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彪自是針鋒相對,將腳邊的箱子豎起來:“來呀,你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楊奇並沒有阻止的意思,隻靜靜的看著。


    徐胖子怒目向曹小彪,滔天殺意湧起。


    曹小彪隨即起身離開座位,在會議室踏著奇怪的步子,嘴裏還念念有詞。


    徐胖子知道這是放傀儡的前奏,暴喝一聲向曹小彪撲去。


    “嗷嗚。”一聲沉悶的狼嚎響起,曹小彪的箱子爆開,裏麵的東西跳起來撲向徐胖子。


    徐胖子連忙側身讓開,卻見那東西是一頭足有半人多高的狼。


    狼一擊不中,立即轉身再撲徐胖子。


    徐胖子身形一矮,一拳打在狼肚子上。


    “嘭”的沉悶聲響起,狼被徐胖子一拳打得翻了個身。沒見到有什麽事,他自己反卻苦著臉不停的甩手。


    “我去,好硬。”徐胖子齜牙咧嘴說了聲。


    狼卻根本不給他休息的機會,轉身大張著嘴巴再次猛撲。


    徐胖子就地打滾,看到曹小彪腳下踏著步子。手指不停在動。


    所謂擒賊先擒王,徐胖子連續打滾,直到滾到曹小彪身前,站起來便撲向他。


    沒想到曹小彪還挺滑溜,圍著會議桌轉圈,徐胖子怎麽也抓不住,反倒幾次險些被狼撲到。


    諶星緊盯著徐胖子,心裏為他著急。


    我心中一動,開口到:“諶星,晨星。你是天快亮的時候出生的嗎?”


    “是啊,怎麽了?”諶星有些莫名其妙。


    “晨星,應該是北極星吧,你還有七個兄弟圍著轉?”


    “你說北鬥七星?”諶星搖搖頭:“哪有這麽些講究,隻是啟明星亮了,恰好諶星與晨星又諧音,所以取了這個名字。”


    “要是真有個北鬥七星護衛,那就完美了。”


    “瘋子,”徐胖子氣氛的大喝:“踏馬的我在這裏拚命,你還有閑情逸致聊天?”


    “嗯哼。”我哼了聲沒有說話。


    徐胖子回頭看了我一眼,卻見我正看著曹小彪的腳步。


    徐胖子跟著看了一眼,立刻心領神會。


    難怪追不到曹小彪,原來他踏著七星步。


    左腳三五位,右腳倒二四位。


    徐胖子提前伸腳到四位一勾,勾到了曹小彪的腳腕。


    曹小彪一個趔趄,原本撲向徐胖子的狼卻撲向了自己。


    一直氣定神閑的鄔永年,伸掌抓了一下,狼爪從曹小彪麵前堪堪掠過。


    不過曹小彪的臉還是被爪尖劃了一道紅印子。


    徐胖子趁機要踹,那頭狼反身卻咬了過來,他急忙收腳後退幾步。


    “精彩,精彩。”楊奇拍拍手掌:“這傀儡戲果然精彩,徐先生的身手也很不錯。”


    此時他已經開口,互相不服氣的徐胖子和曹小彪隻能瞪眼看著對方坐下。


    “我也不藏著掖著,”楊奇歪著頭繼續說到:“這次邀請兩家一起前來參與破案,就是想有個競爭,爭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抓到凶手。”


    “你們還有什麽需要問的,或者需要的幫助,現在盡可以開口。”


    鄔永年平靜的起身:“暫時沒有,徒兒,我們走吧。”


    “鄔先生已經有方向了嗎?”楊奇急忙問到。


    曹小彪揮了下手。那頭狼自己跑進箱子裏,接著他回頭說到:“你就等著破案吧。”


    楊奇點點頭,接著問到:“你們呢?”


    “我需要一些資料,”諶星說到:“死者和傷人者的資料都要,越詳盡越好。”


    “好的,我馬上給你們一份完整的卷宗。”


    回到住處,徐胖子有些著急:“星兒,你家的蠱術不是很厲害嗎?怎麽還需要資料?那什麽姓鄔的都不要,這第一手,咱們就敗了。”


    “胖子,”我說到:“咱們是來破案的,又不是和人家比試。”


    徐胖子看了我一眼:“瘋子,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有一點我不喜歡。”


    “我又不需要你喜歡。”我淡淡一笑。


    “你看你看,”徐胖子說到:“你就是太淡定。太佛係了,還老說什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人麽,就像打麻將,天天平局有什麽意思?總得整點輸贏出來。”


    “你還說呢,”諶星接話到:“如果不是瘋子提醒你,在會議室恐怕你就被狼給撕碎了。”


    徐胖子撇撇嘴:“所以像瘋子這樣有本事的人,就更應該激進一些,這樣才有意思嘛。”


    “咱們做的事情,”諶星說到:“時時刻刻都牽涉著人命,每一步都必須小心,激進有什麽好處?抓鬼又不是做意氣之爭。”


    “算了算了,”徐胖子擺擺手:“我說不過你們。”


    諶星認真的看卷宗,我在一旁靜靜的陪著。


    翻過一會之後,她開口問我:“如果這個事情是你接了,會從哪裏下手?”


    我說到:“死的是礦主。應該涉及到礦產方麵的利益,說不定還會死人。”


    “另外,那些行凶的病人去哪裏了?”


    諶星一拍手:“對啊,那些行凶的病人去哪裏了?”


    接著她迅速打開卷宗,第一個行凶的病人叫茶誌剛。


    諶星指著‘茶’字說到:“我要你用這個字,測這個人的下落。”


    我掃了一眼:“‘茶’字,草木中的人,必然是死人,這茶誌剛已經死了。”


    諶星又翻了幾頁,指著另一個行凶病人周卓榮的‘榮’字說到:“再測周卓榮的下落。”


    “‘榮’字通‘榮’。兩盞燭火擺在案上,底下一副棺木,還是死了。”


    諶星輕舒一口氣:“其實我心裏想的是這些人也死了,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


    我抬頭看著遠處山上的燈光:“這莽莽山林,藏幾具屍體,有什麽難處?”


    “那些病人本就被人操控,自己給自己挖個深坑躺進去,黃土一蓋,神不知鬼不覺,到哪裏去找。”


    諶星問到:“你的意思是說,不能從行凶者下手?”


    “我有一個問題,”我反問到:“如果那些人是中了蠱毒被人操控,那麽人死之後,蠱蟲會去哪裏?”


    “這個沒有定數的,”諶星說到:“有破體而出的。有跟著一起死去的,有無目的逃亡的。”


    “如果破體而出,蠱蟲還會控製下一個人嗎?”


    “也會,也不會。”諶星說到:“必須讓下蠱的人知道蠱蟲又附身在誰身上,且還要有生辰八字。以及這個人的血為媒介,才能控製。”


    正討論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


    瞟了一眼,是徐胖子打來的。


    “瘋子,救我。快來救我,我在酒店不遠的暗夜酒吧。”


    奇怪,我過來和諶星討論情況的時候都看到徐胖子在房間,怎麽一下叫救命了。


    “怎麽回事呢?”我問了句。


    徐胖子有些焦急:“別問了,快來吧,不然你就見不到我了。”


    我和諶星急忙趕往暗夜酒吧,進去之後,裏麵的喧囂讓我直皺眉頭。


    正在到處搜尋徐胖子的時候,身後有人拍了下肩膀。


    我轉過頭,竟然是曹小彪。


    曹小彪身旁站了幾個人,立刻將我和諶星圍了起來。


    “你想幹什麽?”我大聲問到。


    曹小彪冷笑一聲:“找不到大個子,找你也一樣。”


    “我們好像並沒有過節吧。”我淡淡到。


    “還說沒有過節,”曹小彪喝到:“看看我的臉,要不是你嘴賤提醒大個子,我早就把他撕碎了。”


    難怪徐胖子叫救命,原來是被曹小彪堵上了。馬德,也不提醒一聲,真是個愚蠢的家夥。


    曹小彪上前攬住我的肩:“來吧,找個能說話的地方聊聊怎麽解決。”


    曹小彪拉著我到了一個包廂,包廂裏一個大佬模樣的人正窩在沙發上喝酒。身旁立著一水兒的黑西服。


    看到我們進來,大佬乜斜著眼睛說到:“曹先生,這就是要和鄔大師搶功的人麽?”


    “七哥,”曹小彪叫到:“就是他們,還有一個大個子,早上我還和他們打了一架。”


    “不知天高地厚,”叫七哥的大佬坐正身子:“千裏迢迢跑來得罪我的朋友。”


    說到這裏的時候,七哥看著諶星,眼睛一亮。


    此時包廂門打開,徐胖子被一撥人押了進來。


    “七哥。這小子滑溜得很,竟然躲在廁所。”


    徐胖子是寧折不彎的人,既然落到這步田地,他大喝到:“曹小彪,有什麽事你衝我來,和諶星瘋子沒有關係。”


    “怎麽沒有關係?”曹小彪冷冷到:“我師父正要借著這次的事情在本地打開名氣,偏偏你們不知死活要來礙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難怪早上一言不合就打了一架,原來曹小彪是有預謀的。


    “誒,”七哥玩味的看著諶星開口到:“曹先生,你知道我一向對這些神秘的事情感興趣,既然這幾個人千裏迢迢趕來,怕是也有些本事,不如讓我先見識一下?”


    曹小彪站到一邊:“七哥請便。”


    七哥仍是看著諶星:“我這人是比較公道的,你們可以展示一下自己的本領,如果我看得過眼,興許會跟曹先生說說好話,放你們回去。”


    “不然的話,那就隻能任曹先生處置了。”


    諶星嫌惡的說到:“要展示本事有何難,瘋子,你就用七哥的‘七’字側他什麽時候死。”


    七哥怔了一下,我冷聲到:“‘七’字加‘一夕’就是‘死’,他過了今晚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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