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黃鼠狼迅速轉身,對著劉掌櫃的脖子而去。


    “完嘞,劉掌櫃沒機會在朋友圈發留言了,這一口下去還不死翹翹?”黑悶驢急得團團轉,但想不出挽救的辦法。


    嘭~


    一聲悶響傳來,隻見剛剛還在呲牙的黃鼠狼,竟躺在地上掙紮著,四肢劇烈抽搐。


    “就算你是黃大仙,也甭想跟爺鬥,哼!”劉掌櫃拍打著身上的泥土,滄桑的老臉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原來你是裝的?”我猛然間反應過來。


    劉掌櫃對著地上的黃鼠狼補了幾棍,鮮血和腦漿迸濺到四周,隨即抹一把臉上的血跡,解釋道:“人老精,鬼老靈,我不用點手段,早死在黃皮子手裏了。”


    黑悶驢對劉掌櫃豎起大拇指,劉掌櫃抬腳將死掉的黃鼠狼踢到一旁。


    “好了,我們趕緊開棺吧,免得待會又出了什麽差錯。”我圍繞著棺材,一邊觀察一邊催促大家。


    劉掌櫃和黑悶驢相視一笑,雙手搭在了棺材蓋板上,隨著我的口號,我們三人一同發力,可隻挪動了幾厘米,雖然金絲楠木的密度很高,但也不至於重到三個成年人都推不動的地步。


    “臥槽,這棺材蓋板被吸住了,我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怎麽一點動靜沒有,是不是被人從裏麵拉住了?”劉掌櫃猛拍幾下棺材板,弓著身子喘粗氣。


    “劉掌櫃,這話可別亂說,怪嚇人嘞。”黑悶驢四處張望著,好像在躲避什麽。


    我抹一把額頭的汗珠,說:“不知道裏麵是個什麽人,看這意思是不太想見我們呀,可如果不開棺,就無法超度陰靈。”


    “驢爺,你還記得裏麵是什麽樣嗎?”劉掌櫃指著棺材問道。


    這時,黑悶驢緊張起來,吞吞吐吐道:“沒……啥,就是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幹屍。”


    “女幹屍?吳斌你怎麽看?會不會是粽子?”劉掌櫃鄭重地看向我。


    劉掌櫃的話讓我沒了底氣,這金絲楠木棺材十分利於屍體的保存,再加上死者本身就有怨氣,一旦發生詐屍,單憑我們幾人根本無法控製住場麵。


    為了安全起見,我在棺材四個角貼上了靈符,然後再次招呼大家抬棺材蓋板。


    這一次,我們三人明顯感覺棺材板的重量減輕了很多,稍稍用力就將它推開了。


    “謔,吳斌,你的靈符還真管用。”劉掌櫃對我誇讚道。


    我沒有理會他,把精力都集中在棺材上。


    砰~


    棺材蓋板被黑悶驢推到了地上,裏麵的情景變得一覽無遺。


    棺材裏麵躺著一位身穿紅衣的女子,雙手交叉在胸前,淡黃色的肌膚在照明燈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整個人看上去好像剛睡著了一樣。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這是幾百年前的死人?保存的也太好了吧!”劉掌櫃的手緩緩伸向女屍。


    “慢著,當心有詐!”我抓住劉掌櫃的手腕,將他推到一旁。


    “是不太對勁!”黑悶驢疑惑道,轉過身來,背對著棺材,繼續說:“我和鏟子以前在別處開過棺,裏麵的死人哪有這麽鮮亮的,我記得那些死人臉上的皮都凹進去了,這會兒怎麽跟剛死了一樣,太不對勁了。”


    我掏出懷中的《詭事錄》,翻開著解釋道:“這就叫采陽補陰,蝴蝶簪、黃鼠狼身上都有女屍的陰靈,當吸納了人間的陽氣後,她就會變得更加滋潤。”


    劉掌櫃罵道:“奶奶的,合著我閨女的陽氣都被她給吸走了,怎麽讓她給吐出來?”


    我搖了搖頭,說:“沒辦法,你見過誰吃進肚的東西,最後還能原封不動的吐出來?我們當前的任務就是超度她,至於你閨女和馮慧損失的陽氣精血,隻能當作大禮包送給女屍了!”


    劉掌櫃微微遲疑,說:“這他媽也太虧了,下一步怎麽辦?”


    我合上《詭事錄》,示意劉掌櫃和黑悶驢後退幾步,掏出背包中的陰陽線和招魂鈴。


    叮叮~


    清脆的鈴聲在墓室內回蕩,女屍依然安靜的躺在棺材內。


    這時我發現她身上所穿的衣服居然是件嫁衣,難道她是在新婚當日意外暴斃嗎?之前她曾借助馮慧的肉身說還我夫君,這裏麵究竟經曆了什麽事?


    “吳斌,你發什麽呆呢?”劉掌櫃催促道。


    “我在想她是誰?”我將招魂鈴收起,對黑悶驢喊道:“你和鏟子發現她的墓誌銘了嗎?”


    黑悶驢疑惑道:“啥叫墓誌銘?”


    劉掌櫃輕歎一聲,解釋道:“就是介紹死人身份的墓碑,富貴人家會把它刻在金銀器上,普通人家把它刻在石頭上,看這女屍的身份,應該刻在了品相不錯的石頭上。”


    “石頭?好像是有一塊石頭。”黑悶驢撓著腦袋回憶。


    “在哪呢?”我追問道。


    “對啦,我想來嘞,我和鏟子剛進來的時候,確實在棺材前麵發現了一塊石頭,上麵寫滿了字,我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覺得不值錢就丟到旁邊了,應該是在……”


    黑悶驢在墓室內尋找刻有墓誌銘的石頭,結果走了幾步,撲通一聲栽到在地,他迅速爬起,用手中的照明棒察看腳下的東西,拍著大腿喊道:“找到嘞,就是它!”


    我想過去察看,但又害怕女屍有變,隻能讓劉掌櫃代勞。


    “咳咳,我古文功底不怎麽樣,上麵寫什麽,我就念什麽了,你自己翻譯吧。”劉掌櫃拂去墓誌銘上的灰塵,將手中的照明棒靠近照明。


    我一邊提防著女屍,一邊傾聽劉掌櫃的囫圇吞棗般的念白。


    “李氏,康熙二十四年生人,京都李尚書之女,蕙質蘭心,端莊有淑,因染惡疾而逝,時年一十有九,族人悲慟,撰文悼念。”


    “繼續!”我對劉掌櫃催促道。


    劉掌櫃攤了攤手:“沒了啊,念完了!”


    我有些吃驚:“什麽?這麽短?”


    劉掌櫃指著墓誌銘,解釋道:“這姑娘總共活了十九年,上麵不是寫呢,一十有九,這句我還是能看明白的,好像說得了重病。”


    我搖了搖頭,說:“沒那麽簡單,這裏麵有幾個關鍵信息點,首先她是康熙年間李尚書的閨女,這麽高身份人家的閨女,怎麽會隻有這麽幾句呢?這就說明了下葬時刻意隱瞞了某些事!”


    黑悶驢點點頭,說:“說得對,我也覺得這閨女不簡單,但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嘿嘿,還是你這個高材生懂得多。”


    劉掌櫃撇嘴道:“驢爺,沒想到你還會拍馬屁了,既然是大戶人家的閨女,裏麵的陪葬品一定不少吧,為什麽隻賣給我一支簪子?還他媽是件鬼貨。”


    劉掌櫃的話很有道理,這閨女既然生在大戶人家,年紀輕輕就死了,家人一定會用大量的陪葬品來緩解悲痛,何況在封建時期,厚葬也符合常理,又怎麽會隻有一支蝴蝶簪呢?


    黑悶驢指著旁邊被定住的王二鏟,哭訴道:“哎呀,我滴個親娘,我跟你們說實話吧,這個墓窟窿是我和鏟子無意間發現的,當時盜洞都打好了,我們就摸進來了,發現地上零零散散有些珠寶,就全都撿起來裝到口袋裏了,可也沒有多少東西嘛,就是幾顆葡萄大的珍珠。”


    劉掌櫃嘖嘖稱奇:“嘖嘖,聽到沒,就是幾顆葡萄大的珍珠,你他媽一輩子見過幾回這麽大的珍珠啊,那是絕世寶貝,有眼不識金鑲玉的東西。”


    我猜測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示意黑悶驢繼續說。


    黑悶驢說:“然後,我和鏟子看見了這塊墓誌銘,發現是一塊石頭,就一腳把它踢倒了,接著我們倆把棺材給打開了,然後看到了女屍和蝴蝶簪!”


    我問:“棺材裏隻有女屍和蝴蝶簪嗎?”


    這時,我發現黑悶驢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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