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麽時候說過,會半夜過來找她的?


    唐妙顏柳眉倒豎的瞪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的俊顏,剛想罵他信口開河。


    卻突然想起來,今天中午在齊福樓。


    在華芳菲下來的瞬間,他似乎真的對她說過什麽。


    隻不過當時她的注意力,都在華芳菲的身上。


    既沒聽清楚他的話,也完全不在乎他的話。


    所以她根本就沒聽到,他說今天晚上會來。


    否則她就絕對不會是,按照正常順序洗澡上床,而是應該出去招兵買馬,徹底把這淫-賊抓住,直接送到京兆府去打板子。


    “蘇禹珩,我勸你馬上離開。否則我現在大喊一聲,院子裏住著兩個丫鬟,還有我師兄妙寂在。你以為你跑得了?若是被人知道,你堂堂三品朝廷大員,不好好呆在家裏幹正經事。跑到女人家裏做賊,還是前妻家中。你覺得你的臉麵,會不會被人踩在腳底下?明天早晨的禦史台,會不會有事做了?”


    唐妙顏盡量控製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冷硬信心十足。


    她厭惡蘇禹珩,恨他,所有負麵情緒,現在隻要看到蘇禹珩,就都會本能的從心頭升起。


    所以她是一萬個不願意,再見到蘇禹珩,更加不可能想要和他做那種事。


    可是偏偏,這男人留下話,還在她洗澡清潔溜溜的時候進來,就是為了這種事。


    “丫鬟?你覺得我自己,能跳的進來這麽高的院牆?她們倆要是還醒著,你不覺得礙事?”


    蘇禹珩聽到這裏,像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一手扶著屏風,將她禁錮在胸膛和屏風之間。


    一手勾起她小巧光滑的下巴,低頭在上麵輕輕的吻了吻,像極了色-狼的繼續說道:


    “至於你師兄……你大可以喊叫。反正你不是已經跟他定情?今天不是還當眾說,想要嫁給他嗎?他都能為你背叛佛祖,看看你的身體,也沒什麽吧!當然了,你若真是饑渴到,非需要兩個男人同時伺候你。我也可以現在轉身,幫你把妙寂喊過來。”


    “你……”


    唐妙顏被他這番不要臉的話,氣得舌頭都打結了。


    她一萬個想不明白,為何蘇禹珩突然變得這麽不是人?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蘇禹珩嗎?


    這還是她曾經愛著的那個腹黑沉穩,正直的蘇禹珩嗎?


    唐妙顏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就是披著蘇禹珩皮的一個陌生人。


    陌生到讓她渾身不舒服,陌生到隨著他的親吻靠近,她的胃裏都在翻江倒海。


    “我五更還要上朝,沒那麽多時間浪費。一起洗個澡,我們回屋裏在床上睡吧!”


    蘇禹珩的聲音低啞到勾人魂魄。


    可是他出口的話,卻令唐妙顏不寒而栗。


    隨著他的話出口,他一把摟住她的細腰,幾乎是毫無溫柔可言,嘭的一下就將她丟進浴桶裏。


    “蘇禹珩,你混蛋!你給我滾出去!外麵有那麽多女人,你幹嘛要來找我?我今天就是死,也絕對不會讓你碰到我。”


    唐妙顏是真的被他氣瘋了,這會兒全然沒了當初的顧忌,甚至連自己清潔溜溜,根本沒有地方藏東西都忘了。


    從商城裏兌換出麻醉劑,拔掉塑料保護套,就用鋒利的針尖對準蘇禹珩的方向警告。


    別過來。


    隻要他敢過來。


    她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或許很可能因為憤怒,用量過多,讓他這輩子都醒不過來。


    “怎麽了?這是喜歡上妙寂那種文文弱弱的類型,就看不順眼前夫了?你可別忘了,當初你在我懷裏歡好愉悅的時候,妙寂在哪個山卡拉裏蹲著,你都想不起來呢!”


    蘇禹珩抱臂站在浴桶外側,看著她滿臉惱怒和恨意,倒是沒有真的急著做點什麽。


    他隻是用一雙噙滿怒火的黑瞳,死死的盯著她,繼續說道:


    “唐妙顏,你到底要招惹多少男人,你才會罷休?我真的沒想到,你如今是一點底線都沒有了!找不到重傷的虞浮生,東方琴又被梓竹趕走不再理你。你連家裏的和尚都下的去手啊!你就這麽缺男人?”


    “既然缺男人,我不是已經送上門了?你如今又在裝什麽貞潔烈女?這種強迫式的遊戲,好玩?會讓你更快樂?那我也能陪你玩。隻是你放下手裏那東西,看著那麽鋒利,你再劃傷自己那張漂亮至極的臉。那可是你勾搭男人,最好的利器。這若真的傷了,你的後半生可怎麽辦?”


    什麽叫做羞辱?


    蘇禹珩現在所說的每一個字,對於唐妙顏來說都是無邊的羞辱。


    她就弄不明白了。


    為什麽蘇禹珩非要拿這麽下流的話,一字一字消磨掉,他在她心中的好感。


    可是當怒氣積累多了,當失望大於曾經的希望太多。


    她的心也就不疼了。


    突然也就沒那麽生氣了。


    “我是缺男人,可我不是什麽男人都要的。蘇禹珩,我不是撿垃圾的人。要睡,我也要睡那些知道珍惜自己身體的男人。否則從哪個男人身上招來什麽傳染病,你說多不值當?人間還有那麽多絕色男人,我還沒一一泡盡,我如何舍得了這世界?自然是要多活一天算一天啊!”


    唐妙顏笑得嫵媚多情又風騷萬種。


    如今她有沒有做過,根本都不重要了。


    蘇禹珩根本就不值得她多解釋一句。


    她現在隻希望他趕快離開。


    永遠都不要再見。


    “嗬嗬!說得真好聽啊!唐妙顏,你也算是我見過,最有野心的女人了。每一個都泡盡?嗯。真是有理想。”


    蘇禹珩此刻的臉色發白到,即便用笑容掩蓋都十分明顯。


    金黃色的燭火跳躍,溫熱的水汽氤氳。


    浴室內明明每一處都曖昧到,讓人血脈噴張。


    可是兩個人的對話,卻每一個字都猶如利刃一般,狠狠劃在對方的心頭上。


    那種一刀重複一刀的傷疤,疼痛到最後已然變得麻木。


    所以無論是蘇禹珩還是唐妙顏,表現出來的神情都是極為放鬆的。


    那種明顯不在乎對方的神情,哪裏來的當初你儂我儂,發誓要生死相隨時的一分一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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