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枝被風吹的嘩啦啦做響,一陣冷意襲來,雲陌突然想到這裏還有個人,他順勢看過去。


    不遠處路邊公用電話亭旁,女人頭埋得很低,黑色運動鞋踩著落在地上的枝葉,嘩啦做響,幼稚的像個孩子。


    還是有點冷,書鳶搓著手,許是察覺到他盯過來的視線,睫毛波動抬了下眼,猶豫一瞬看了過去。


    嘴角帶著微不可見的笑,就像平靜的湖麵石子落下,蕩起的水紋,清麗脫俗。


    他看出了神,烏黑的眸子星火跳耀。


    雲陌掛了電話,走過來,書鳶伸手接過手機,無意間相觸。


    十月的天陰冷,他的手溫熱,另一手拿著那瓶水,指甲修剪整齊,骨節分明又修長。


    真的好看。


    電視上不是說,拿槍的手都比較粗糙嗎?果然是騙人的!


    冷風乍起,雲陌緊了緊手腕,眸子暗淡些許:“你回去還是去醫院。”


    “回家。”書鳶理了長發,閑適打了個哈欠。


    雲陌悶聲嗯了下,沒再說話,看著她纖長的指尖點在屏幕上,還是蒼白的,隻有指甲上泛著淡粉,柔和了點。


    想到剛剛的一觸而過,她的手冰涼,不像是冬日冷的,像常年如此。


    黑色大眾駛來停在路邊,書鳶回頭把身上的警服還給他:“你穿上吧!我先回去了。”


    雲陌輕點了下頭:“嗯。”


    車子揚長而去,消失在漫漫無盡的長夜,變成一個光點。


    雲陌盯著手裏掛著的警服,驀然怔神,許久後,揚起衣服套在身上,衣服揮灑間,一股淡淡的清香闖如鼻息,夾雜著絲絲奶香,莫名很舒服。


    他又抬眼望車子消失的方向,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他不是個多情的人,對於這個突然闖入的女人,唯一的感覺就是以後能看見就好。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她會覺得安心,這是一種已經消失十幾年的感覺。


    又重新回來了!


    是什麽時候呢?


    是墓地那一麵,是楓林院的回眸。


    或許是更久之前……


    -


    書鳶打車直接到楓林,下車後沒急著進屋,點了根煙懶散地靠在門口花圃邊,煙霧繚繞了臉部輪廓。


    悠哉悠哉地望著對麵緊閉的房門,眼裏似星光閃爍,直到受不住寒風,掐滅煙頭,開門進屋。


    書鳶剛在玄關處換好鞋子,忽然頭部一陣刺痛,一抽一抽的,宛如針紮一般,還伴有發暈。


    這麽多年,這還是第一次疼的這麽嚴重。


    視線恍惚,世界一片刺眼的白,隨著砰的一聲,書鳶直直栽在地上,衣帽架也隨著砸在地上。


    翌日。


    晨光擠過簾布鑽進室內,形成一條條光線。


    書鳶再次醒來時,客廳微暗,頭還是有些暈,胳膊被木製衣帽架壓住,麻的沒了知覺。


    手腕在地上撐了兩次才起來,她拖著暈乎乎的身體抗到臥室,在抽屜裏拿出藥,幹咽了下去。


    身子一軟,對著床倒了下去。


    ——


    項城雲家。


    玉秀攙扶著雲老夫人站在門口。


    雲乾震威嚴又無奈的聲音自屋內傳出:“林管家,把老夫人拽進來。”


    院子裏養得軍犬扯著鏈子,對著門口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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