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陰幽的寒氣漸漸從嚴宅彌漫了出去,而正在嚴家附近蹲守的風子和橘鳳獸這兩小隻,在措不及防之下,被都凍得忍不住一陣哆嗦後,果斷轉移了陣地。


    而潛龍學院各處潛修的長老們都被驚動了,他們紛紛麵色凝重地趕往嚴家。


    當匆匆趕到嚴家的長老們看到曾經富麗堂皇的嚴家,現在儼然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的時候,他們的心底都震驚了!


    竟然有人不聲不響地進了潛龍學院對嚴家下手,這人是誰?難道他不知道嚴家是馭獸大家嗎?


    嚴家能壓住潛龍學院眾人,不僅是因為潛龍學院需要馭獸導師,還有嚴家每一個人都能馭獸,嚴家到底有多少戰獸,有多少等級的戰獸,他們都不清楚。


    雖然有一部分潛龍學院的長老們不願意幫嚴家,但是現在嚴家還是學院的一份子,一榮俱榮,一損具損。


    他們隻能全都把戰力聚集起來,替嚴家人抵抗著陰幽的寒氣。


    有了潛龍學院一幹長老們的支持,嚴家人驟然身上一輕,痛苦緩了下來。


    正在此時,骷髏長老乘機大聲地對嚴家眾人說道:“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把戰獸都召喚出來,嚴家不是好欺負的!我們要讓他有來無回!”


    司空封玄銀灰色的眸淡淡地掠過一絲嘲諷,他甚至是停下了腳步,背著雙手等待嚴家眾人召喚戰獸。


    潛龍學院的天變了,安靜的夜晚已經被不斷出現的戰獸怒吼聲打破,不斷的契約之力在嚴家的廢墟中閃現。


    爆裂虎,鐵背犀,獅虎鷲,六翼鷲鷹,九色蟒……


    當上百隻等級不低的戰獸聚集在一起,潛龍學院的一幹導師與長老們都麵色都凝重起來,嚴家——果然不容小覷。


    他們本以為那個讓嚴家動用了底牌的人,在戰獸齊齊出現之際會落荒而逃,可是他們看到了什麽?


    隻見那人緩緩伸出手,虛虛地對著前方一抓,一握。


    當他的五指並攏,用力一攥的時候,隻見對麵一隻正往前衝的戰獸驀地轟然倒地,七竅流血,已經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這……


    所有人都驚了,這人是誰?


    難道就沒有人阻止得了他了嗎?


    就在大家都做好了最壞打算的時候,高空中突然現出一個身形來。


    那人鶴發童顏,一身髒兮兮的袍子拖地,隻有四尺半的身高,若不是他那一頭鶴發以及粗嘎的嗓音,大家都覺得他應該是個孩子。


    隻見他顛顛顛地跑到司空封玄麵前,搖著頭,上上下下看了司空封玄半響,然後嘖嘖地出聲道:“你這人來了就來了,像原來那樣好好待著多好,你這樣讓我很不好做啊。”


    司空封玄看到來人,他一雙銀灰色的眸慢慢地褪去,色澤重新恢複到深邃的黑。


    “我是叫你毒王還是位麵管理者?”司空封玄的聲音很冷,想必毒王也知道他找他,卻躲著不見,現在要開打了,他卻顛顛顛地來了。


    毒王知道自己做得不地道,但是他卻有不得已的理由,隻能好聲勸著:“這個失落大陸經不起你折騰的,你不就想讓那丫頭好好活著麽,我不見你那是我也沒辦法,她是個變數。”


    說到這裏,毒王驀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死活不再提起剛才那個話題。


    司空封玄的眸冷了又冷,他聲音冷冽地問:“若是我執意而為呢?”因為他知道就算毒王應該也拿附魂蟲沒辦法,難道以後要看著丫頭成為一具傀儡?他寧願她死,也不要那樣活著。


    半響,毒王才極其認真地回道:“若你執意而為,我會站在他們那邊。”


    “你當我怕了你麽?”司空封玄不再多言,他的世界向來是以實力來說話的。


    勢在飆升,戰力裹夾的勢把一裏之內的凡物都卷上了天。


    陰幽的寒像從九幽之地流淌出來的冰魄寒泉。


    看著重新入魔的司空封玄,毒王歎息一聲,他從後腰處抽出一根通體瑩白的玉簫,置於唇下,一首讓心靈滌蕩的安魂曲緩緩地傾斜而出。


    隻要聽聞安魂曲的人,都漸漸地進入了沉睡中……


    唯獨司空封玄擰起了眉,菲薄的唇緊繃著,深邃的眸中洶湧著暴戾和嗜虐。


    陰幽之寒還在持續地飆升。


    驀然毒王加快了節奏,一首安魂曲生生被他吹奏出了激蕩昂然的情緒。


    隨著曲風的詭異變化,毒王身邊也形成了一股勢,這種勢在不斷地覆蓋在司空封玄的陰幽之寒上,時間在一息息的過去……


    驟然,司空封玄口中悶出一口殷紅的血,颶風漸漸緩停了下來。


    陰幽之寒在一點點地褪去。


    他一雙眸諷刺地看著毒王,冷哼道:“真不愧是毒王,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對我用了毒。”


    毒王這一手玩得不高明,他有些訕訕地:“那是你的魂魄不全,不然安魂曲怎能影響到你,我也沒機會下藥啊,不過我在這奉勸你一句,以後不要插手那丫頭的事,不然事情會越來越糟糕。”


    “你的話是什麽意思?”司空封玄一閃身,擋在欲要離開的毒王麵前,他冷哼一聲問:“你不是來救他們的嗎?你走了,我就把他們都殺了。”


    毒王:……


    他糾結一會,有點無賴的模樣:“你要殺就殺吧,救人不救命,老頭子我走了。”


    但是他剛換個方向要離開,司空封玄卻比他更快。


    看著再次堵在去路上的司空封玄,毒王煩惱地撓撓頭,最後幹脆苦惱地盤腿淩空坐在半空中,他長籲短歎地勸告著。


    “我跟你說,未來的事我不知道,但是過去的事每一條我都能從《往事錄》那本天書上查到,依我看,你還是不要管那個丫頭的好,不然以後她會要了你的命的。”說到這裏毒王又愁苦得上,感覺自己在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他看著司空封玄不語,隻好再接再厲:“跟你說啊,你們倆互相吸引對方,那是她也是個魂魄不全的人,你們的喜歡有好感隻是一種錯覺而已。”


    “難道你隻會說廢話麽?”司空封玄已經不耐,他擰著眉問:“你不是有往事錄麽?哪個是嚴澤水,你幫我找出來。”


    對於毫不客氣給他下令的司空封玄,毒王有些憋屈,實在是沒辦法,這人打起架來不要命的,這次能給他用毒實屬意外,下一回就難了。


    毒王想了想,還是屈服了,他遙遙指了指昏睡在嚴家人中的嚴澤水。


    痛快道:“那就是你要找的嚴澤水了。”


    毒王等司空封玄朝嚴澤水走去的時候,他趕緊一溜煙地走了,反正那些人已經被他弄暈了。他不負責任地想:真要被司空那小子殺了算他們命不好,隻要不隨便打起來就行,失落大陸經不住啊……


    司空封玄在提起嚴澤水的時候,就發覺毒王開溜了,他隆起了眉,還有好多事情都沒問呢,那老頭把話說得沒頭沒尾,實在可恨,不用想以後他又躲著他了。


    不過現在要緊的是先把附魂蟲的事解決了再說,他的手用力一攥,大量陰寒的戰力驟然湧進嚴澤水的身體裏。


    嚴澤水是被凍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當他看清提著他的是那個不僅長得人神共憤,戰力也強得人神共憤的司空封玄後,他恨不得又暈過去算了。


    “你從哪裏得來的附魂母蟲?”司空封玄開門見山地問。


    “我,我我。”嚴澤水回答得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沒說一句全乎話。


    驟然,他感到身上傳來一陣分筋錯骨的疼,頓時冷汗涔涔地開口求饒:“是,是,我說,是羅,羅白蔓。”


    羅白蔓?司空封玄對這個名字是陌生的,他沒有從巫巧嫣那裏聽到過。


    “她在哪裏?”司空封玄對擠牙膏一樣的提問很是很耐。


    嚴澤水感覺自己渾身沒有一處不疼的了,他哆嗦著回答:“她是上一屆的學員,在,在武戰部。”


    司空封玄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他嫌棄地把手中正打著擺的嚴澤水往地上一丟,剛想把此地的人都殺了,但是驀然想到巫巧嫣說起殺人時,糾結的小模樣,他抬起的手猶豫了一會,又緩緩地放下了。


    那裏有她的師傅,估計要是他把他們都殺了,小丫頭是要生氣的。


    驀然,司空封玄感到身上一冷,他暗道不好,趕緊運起戰力,往懲戒院掠去。


    在他走後,遠遠的,從嚴家的廢墟中,一個身影婀娜的人顯出了身形,她遙遙看著司空封玄遠去的背影,眼底滿是癡慕之色。


    良久,她一雙玉手撫上心口,櫻唇微啟,自言自語地問:“他是誰?為什麽的我的心跳得好亂,我還能再見到他嗎?”


    吊墜空間內,巫巧嫣正煩躁地踱著步,她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可是卻毫無頭緒。


    正在此時,司空封玄幾乎是從吊墜空間的半空中摔下來的。


    巫巧嫣聽到響動,轉身看去的時候,頓時神色大驚,隻見司空封玄雙目緊閉,遍體生出了寒冰,整個人幾乎要被寒冰給封住了,她有點不知所措地扶著他。


    時間走慢慢地流失著……


    司空封玄感覺一股溫熱的熱源從身後傳來,這種溫暖讓他貪戀,他吃力地睜開了眼,扭著僵硬的脖頸往後看,卻看到巫巧嫣渾身已經凍得發了青,正打著顫。


    “你會凍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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