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收工。”


    劉尚沒想到今天的戲會這麽順利,能提前結束。


    主要是他一開始沒打算實景拍攝。


    還是劉欣菲夠拚。


    下班後,他叫上劇組裏幾個主創,韓露、徐凱、劉欣菲,還有他高價挖過來的編劇王通晚上一塊吃火鍋。


    北都火鍋有個特色花生醬,劉尚吃不習慣。


    別人一人一盤蘸著吃,劉尚則是自己調配酸辣醬。


    吃著火鍋,劉尚詢問劉欣菲:


    “菲姐,感覺咋樣,有沒有頭暈要發燒的跡象?”


    劉欣菲笑了笑:


    “沒事,一切正常,劉導你拍的時間不長,我扛得住。”


    劉尚蘸碟吃完了,又去調,順便幫劉欣菲調了一碟。


    他將碟子放在劉欣菲跟前,笑著說:


    “吃點辣,排一排體內寒氣。”


    劉欣菲看著鮮紅的紅油,咂咂嘴:


    “會不會特別辣呀,我不是很能吃辣。”


    劉尚笑著說:


    “不辣,很帶勁的。”


    一旁韓露瞅著,起哄說:


    “劉導就是偏心啊,這桌上這麽多人,單單給菲姐調。”


    劉尚毫不心虛地懟上去:


    “咋了?我一共倆手,端著倆碟,當然得照顧一下我這本家姐姐,再說了,菲姐今天受凍,你縮在大衣裏都快成球了,還需要辣椒補一補嗎?”


    韓露撇嘴:


    “行行行,反正怎麽說你都有理。”


    劉尚瞪了韓露一眼:


    “晚上回去好好看我今天拍的幾組鏡頭,明天我會考察你的。”


    “知道啦,真會掃興!”韓露用筷子戳著碗裏的豆腐,想象著是戳劉尚。


    兩人說著,聽到劉欣菲哈哈地呼氣,似乎被辣到了。


    劉欣菲張大嘴,見劉尚看過來,難為情的她趕忙捂住嘴,又轉頭看向一邊,側對著劉尚,保持淑女形象。


    劉尚忍不住想笑,原來劉欣菲這麽不能吃辣。


    韓露給劉欣菲倒水,在旁邊拱火:


    “菲姐,劉導是故意坑你的,這辣椒看著就辣,等明天如果你臉上起痘了,也要找他算賬。”


    劉尚趕忙解釋說:


    “辣椒長痘這絕對是偏見哈,你去看看四川重慶那些愛吃辣的妹子,皮膚都特別好。”


    這會,劉欣菲被辣得嘴唇發紅,額頭冒汗,沁著汗的臉頰也更白皙了。


    劉尚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笑著說:


    “這不就是頭條照片嗎?發到網上,分分鍾熱搜前三。”


    韓露也樂了:


    “劉導營銷有一手啊。”


    劉尚眉頭一挑:


    “你以為在我身上,你隻能學到編導嗎?有你學的。”


    “學學學,我都快被你帶壞了。”韓露小聲嘀咕。


    晚上,劇組旁邊租的酒店。


    韓露抱著資料又來劉尚的房間。


    “劉導,劉導!咱們一起研究一下吧,我自己學不進去,你帶著我比較好消化。”


    劉尚正翻找東西,從背包裏拿出來他隨身攜帶的一些藥品,遞給韓露:


    “這是連花清瘟藥,你拿去給菲姐,睡前喝一包,能預防發燒感冒。”


    韓露撇著嘴:


    “喲喲喲,這也太貼心了吧?我哪能搶這個風頭呢,還是您親自送去吧?”


    劉尚搖頭:


    “這大晚上的,我去敲菲姐的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居心叵測,想入菲菲呢。”


    韓露瞪了一眼劉尚:


    “切!”從劉尚手裏拿過來藥,轉頭出門,遞給劉欣菲。


    劉欣菲很意外,聽說是劉尚給她的,忍不住笑了:


    “替我謝謝劉導。”


    “可別,我不是你們之間的傳話筒,我覺得你親口對他說謝謝比較好。”


    韓露對劉欣菲挑挑眉,然後道了句晚安,離開了這邊。


    劉欣菲看著手裏的藥包,露出會心一笑。


    第二天,拍攝繼續。


    這一場,是徐凱和劉欣菲的對手戲。


    劇中角色閻京龍,這時候對劉欣菲的角色是有好感的,但是他也開始懷疑劉欣菲的身份。


    兩人對話中,徐凱的語氣和神態中應該表現出來一種掙紮和試探。


    一邊是對劉欣菲的喜歡,一邊是朝廷任務的緊迫,以及對饕餮真身的戒備。


    “這祭典有點意思,一路上餓殍遍野,地方官還能拿出這麽多祭品,不夠就用孩子來湊,隻是不知道能不能真得把饕餮引過來。”


    劉欣菲看到祭典中被捆綁住的精瘦牛羊,圍著中央坐在蓮台上的十餘名童男童女,外圍是看熱鬧的麻木群眾。


    似乎遠方還能聽到痛苦的呼號聲。


    劉欣菲神色複雜,眼神深處帶著痛苦和憤怒,卻被很好地隱藏了起來,她淡漠的話語似乎遊離在外:


    “饕餮貪欲暴食,吃的是人心險惡,吞的是炎涼世態。”


    閻京龍若有所思,看向劉欣菲:


    “那這麽說,饕餮還是會來的咯?”


    劉欣菲回了一句:


    “可能吧。”


    之後閻京龍順手偷了祭品蘋果試探劉欣菲。


    劉欣菲在暴走吃人之前的這一段文戲,很抓觀眾的心,所以也很考驗導演調度和演員演技。


    隻是徐凱一直達不到劉尚的要求,被叫停了數不清多少次。


    徐凱忍不住了,他問劉尚:


    “劉導你到底想要我演成什麽樣?你光說要讓觀眾感覺到氣氛的緊張和拉扯,我實在是搞不明白啊,我到底該怎麽演?”


    劉尚卻理所當然地說:


    “我是導演,額不是,我是監製,我隻告訴你我想要的效果,你作為演員,還要我教你演戲?”


    徐凱看向劉欣菲:


    “菲姐你說我演得怎麽樣?有沒有入戲?”


    劉欣菲輕笑,低下頭小聲說:


    “可能劉導要求就嚴格一些吧。”


    徐凱又找到一旁像是看熱鬧的導演韓露:


    “韓導,你說我演得怎麽樣?我已經很努力了,但是一直達不到劉導的要求,要不你教教我怎麽演?”


    韓露有些尷尬,他看向劉尚。


    誰知,劉尚放下東西,轉身就走。


    “劉導!劉導你去哪啊?”韓露追上去。


    臨走前,對全體員工揮揮手:


    “大家先歇歇,如果半個小時我還不回來,今天就提前收工。”


    韓露來到劉尚的房間,關上門。


    見劉尚躺在沙發上看饕餮的劇本,沒好氣地說:


    “我以為你要退組呢,看樣子你還是舍不得啊。”


    劉尚一本正經地說:


    “徐凱演得不好,為什麽要我退組啊?”


    韓露坐在劉尚邊上,說:


    “我咋記得你當初說,和徐凱合不來的話,你自己就滾蛋的?”


    劉尚歎口氣:


    “開個玩笑,再怎麽不愉快,這部戲還是得給拍完。”


    韓露又問:


    “那你把整個劇組晾在那算咋回事嘛。”


    劉尚笑了笑:


    “我看你當時被架在中間,不想讓你難做,所以我就先撤了,這樣,你回去按照之前的過一遍就行。”


    韓露見劉尚竟然是為自己考慮,受寵若驚,她主動給劉尚捏起腿來:


    “哎呀,辛苦劉導了,晚上我請客,大家吃頓飯消消氣。”


    晚上飯局,還是之前那波人。


    徐凱主動給劉尚敬酒:


    “劉導,今天下午是我不對,我當時上頭了,我給你賠個不是。”


    劉尚端起酒杯,擺擺手:


    “沒事,怪我怪我,我不該給你提那麽高要求。”


    徐凱毫不在意,哈哈大笑:


    “劉導你太傷人了,主要是你每晚給菲姐補課,從來不指點我啊。”


    徐凱情商頗高,尷尬瞬間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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