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陌身下一緊,催促著:“快。”他下頜線偏了偏:“別讓人家等急了!”


    遠處軍裝男人頓時尷尬的咳了咳,移開了視線,想了想,還是背過身去。


    書鳶白皙的臉透著淡淡的粉,她喚他名字,似秋風拂過,眷戀濃濃,不同於平日的清冷矜持。


    “你正經一點。”


    雲陌低笑:“正經不了,快。”他抓住她胳膊:“不然我拉著你跑了。”


    書鳶滿臉羞怯,又抵不過他的執拗,踮了腳,他卻先她一步彎下腰,把臉湊過去。


    晨風掠過,她額角的發絲撩在他鼻尖上,酥酥麻麻的,氣息互裹時,他心跳幾乎失了控。


    唇距離他唇一寸距離時,書鳶報複心迸發,拐了彎,吻在他下巴上。


    一觸即離。


    雲陌哪裏容得了被這樣戲耍,眉眼深了深,嘴角弧度很淺:“騙子。”


    他完,伸手撈住她盈盈細腰,稍稍一使力,按在懷中,低頭快速的在她唇上啄了下。


    得了逞,他笑著講起哲理來:“薑還是老的辣,知道不!”


    書鳶嗓音淡淡的:“知道了。”她也笑:“你老。”


    雲陌苦笑不得,輕輕捏了捏她有些冰涼的臉頰,又把毛衣領子往上提了提:“遲早讓你這張嘴求饒。”


    她眼睛眯著,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招手喚遠處還在背著身的軍裝男人:“你們可以把他帶走了。”


    他也不往她麵前走,就相隔一步之遙,黑色的雙眸看著她,想起一個詞,忍不住笑的更厲害:“白眼狼。”


    狼性子倔、強,需要身體力行的好好調教調教。


    書鳶收了玩笑臉,沒等他,沒關心的話,沒問他今晚能回來嗎,隻:“晚上可以幫我熱牛奶嗎?”


    他們那樣的家庭她不懂,也猜測不到,若不是他,或許也接觸不到,她擔心他。


    更害怕他受傷。


    雲陌睫毛少有的顫了一下,神色寡淡,突然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她眼睛一下就紅了:“我想吃麵,想吃糖醋魚,可是我不會做。”


    “好好想想吃什麽麵,晚上回去我給你做。”


    雪落在睫毛上,化了,寒意沁在眼睛裏,他心尖那裏被抽掉了一樣,一下就空了。


    今晚,他拚了命也要回來!


    書鳶立馬回答,應得很急:“雞蛋麵。”


    他做過,甜絲絲的,很好吃。


    他:“好。”他突然理解古時君王不早朝,荒淫不朝政,烽火戲諸侯的原因了。這事擱在他身上,他也荒淫無道


    若是後退個幾百年,把這江山敗了,他也願意博她一笑。


    書鳶吊著的心鬆了一點點:“我看著你上去。”


    他:“你先,我看著你走。”


    背影太過黑暗,他永遠不會留給她。


    “嗯。”


    她走的慢,一次頭也沒回。


    清風拂雪,她的肩上,垂著的頭發上都落滿了雪,背影孤寂,滿世界的瀅白看不進眼裏,隻有一個的她。


    軍裝男人開了車門,雲陌坐進去,車子尾音沉沉,揚長而去。


    書鳶頓在原地。


    韓競通著電話從警局走出來,看見車子離去,落單的書鳶,勾著嘴:“你可以給你的祖宗送溫暖了。”


    蘇衍最近在忙公司的事,眼皮搭著,嗓音倦怠,沙沙啞啞的:“你可以滾了。”


    宴兮敲門走進來:“先生,會議五分鍾後開始。”


    蘇衍點了下頭,示意她出去,後者發了一會兒呆,弓身退了出去。


    “衍哥,用過就拋棄,這可不地道啊!”韓競嘰裏咕嚕吐槽的起勁。


    蘇衍靠在辦公椅上揉著眉心,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她最近不太安全,你找人保護好她。”他補充:“如果再晚一步,你就可以去死了。”


    鄭家那邊,當真不好搞。


    韓競信誓旦旦:“放心,老子妞都不泡了,去保護你的妞。”


    “你那些女人死了跟我沒關係,她要是掉一根頭發,棺材自備。”


    “得嘞,祖宗。”


    他完,往馬路邊的公交站台瞥,那裏空空如也,隻有一輛黑色私家車疾馳而去。


    韓競跑過去,暗罵一聲。


    許是聲音嘈雜,蘇衍從椅子上站起來,打亂了桌的資料,問的有些重:“怎麽了?”


    韓競不敢猶豫,下意識慌了:“書鳶被鄭家抓——”


    他聽見電話被甩出去的聲音,然後斷了通訊。


    -


    晨風蕭瑟,帶著冷意狠狠沁在骨子裏,院子裏的軍犬扯著嗓子叫,驚得牆外枝椏碎在地上。


    屋內。


    雲乾震出乎意料的沒有提及鄭家的一絲一毫:“軍營那邊打點好了,年後你就過去。”


    他話的語氣不輕不重,雲陌聽出分明不容抗拒的意思。


    雲陌愣了一下,又恢複了往常的樣子:“我這邊還有一點事要處理。”


    言下之意,他不會去。


    雲乾震自然知道他的什麽事,好言好語的從根部打消他的念頭:“你有一個月的時間。”


    他靠在客廳餐桌上,從通風口穿過來的風撲在臉上,刺刺的。


    那年夏,雲辭重病在監護室裏躺著,裴淑懿蹲在他麵前,聲音很嚴肅:“阿陌,你要記住,不屬於你的的東西,即使別人沒辦法要,你也不能要,知道嗎?”


    的雲陌什麽都懂:“媽媽,哥哥的東西就是哥哥的,我不會搶。”


    她笑的慈愛,揉揉他的頭:“阿陌真乖。”


    他隔著玻璃,看向病床上隻有八歲的雲辭,他:“媽媽,哥哥會有事嗎?”


    “不會,被病魔纏身是使,他會戰勝病魔,然後來保護你。”


    雲辭看了過來,唇色很白,還是露出一抹笑,雲陌把手放在玻璃上,笑著:“嗯。”


    後來雲辭痊愈出院,所有人還是認為病秧子的他擔不起雲家長子的身份。


    然而,那一笑,雲陌便懵懂的決定,無論如何,不是他的,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要。


    雲陌收了思緒,麵色凝重:“爸。”他剝了顆糖丟在嘴裏,嚼碎:“醫生哥的身體已無大礙了。”


    他想把話開,將那些本該是雲辭卻強加在他身上的東西,物歸原主。


    雲乾震英挺的眉宇皺起,麵色微微帶著溫怒:“你一直推拒的理由就是那丫頭?”他哼笑一聲:“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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