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你們都送到我這裏來了,我總不能把你們給趕出去。”


    小諾是真的很喜歡藥王穀,對藥王穀的東西充滿了好奇,一雙大大的眼睛到處看,覺得什麽都新鮮。


    秦花舞第一次帶孩子,顯得有點拘謹。


    “你以後就跟著我了,我可不會跟父親母親那樣慣著你。”


    小諾笑著說:“他們雖然對我好,但也從來沒有慣著我,我也想像我母親那樣,做一個名醫聖手,也想……像公子那樣用的一手好毒。”


    秦花舞聽到這樣的話,隻覺得心頭一跳。


    “你學誰都好,就是別學宋息雪,沒什麽好處。”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花城的屍山血水,他可不希望自己親手養出來一個大魔頭。


    小諾知道她在想什麽,有點難過地想起了宋息雪。


    “公子不是壞人,他隻是想報仇而已。”


    秦花舞聽到她這樣說,愣了一下,連忙拉著鳳九傾到旁邊說話。


    “你說這孩子這樣我還能教她嗎?我可不想砸了我們藥王穀的招牌。”


    別到時候又養出一個跟宋息雪一樣的大魔頭。


    鳳九傾卻是相信小諾,她從小就是被宋息雪撫養長大的,聽不得別人說他一點壞話。


    在她眼中宋息雪就是最好的,但這不意味著小諾分不清楚是非曲直。


    “你放心吧,小諾不是壞孩子,我跟她相處多了,自然能夠體會,如果她不夠好,我自然也不會把她帶在身邊了。”


    秦花舞將信將疑,回頭一看,小諾眼眶紅了,淚珠子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母親既然少穀主不喜歡我,還覺得我是個小魔頭,恐怕我在這裏,他也不會好好教我東西的,我們還是回去吧。”


    小諾失魂落魄,扯著鳳九傾的衣裳,看上去悲傷至極。


    秦花舞剛才還堅決的態度忽然發生了改變,他猶豫道:“既然你是鳳九傾的孩子,那……想必也是個很好的孩子,要不,你就留下吧。”


    剛才還對藥王穀充滿了期待的小諾瞬間改變了主意,“我才不要在這裏!”


    小諾在京都城那也是橫著走的主,脾氣上來了,誰也拿她沒辦法。


    秦花舞已經夠感覺到將她收為徒弟之後,平靜的藥王穀會變成什麽樣子了。


    就在他糾結要是小諾真的不想待在這裏,那就算了的時候,秦肆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


    “秦花舞小諾還是一個孩子,你就不能好好說嗎?是我同意讓她來我們藥王穀的,我看你也是整天閑得很,有個人鬧著也好一點,免得你成天晚往外麵跑。”


    秦花舞苦著一張臉,“我已經很久沒有出過藥王穀了。”


    可秦肆根本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秦花舞一直不成親,一把年紀了還沒有感受過帶孫子的快樂,他以前養徒弟,也隻是勤勤懇懇地教授他們藥理。


    因為之前藥王穀出現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藥王穀收徒變得嚴苛,這麽長時間以來小諾是藥王穀收的第一個弟子。


    現在小諾來了,他已經打算將藥王穀所有的東西都教給她了,不再收其他的徒弟了。


    秦肆笑眯眯地看著小諾,朝她招招手,“小丫頭過來,讓伯伯好好瞧瞧,真是個標誌的姑娘。”


    他一輩子懸壺濟世救了不少的人,渾身都散發著一股自然而然的親切感。


    小諾走到他的跟前,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秦肆,“你願意收我為徒嗎?”


    秦肆有些為難,他為了藥王穀操勞了一輩子,老了隻想好好休息,他也想多鍛煉一下秦花舞,讓他能夠獨當一麵。


    “你還是跟著我兒子吧,如果他欺負你,你隨時都可以告訴伯伯。”


    剛才的不開心,因為秦肆這一哄,瞬間都消失不見了。


    小諾開心極了。


    “嗯。”


    鳳九傾跟南宮翎也順勢在藥王穀住了兩天,他們還以為小諾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肯定會很不習慣。


    在小諾開始跟著秦花舞學東西的第一天,鳳九傾和南宮翎便起了個大早,去看小諾會不會因為學習藥理太辛苦而想要放棄。


    當他們站在秦花舞的院子門口,看著小諾很認真地學習讀書寫字,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對所學的東西沒有任何的倦怠。


    鳳九傾跟南宮翎徹底放心了,悄聲地離開了秦花舞的院子。


    “小諾這個樣子真的很像我小時候。”鳳九傾想到了自己小時候被爺爺教著學習那些晦澀的藥理的場景。


    南宮翎雖然已經知道了鳳九傾的過去,但鳳九傾二十多年的人生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


    他所知道的隻是冰山一角,每當鳳九傾說出一點的時候,他都有種自己跟她距離很遠的感覺。


    他握著鳳九傾的手腕倏然一緊,因為聽過鳳九傾講她那個世界的事情,用鳳九傾的話來說就是先進。


    “你們那個時候也需要學這些嗎?”


    “那是當然我們家族世世代代為醫,隻不過……到我這裏應該就斷了。”鳳九傾很是遺憾。


    她沒有孩子,也沒有收徒弟嗎,可憐她家老爺子的一番心血了。


    “隻要你想,什麽時候都可以收徒弟。”一聽她提起孩子,南宮翎的心裏就十分的難受。


    鳳九傾當然知道他對孩子的事情感到愧疚,說起這個,她自然也是恨南宮翎的。


    她忽然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南宮翎,“其實孩子的事情我也不是不可以想辦法,隻是……”


    看著南宮翎眼睛裏麵亮起來的光芒,鳳九傾彎了彎嘴角,山間的風拂過她的臉龐,南宮翎忽然從她的眼睛裏看見了毫無遮掩的惡。


    “我並不想和你有孩子,我要你永遠記住,曾經我們有機會的,是你親手傷害了我們的孩子。”


    很久之前,她也因為自己輕易地原諒南宮翎而感到自責,這讓她怎麽對得起那個還沒有來得及來這個世上看看的孩子。


    看著南宮翎臉上的痛苦,她自己也沒好受到哪裏去,但她就是要時時刻刻提醒南宮翎,他們曾經失去過一個孩子。


    南宮翎也的確因為她的這些話傷心透了,心上好像被人給紮了幾刀一樣,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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