏。南風沒有想到a居然使喚他使喚上癮了,他先是被使喚到了廚房給一堆裝修的工人們送水還幫這些工人們攪拌水泥,剛忙完又被a叫過去抬家具。


    南風實在被使喚的氣喘籲籲,心力交瘁地靠著一把椅子喘氣,南風越想越不對勁,合著他是給a連蒙帶騙給叫來幹活的啊。南風一臉就義,咬牙瞪著a說,“你是不是成心騙我來給你幹活的啊?”


    正在核對賬本的a聽到南風的話,緩緩抬起頭一臉精明算計,毒舌技能上線:“我騙你了嗎?你還用騙嗎?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你什麽時候被我騙了呢?”這一連串的話堵得南風直接撒潑,南風翹了個二郎腿,一臉中二的說:“本少爺不伺候了。”


    a不想再逗他這個好兄弟了,a撇了撇嘴說:“那個,”a輕輕點了點南風的肩膀,“你要的東西在那邊,就在我家麵包車的駕駛室座位的最下麵。”


    南風像是著了魔似的衝向了麵包車,他麻利的把a幫他保管的東西掏了出來:一本看上去隻是筆記本的素描本。南風拿到東西轉頭又問:“我自行車被你放哪了?”


    a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擺了擺手,“丟了,你自己丟了。”南風問:“你tm沒給我撿回來啊?”a好氣地說:“看你這樣,我是你嗎?做事拖泥帶水丟三落四的,你那白色的活飛自行車被我放在了倉庫裏,因為怕被別人偷了。”


    南風很快找到了他的白色自行車,雖然很想感激一下a,可是南風實在受不了a的毒舌。但他也不打算轉頭就走,他又走向那一堆貨物裏,幫a大少爺搬完再走。


    當南風搬完一堆貨的時候,他已經汗流浹背氣喘籲籲了,正當他終於要走的時候a叫住了他:“南風,換身衣服吧,你這個狼狽樣拿給盛夏看啊?”說著a把南風帶去了換衣間,在衣櫃裏隨便找了件衣服丟給南風。


    南風看著這a丟來的衣服,莫名心裏暖暖的,這個衣服的牌子是他以前最喜歡的,連款式也是他以前穿的白襯衫。他換好衣服後,詫異於衣服的合身程度,這個明明就是為他而定做的啊!


    南風一臉神秘的湊近a的臉,小聲說道:“a你是不是喜歡我,這明明是為我貼身定做的啊,那麽的合身還是我最喜歡的款式。”


    a被南風的自戀程度給弄得一臉黑線,“這衣服本來就是你的,隻是上次看你丟掉了所有東西,怕你後悔所以幫你收起來的。”


    也對,他確實後悔了,但好在他身邊還有a,a盡力保留了他將來會後悔的所有。他不自覺地矯情起來,他鼻子一酸,“a,我能認識你真好啊,真的很謝謝你。”


    a嗤之以鼻地和南風遠離了一段距離,a的那張臉因為嫌棄南風而扭曲地不成樣子,a說:“你現在是不是該要哭了,嘖嘖嘖都什麽時候了還那麽容易被感動,你都快20了還這樣,以後注定是當妻管嚴的命。”


    南風並沒聽清a說的話,整個人的注意力都在素描本上,一副她的素描畫像,南風還記得畫的時候是因為正好撞見她去一家奶茶店,那個瞬間由他回到家裏時變成一副素描。


    那時的她還很青澀,她紮著一個蝦米頭,背著一個櫻桃小丸子的粉色書包,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手裏還拿著溫熱的榴蓮奶茶。然後……再見麵時,她留長了頭發,發絲飄散在風裏,穿著白色的裙子白色帆布鞋……再後來那頭發已經快到腰了,可她還是她。


    當南風反應過來a有在說話時,抬頭有些懵的問a在說什麽時,a搖了搖頭直說不重要的不用在意的。


    南風對於a這樣說見怪不怪,a這人真的是要命啊,當他們特別靠近的時候,a還是不願意把內心完全透露出來。南風嘴角抽搐著說:“我們是好兄弟,無論什麽事情隻要我能幫你,我一定會奮不顧身的去幫你完成的,很多事情你願意告訴我,我幫你分擔,你不願意我隻能看著你怎麽做。”


    a知道他們心照不宣,a清了清嗓子粗著聲音模仿自己媽教導主任平時的老師範:“南風同學你這麽矯情和多管閑事,你爸媽知道嗎?好好學習才是你應該做的,懂了嗎?”


    南風被逗得笑岔氣連連吐槽:“你和你媽是不是親生的,我看是啊,笑死我了,說好的高冷毒舌的a學長去哪了是?不是被風吹走了?”


    a沒有和南風還嘴,a走向正在裝修的店裏,灰頭土臉地碰了一臉灰才把一把吉他拿了出來,遞給了南風。南風滿臉震驚,這不是盛夏的吉他嗎?自己明明是把它放到宿舍裏的,現在怎麽會在a這裏?


    a卻不解釋道隻是推了一把南風說,“你不用管為什麽會在我這,快背著你的吉他騎著你的坐騎帶上你素描本,去見你的女孩吧。”說著把南風推開,催促南風離開。


    南風也沒多問什麽,因為他們還是心照不宣,他不問a為什麽,因為a一定有a的理由。


    南風騎著自己的白色自行車走了,他的背影越來越遠了。


    留在原地的a注視著南風漸行漸遠的背影,站在原地。突然從角落裏鑽出來一個人,她頂著一個蘑菇頭短發,兩個耳朵還戴著隨身聽走到a的身邊。


    她摘掉一個左耳的耳機,帶著笑意又帶著憂傷說:“謝謝。”a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眼底盡是心疼,a說:“你讓我做的事我幫你做了,拿走吉他的是你,因為你嫉妒,現在還給南風的還是你,又是因為什麽呢?為什麽做這些事都是你?你真的好矛盾啊,這樣真的開心嗎?。”


    蘇曉答非所問,不鹹不淡的說,“剛剛一直在聽一首歌,那首歌我推薦給你,歌名叫——至此流年各天涯。”蘇曉把摘下來的耳機給a帶上,a說謝謝,她說不用。


    當a戴上耳機時,隨身聽一直在單曲循環,那首歌真的像蘇曉說的,很好聽。歌一直回旋著,a知道其中的一句歌詞就是答案了。那句歌詞唱著唱著:“當初我自雲雲人海之中獨獨看到你,如今我再將你好好的還回人海裏。”


    蘇曉知道,這就是自己的答案。開始蘇曉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拿走從南風那裏拿走盛夏的吉他的是她,現在又拜托a還給南風吉他的也是她,但後來,她懂了。


    盛夏,大概就像歌名一樣,至此流年各天涯。這是我聽過的一首歌,喜歡一句歌詞:當初我自雲雲人海之中獨獨看見你,如今我再將你好好的還回人海裏。


    致喜歡我愛過的一個你:你以後要好好的,能哭能笑,豁達此生,不負青春。我自天涯而來又向天涯而去。你自風處而去,向你的路上有花有春,但終究不是我將來的歸途。


    夕陽的背後,有的人已經往著歸途走了,到了地方的南風把車停在醫院的門口旁,他背著把吉他夾著本素描本,坐著電梯上了樓。正當南風內心忐忑地推開那扇病房的門時,本以為會看見盛夏緊緊躺在床上緊閉雙眸,沒想到裏麵卻空空如也。


    他坐在盛夏躺過的病床發愣,眉頭微微地緊皺,他又輕輕抿著嘴,眼睛裏的光時而閃時而暗淡,或許這就是悲喜交加。


    他已經知道盛夏醒來了,此時的他欣喜又難過,他欣喜的是盛夏終於醒來了,難過的是盛夏還是走了,沒有為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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