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在說故事的時候喜歡把文字本身作為第一位,認為具有技巧性的語言是故事最重要的部分。但是這種認知,卻又解釋不了另外一種存在,那就是意識流,或許很多人看到這裏會張大了嘴巴問,什麽是意識流?從來沒人告訴你們什麽是意識流,但是你們在不經意的時候可能會接觸到這種東西,前些日子我在法國的時候,見到過一位作家,拜讀過他的作品之後,我充分感受到了意識的流動特性。我先來給大家說說什麽是意識的流動特性……”


    莊言在文章裏麵提到了馬塞爾?普魯斯特,為什麽要提到意識流,是因為意識流的作品,在語言上總是有些反邏輯,讓人感覺特別零碎,有些人一眼掃過意識流作品,腦子裏麵什麽都留不下來。


    而為什麽要提到馬塞爾?普魯斯特,是因為他是意識流文學的先驅與大師,隻不過現在他還沒有獲獎,所以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他。


    事實上,在原來的世界裏麵,馬塞爾?普魯斯特也是在死後,人們才知道他的藝術成就,而在他死後,意識流才興起。


    上次在法國的時候,莊言跟馬塞爾近距離接觸了,通過翻譯尼爾,兩人聊了一些關於意識流的東西,隻不過他們當時並沒有把這種手法定性,馬塞爾說了一些關於意識流動性的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寫的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麽,不過在文學方麵他有自己的見解。


    當時馬塞爾跟莊言聊過之後是十分驚訝的,因為本來在他眼中,莊言是一個實打實的現實主義作家,最多也就是在現實主義前麵加一個“新”字,本質上沒有什麽區別。


    但是聊過之後他發現,莊言對於意識特性的了解甚至比他還要深入,而且明顯莊言對意識進行過研究和探討,已經有了一個相對係統的理念。


    “這個話題,的構造,的技巧,的奧秘是說不完的,因為每一個文本,每一個獨創性的文本都會提供一個非常新鮮的奧秘,讓人不能窮盡。我們能做的就是思考和探索,而不是把自己囿於對技巧機構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的執著之中。”


    莊言敲下了最後一段文字,長長歎了口氣,語言是傳遞思想的工具,而不是禁錮思想的牢籠,很多人都走入了這個誤區,以為自己掌握了語言技巧就能寫好。


    他向來認為大學中的文學專業學生在一起,不應過多談論寫作技巧,而應該多多討論作品所表達的思想。這是大學生跟小學生的區別,但是現在很多大學生本末倒置,還在學著小學才會學習的東西。


    文章發到fof上之後,他就爬下了床,今天是周六,但是他還要麵試司機。


    麵試從十點鍾開始,所以他不必急著去辦公室。他自己在家裏麵做了個早飯,不過結果有些不盡人意,煮的稀飯放水太多,有些稠了,失去了稀飯的意義。


    正在吃稀飯的時候,“老年人活動中心”有人冒泡,還艾特了他。


    段祺瑞:莊言小子呢,我看到有人罵你。


    李伯元:我也看到了,芝泉你要幫忙罵回去?


    段祺瑞:正有此意。


    莊言聽了他們的語音嚇了一跳,正要回複安撫他們兩句,馬寅初也冒泡了。


    馬寅初:不用幫他了,他已經罵回去了,我正在看,還沒看完。


    段祺瑞:吆喝,不錯,小子有進步,我去拜讀拜讀。


    李伯元:我也去。


    群裏又安靜下來,莊言把剛才打的幾個字又刪除了,然後揣著手機去了校長辦公室。


    助理方芸以已經在自己的辦公桌就位了,看到莊言過來,本來萎靡不振的她連忙坐直了腰。


    剛才莊言沒來的時候,她還一直在報怨,這周到現在連著六天班都是高強度,明天還要過來,這樣一來,她就要連著上十二天班。


    光是想一想,整個人就不太好。


    莊言對她笑了笑,然後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莊言其實本身沒什麽周末的概念,即便是前世的工作,也很少正常雙休,加班那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在辦公室裏坐了一會兒,雖然沒到十點,但是已經有麵試者提前過來了,既然麵試者過來了,那麽麵試也可以立即可是了。


    莊言把手中的簡曆放下,準備讓方芸叫麵試者進來的時候,手機又收到了消息,是“老年人活動中心”有人艾特他。


    馬寅初:莊子言,你這哪是罵人啊,明明是一篇學術論文嘛。


    莊言笑了笑,回到:我說過是罵人了麽?我是罵人的人麽?


    馬寅初:得了吧,你就是個悶騷的大噴子,上次把鐵心罵進醫院的難道不是你?


    莊言:馬胖子你別血口噴人。


    馬寅初:你這家夥怎麽搞人身攻擊。


    莊言:我是在描述客觀事實。


    梁啟超:文章我也看了,受益匪淺啊。


    馬寅初:卓如你這是在舔你兒子的老師麽?俗!


    梁啟超:我這是實事求是。


    馬寅初:放屁,你跟莊子言一樣悶騷,不過話說意識流是莊言你自己定義的?


    莊言:隨口一說,談不上定義。


    梁啟超:我覺得莊言應該就意識流再多講講,這是一個新的領域,我覺得跟哲學研究倒是有互通的地方,意識的流動性,本來就是哲學的東西。


    馬寅初:你文中提到的馬塞爾?普魯斯特我怎麽沒聽過?


    莊言:國際信使獎認識的,確實不怎麽出名。


    段祺瑞:莊言你確實太溫和了,要不要我幫你加把勁?


    莊言嚇了一跳,他可不敢讓段祺瑞這個炸藥包去惹事,一不小心把別人的碉堡給炸了。


    莊言:不用,不用,我並沒有針對這位趙教授的意思。


    馬寅初:這個趙芳德以前是燕京大學文學院的,混子而已。


    梁啟超:沒怎麽打過交道,聽說專教人寫作?


    馬寅初:是啊,蔡校長對他那套不太看得上,所以退休了也就沒返聘。


    嚴複:咳咳,這位趙芳德我知道,當時我在燕京大學任職的時候,跟他聊過幾次。


    ……


    得,把這位燕京前校長給炸了出來。文藝界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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