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晏璃和軒轅嘉禾用了早膳,就找鳳王說了昭國儲君一事。


    鳳王對此沒什麽反應,隻沉默地點頭應了此事。


    臨近年關,宮裏肉眼可見地忙碌了起來,處處張燈結彩。


    地上的白雪已經被宮人打掃幹淨,殿脊上依舊覆著白茫茫一片,空氣中寒意逼人。


    晏璃和慕蒼打算在南國待到過年,這幾日晏璃跟軒轅嘉禾一起住,慕蒼則去了影閣。


    他在影閣有自己的住處。


    這兩天因為被軒轅嘉禾纏著,晏璃還沒時間跟慕蒼探討他以前瞞著自己的一些事,想到慕蒼體內還有蠱毒尚未完全解決,她決定抽空跟他聊一聊。


    臘月二十二這日尚未放假。


    鳳王和南國的滿朝文武都在上朝,慕蒼帶晏璃去參觀了影閣裏重重關卡和訓練環境,也在暗處觀察了正在訓練或者即將出閣的影衛。


    晏璃在這裏見到了天樞四人。


    他們回來述職。


    影衛的規矩便是如此,隻要不是特殊情況,必須在規定時間內按時回影閣報到,確保每一位影衛都在可控之內。


    除非有特殊情況。


    “過年離開南國,天樞他們四人就會從南國影閣除名,從此專屬於你這個主子所有,無需再受規矩約束。”慕蒼負手站在窗前,聲音低沉而穩重,“不過影閣有他們的標記,日後若有來往,會給予特殊對待。”


    晏璃偏頭看他,嘴角噙著一抹淡哂弧度:“明明是南國的影閣,我這個曾經的南國女帝卻沒有你這個穆國王爺了解得多。”


    “都怪大祭司。”慕蒼如是說道,一點都不介意把罪名推到大祭司身上,“若不是他趁著本王年幼無知算計我,眼下我應該已經開始了自己的皇圖霸業,哪會糾結於兒女情長?”


    晏璃表情一頓,不發一語地看著他。


    “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慕蒼嘴角翹起,“難道我說的不對?”


    “你倒是會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晏璃轉身,與他一道走出去,“既然已經到了大祭司的陰謀,你應該及時抽身才對。”


    慕蒼歎氣:“我的底牌都被你扒了個幹淨,現在抽身有什麽用?根本無法做到攻其不備。”


    晏璃語調閑適:“若你還有霸氣,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就像當初你說可以助我一臂之力一樣,我們把九州天下攪他一個天翻地覆。”


    慕蒼沒說話,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晏璃挑眉,“兒女私情磨滅了雄心壯誌?”


    “不是。”慕蒼挽著她的手,“我一開始說那番話的時候,是以為你會有雄心壯誌,但是後來發現你對責任看得更重,遠遠勝過所謂的皇圖霸業。”


    晏璃了然,此時倒是明白了他後來不再提及那些為哪般。


    沉默片刻,她緩緩點頭:“與其說是責任勝過野心,不如說是我懶,懶得把一生中有限的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人人短短數十載,固然可以南征北戰,開疆拓土。


    可疆土的擴大必然伴隨著屍橫遍野。


    而自古以來擴大領土的唯一手段就是打仗,沒有別的辦法,打仗就意味著要流血,意味著勞民傷財,意味著戰火紛飛。


    晏璃不想為了一己之私而讓天下大亂。


    她寧願把時間和精力都省下來,好好治理晉國,待到晉國強大繁盛起來,她就好好享受生活,每年出去微服私訪一次,到各處走走逛逛,遊山玩水兼體察民情。


    這種生活難道不比親手製造一場場戰爭來得瀟灑愜意?


    “你的蠱毒最近一直沒有發作?”


    “沒有。”慕蒼嘴角微抿,動作極細微地轉頭瞥了晏璃一眼,“應該是帝血丹起了作用。”


    晏璃眉梢微挑:“當真?”


    “嗯。”慕蒼點頭,“你要是不問,我都快忘了體內還有蠱毒。”


    晏璃沉默著,對他的話半信半疑。


    她知道慕蒼是個能忍之人,何況此前他們分開那麽長時間,大半年的時間裏他有沒有發作過,她還真無法確定。


    等忙過這段,還是請個精通蠱毒之人過來給他看看吧。


    臘月二十六,南國官員放假,一直休息到過完年正月初六。


    這期間曾有官員提過晏璃和慕蒼,認為貴客在南國過年,應該好好招待,讓他們體會到賓至如歸的感覺。


    鳳王對此表示心裏有數。


    官員們當然不知道,晏璃原本就是待在自己家裏,隻是這個事實少有人知道罷了。


    臨近年關,皇城中肉眼可見地熱鬧了起來。


    傍晚站在城樓上,遠遠就能看到街上孩童們燃放著煙花爆竹,大戶人家的家丁小廝牢牢守在一旁,看護著家中公子小姐。


    大街小巷漸漸充滿年節的喧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傾城女帝一睜眼,天下諸王皆跪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南凰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南凰並收藏傾城女帝一睜眼,天下諸王皆跪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